凤未从容
那日薄雪,红梅盛景。
她背立于高亭之上,回身时眉眼笑意乍现,融了雪,刻了景。
他撑伞拾级而上,发间星点小雪。
纵然当时情非深切,却也注定纠缠。
——容越,我们已经身前烽火背后硝烟。
——我会护你。
乱世已起,烽火硝烟,勾心斗角,帷幄从容。
黄沙埋骨,杀马祭坛。
战鼓歇。春至。
那人却淡淡一句
——孤允你的已然做到。
——容越,你确实保我西朝百年无虞,可你允我的不止这一件。
我分明记得,当时春暖,桃花替了红梅,我问你。
山河大好之时,你可还愿陪我共赏这良辰美景。
你说,怎会不愿。
容越,你便是这样答应我的么!
…………
——王上,为何?
——孤不愿她委屈。
第1章 胤国赴宴(1)
“胤四十三年。冬,十一月廿八日,靖帝于琼华殿宴各国来使,庆之生辰。”——《后传》。
史书之上,仅寥寥数笔便带过那个初雪之日,后世鲜少有人知晓那一日,究竟发生了多少故事。
正是初雪。胤国王宫琼华殿却是觥筹交错,丝竹声共。从殿外青石长阶至殿内那个最高的位置上,铺着绒毯。殿外薄雪红梅,剔透晶莹。各个华服锦衣,一派奢靡。
“王上到——”拖着长长尾音,周围已是安静下来,跪了一片。
在一片浩浩荡荡的队伍中,为首男子颀长身姿,不急不缓地踏过层层铺着红色长毯的青阶,从殿外徐徐走进,身着象征胤国君王的黑色朝服,腰间汉白玉带,外着一件大氅,玉冠高束,眉眼俊朗,似带着些清润笑意,轮廓极是分明,却略显清寒。
他一步一步踏过绒毯,发间似沾了星点薄雪。周遭大气都不敢出。
走至琼华殿至高位子,男子徐徐坐下。
“起。”
便是衣物窸窣声。
正是胤国君王——容越。封号靖,为靖王。
“宣各国使臣。”他高坐在上,淡淡命道。
“宣各国使臣——”
殿外陆陆续续进了人,身后都跟着数名侍从,或抬或搬,无一不是隆重。
“东宁国使臣到——”
“晋安国使臣到——”
……
直到一一献礼入了座之后,宴会方能正式开始。
可是……设好的位置上,有一座位却是空着,那是为西朝国使臣预备下的。
“王上,西朝国使臣尚未入席,是否开宴?”司仪躬下身子,恭敬问道。
容越却是不语,不辨喜怒,倒是叫底下人惊出一身冷汗。
“西朝使臣到——”
几乎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望向了大殿外。
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竟是女子。繁琐的锦织华服,裙摆曳过一圈黑色的花络,沉沉郁郁。正是西朝长公主的象征。披了件极厚的白色裘衣,与华贵的长裙交织成两个极端,似要刻入景中。三千墨发仅用一根黑缎作饰,连簪子都不曾戴,容颜应当称之绝色,胭脂未染。女子踏过方才容越走过的绒毯,同他一样不急不缓的步子,苍艳绝绝。
竟是西朝长公主,凤未。
众人惊。
西朝凤未,有着天下女子皆为之妒羡的身份。一国长公主,西朝君王的胞姐。但凤未此名,却并非只因此而轰动天下。传言,凤未是唯一一个可以参政的女子;传言,凤未文采容貌均是绝绝,传言……
可是,传言毕竟是传言,众人也只当半真半假,凤未也从未正式露过面,天下间鲜少有人知晓凤未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而如今,她却出现在了胤国君王容越的庆辰之上。这背后的深深浅浅,足以叫天下掌权之人心惊。
众目之下,凤未站定,距容越不过十余米距离,浅笑:“西朝国携暖玉一对,其余珍宝三箱为靖王祝寿。”
一字一句,声音并不大,却足够在场之人听清。凤未立于琼华殿,无丝毫多余动作,姿态礼仪无一不是最好,不得不叫人感叹,到底是名动天下的凤未呵,此份气度,已是天下难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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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时间:2015-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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