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剧系列之花千骨
绝情殿上,故人不识
长留山,绝情殿。
这里的云似乎比别处都要轻软几分,风里总是带着一股清冷的百合香,那是尊上最喜欢的花,也是这整座大殿里唯一的点缀。
我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的那张脸,稚嫩、苍白,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纯净。眉眼弯弯,琼鼻樱口,正是花千骨刚刚上长留山时的模样。
我不是花千骨。至少,原本不是。
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一个普通社畜,熬夜追完《花千骨》大结局,哭得稀里哗啦,然后……然后就在这张硬邦邦的玉床上醒来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半是属于“我”的现代记忆,一半是属于花千骨的、还未经历那些惨痛过往的空白。
“吱呀——”
殿门被推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光而来。
白子画。
哪怕已经在现代屏幕上见过无数次霍建华那张禁欲系的脸,此刻亲眼见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威压和仙气,还是让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
他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白衣,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墨发如瀑,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那张脸,清冷如月,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在他心中激起一丝涟漪。
“尊上。”我学着记忆里花千骨的样子,有些笨拙地行了个礼,声音软糯,带着一丝还没褪去的颤抖。
白子画停下脚步,那双淡茶色的眸子扫了我一眼,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今日功课做完了?”
“……还没。”我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完了,我根本不知道昨天布置了什么功课。是练剑?还是抄经书?
白子画走到案前,修长的手指翻开一卷古籍,淡淡道:“《太上忘情录》抄了多少?”
《太上忘情录》?!
我心里哀嚎一声。那可是长留最难背的经书之一,晦涩难懂,还得用那种鬼画符一样的上古文字写。
“尊……尊上,我……”我支支吾吾,额头开始冒冷汗。
白子画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合上书卷,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探究:“怎么?”
我咬了咬嘴唇,决定赌一把。原剧里的花千骨虽然单纯,但有时候也会用撒娇或者装可怜来混过去。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无辜的眼神:“尊上,我……我好像把书弄丢了。”
白子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胡闹。”他声音依旧清冷,却没有责罚的意思,“去书房,第三层架子最左边,自己去取。抄不完十遍,今日不准吃饭。”
十遍?!
我差点没站稳。这绝情殿虽然仙气飘飘,但规矩也太多了吧!
“是,弟子遵命。”我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转身往书房跑去。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书卷味和淡淡的墨香。我找到了那本《太上忘情录》,厚重得像块砖头。
坐在案前,我磨好墨,拿起笔,看着宣纸上落下的第一笔,心里却在盘算着别的事。
我现在的时间点,应该是刚刚拜师不久。花千骨还没有遇见杀阡陌,没有得到流光琴,也没有变成妖神。一切悲剧都还没有开始。
既然我来了,既然我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我绝不能让那个结局重演。
小骨会变成妖神,是因为对白子画的爱太深,执念太重。而白子画会为了天下苍生杀了她,是因为他的责任感和那可笑的“长留掌门”的身份。
如果我能让他们的师徒情分维持在最纯粹的阶段,是不是就能改变一切?
或者,更干脆一点,我离白子画远点?
可我刚冒出这个念头,殿外就传来了白子画的声音:“小骨。”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站起来:“尊上?”
白子画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晶莹剔透的莲子羹。
“练了一上午,歇会儿。”他把托盘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关怀。
我看着那碗莲子羹,又看了看白子画。
在原剧里,白子画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神仙,他的起居饮食都是由花千骨照顾的。可现在,他竟然亲自给我端吃的?
这似乎和原著有些出入。难道是因为我的蝴蝶效应?
“尊上,这……”
“趁热吃。”白子画没有多说,转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云海,“吃完了继续抄。”
我端起碗,尝了一口。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这可是高冷尊上亲手做的啊!
我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他。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孤寂。
突然,他回过头:“小骨,你在看什么?”
“啊?没……没什么。”我赶紧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莲子。
白子画走过来,目光落在我刚刚写了几个字的宣纸上。
“这字……”他眉头微皱。
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我是现代人,虽然会写毛笔字,但那是硬笔书法的路子,跟这种飘逸的古体字完全是两码事。而原主花千骨虽然是乡下来的,但在书法上似乎也颇有天赋,至少比我强。
“尊上,我……我手有点酸,写歪了。”我赶紧找借口。
白子画沉默了片刻,突然伸出手,握住了我拿着笔的手。
一股温热的触感从手背传来,那是白子画的体温。
我整个人瞬间僵硬,像被雷劈了一样。
“尊……尊上?”
“手腕无力,笔锋太钝。”白子画没有松手,反而带着我的手,在宣纸上缓缓写下一个“忘”字。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透过指尖,仿佛能感受到他体内流转的洪荒之力。
“写字如做人,要刚柔并济。”他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磁性,“你太急躁了。”
我根本听不进他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白子画在教我写字!这是传说中的手把手教学吗?!
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脸上烫得像火烧。
好不容易写完那个字,白子画松开了手,退开一步,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自己再练练。”
我看着宣纸上那个苍劲有力的“忘”字,又看了看自己红透的脸,深吸一口气。
不行,我得冷静。
我是穿书来的,我知道剧情。如果我陷进去,最后只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我要活下去,我要改变命运。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了在绝情殿的“苦逼”生活。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练剑,白天抄经书,晚上还要听白子画讲道。
不过,我也没闲着。我利用现代的知识,偷偷在绝情殿的后山开辟了一小块地。
白子画喜欢清静,绝情殿上除了花草,什么都没有。我想着种点蔬菜瓜果,改善一下伙食。毕竟天天吃那些清淡的丹药和灵果,我都要淡出鸟来了。
这天,我正蹲在菜地里给刚发芽的小白菜浇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哟,这不是我们长留山最受宠的小徒弟吗?怎么在这里当起农妇了?”
这个声音……
我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一身骚包红衣的男子正坐在树枝上,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笑得花枝乱颤。
杀阡陌!
他比电视里还要好看,那种妖孽的气质简直要溢出来。
“圣……圣君?”我下意识地喊道。
杀阡陌从树上跳下来,落在我面前,折扇挑起我的下巴,仔细端详着我的脸:“啧啧啧,长得倒是不错,难怪白子画那个冰块脸会收你做徒弟。不过嘛,跟本君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圣君大人说笑了。”
杀阡陌收起扇子,凑近我,压低声音道:“小不点儿,在这绝情殿上待着闷不闷?那冰块脸是不是天天罚你?要不跟本君回七杀殿?本君那里有吃不完的糖,还有最漂亮的衣服,保证没人敢欺负你。”
若是原主花千骨,此刻肯定会吓得瑟瑟发抖,或者义正言辞地拒绝。
但我不是。
我知道杀阡陌是真心对小骨好。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东方彧卿,也就杀阡陌是无条件护着她的了。
“圣君,我……”我犹豫了一下,“我要是跟你走了,尊上会生气的。”
“他生气?”杀阡陌冷哼一声,“他凭什么生气?他把你关在这个冷冰冰的地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本君是来救你的。”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剑气突然从殿内射出,直指杀阡陌。
杀阡陌侧身一躲,剑气削断了他身后的一根树枝。
“白子画!你就这么待客的吗?”杀阡陌转过身,对着大殿的方向喊道。
白子画出现在殿门口,白衣胜雪,手持断念剑,冷冷地看着杀阡陌:“七杀殿圣君,擅闯长留禁地,意欲何为?”
“我来看看我的小不点儿,不行吗?”杀阡陌挑衅地看着他。
白子画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微沉:“小骨,过来。”
我看了看杀阡陌,又看了看白子画,最终还是乖乖地走到了白子画身后。
开什么玩笑,这两个人打起来,遭殃的肯定是我这个小脆皮。
“白子画,你就只会欺负小孩子。”杀阡陌撇撇嘴,“算了,本君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小不点儿,记住了,要是那冰块脸欺负你,就去七杀殿找本君。本君罩着你!”
说完,他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天际。
白子画收起断念剑,转过身,目光冷冷地盯着我:“以后离七杀殿的人远点。”
“是。”我低着头。
“地是你翻的?”他突然问道,目光落在我身后那片刚开垦出来的菜地上。
“……是。”我心里一紧,以为他要骂我不务正业。
“嗯。”白子画淡淡地应了一声,“以后少干点这些粗活,把心思多放在修炼上。”
说完,他转身往回走:“回去练字。”
我看着他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尊上虽然高冷,但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我没有像原剧那样对白子画产生那种痴恋,而是把他当成了一个严厉的老师,一个需要伺候的“老板”。
我会在他打坐时为他煮茶,在他练剑时为他擦汗,但我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
我以为这样就能相安无事,直到那个夜晚。
那是月圆之夜,白子画突然叫我去他的寝殿。
我有些忐忑地推开房门,只见白子画坐在床边,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冷汗。
“尊上?你怎么了?”我连忙跑过去。
白子画咬着牙,声音有些颤抖:“帮我……护法。”
我心里一惊。这是……毒发?
原著里,白子画为了救花千骨,中了卜元鼎的毒,每到月圆之夜就会痛不欲生。
可现在的时间点,花千骨还没有去异朽阁求神器,白子画也还没有中毒啊!
难道是因为我改变了剧情,导致他提前中毒了?
“尊上,你忍着点。”我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扶他。
白子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别……别看……”
他体内的煞气正在翻涌,那是要走火入魔的征兆。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我心里莫名一痛。
不管怎么说,他是我的师父,是这世上最心怀苍生的人。
“尊上,我是你的徒弟,我不怕。”我反手握住他的手,试图输入一点微薄的真气——虽然我知道这根本没用。
白子画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愣了一下,眼神逐渐涣散。
突然,他猛地将我推开,整个人倒在床上,痛苦地蜷缩起来。
我看着他难受的样子,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原著里,花千骨是用自己的血救了白子画。
虽然我现在没有神之体,但我是穿书者,我的血……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作用?
我咬咬牙,拔下头上的发簪,狠狠划破了手指。
鲜血渗出,我颤抖着把手递到白子画嘴边:“尊上,喝下去。”
白子画在昏迷中似乎闻到了血腥味,本能地张开嘴,含住了我的手指。
温热的触感传来,我感觉手指一阵刺痛。
随着我的血流入他的口中,他身上的煞气竟然真的慢慢平复了下来,脸色也逐渐恢复了红润。
我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白子画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淡茶色的眸子里恢复了清明。他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还在流血的手指。
“你……”他声音沙哑。
“我没事,尊上。”我勉强笑了笑,“只要你没事就好。”
白子画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从怀里掏出金疮药,轻轻地涂在我的伤口上。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低声问道,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因为你是我师父啊。”我理所当然地说道,“徒弟保护师父,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白子画沉默了许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傻瓜。”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那一刻,我感觉我们之间的隔阂似乎消失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异朽阁的钟声已经敲响,东方彧卿即将登场,而我,花千骨,注定要卷入这场三界的纷争之中。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我会守护好我的师父,守护好长留,也守护好我自己。
因为我是花千骨,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不信命的花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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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时间:2025-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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