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戎装
全章 冰雪戎装
灵国领土阔大,便有不少国家前来争相讨伐,战火不断,争执不休。
“爹爹,爹爹你醒醒!”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女孩摇晃着面前一动不动的男人,盔甲破败不堪,鲜血也已凝固。看样子已经死去许久了,不过小女孩还是紧紧抱着不肯撒手。
直到隔天清晨,她用着身上不多的灵力,把她的爹爹埋进故土,那是他们的家乡。
她抹了抹眼泪,找了片还算清澈的湖水,擦了擦脸颊。
接下来,她都只能一个人了。
段如雪从床上惊醒,她又做噩梦了。
梦到了爹爹被人杀害的场景,那是她一生的噩梦。
她抹了抹额头上虚汗,接着从床上爬起,到了另一间房。先一步映入眼帘的是两座灵位牌,是段如雪的爹爹与娘亲。
她的母亲死于生她之日,生完她没多久便毫无征兆地死去了。她从未见过生母,而且到现在还愧疚着。
她的父亲死于她十五岁那年,她那时见到爹爹时,他早已死去许久。
段如雪记得父亲的话,她和她母亲长得极其相似,想母亲的时候,照照铜镜,便像是见到她一般。可是,如今她也没父亲了,想念他时,又该如何呢?
她插了三柱香,拜了一拜,便慢慢地走了出去。
段如雪今年二十岁,脱离了当时稚嫩的面孔,也变得从容淡定,遇事绝不慌乱。
她经历过那一夜之后,便瞬间成长了许多。
生计是帮人收服收服小怪,她的灵力很强,天赋所致。民间时不时出现一些怪物,而人们灵力大多微弱,所以不得不请人来收服怪物,得以安心。
“李叔,这怪物可不同寻常小怪啊,得加钱。”段如雪垫了垫手中的钱袋,摇了摇头。
“雪丫头,说好了三十钱的,你这会又改价。”面前是个猪肉贩子,他家不知如何出现了怪物,赶紧就找到了段如雪,要她除怪。
“李叔,四十钱,不然这怪为非作歹,你损失的就不止四十钱了。”段如雪有意无意地看着李叔的门口,还时不时传来怪物低吼的声音。
“行行行,四十就四十,你快点把它杀了!”
段如雪提着一柄剑,踢开了大门,只听那怪嘶吼了几声,便一命呜呼,顿时安静了下来。
“李叔,谢了。”女孩提着那袋子钱,刚准备走,却听见了隔壁打斗的声音,立马赶去瞧瞧。
只见的一位白衣少年手刃了一头狮怪,体型还不小的那种。
她觉得这是又来了位收怪师,还挺年轻。那户人家赶紧道谢,并要向他支付钱币时,他却挥手拒绝。
“不用了老人家,顺手之事。”他面带笑容,像春风般温暖,翩翩少年郎,是这般。
不知李叔什么时候冒出来,“不要钱?早知道我找你不找雪丫头了。”
少年回首,看着李叔道,“找我做何事?”
“收怪啊!你身手好,还不要钱!你是新来的收怪师吧。”李叔笑得很大声。
“我并非收怪师。”少年疑惑。“收怪还需给钱吗?”
“当然啦!就她,收怪找我要了四十钱呢!”李叔伸手指了指一旁段如雪。“和你杀的这只差不多大。”
少年转头看向了靠着门的段如雪,女孩不明所以,眨了眨眼。
又慢慢朝她走来,“姑娘你好,在下谈若冰。“
“有何事?”她满脸疑惑。
“你的灵力很强。”
“谢谢夸奖。”女孩点了点头。
“不过,为民除恶本是应该,你为何还要收这么多钱?”
段如雪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找她问话来了。
“我收钱就是应该,并非是你这般的圣人,我需要钱维持生计。”女孩冷着脸。
“你特别需要钱吗?我这还有些。”少年从行囊里掏出了三十钱,递给了她。
少年看起来真诚至极,示意她拿上。
“不需要。”段如雪看着他递来的钱笑了,接着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剩原地一脸不解的谈如冰。
这便是他们的初次相遇。
之后,段如雪的生意越来越差,都是被谈若冰给“抢”了。
除非事态紧急才会叫她前去,她这一月之中有一份差事就不错的了。
天天吃白菜这日子她是过不下去了,一早约了谈若冰,要和他好好谈一谈。
“谈兄弟,你莫要断我财路,我这日日吃白菜,吃的快吐了。”
“这是何意?”少年确是一脸懵。
“他们全找你除怪,没人找我,我这一单银钱都挣不到啊。”
“我为民除害向来不求回报。”
段如雪有些恼火,“你家里有钱,你是可以不计较吃穿,自有人替你备好一切。那我呢,我可并非向您一样,我每日的吃食,穿的衣物,都是我挣的血汗钱。”
谈若冰一下被戳中了心间,是啊,他就是靠的家中才会不计较这些。
而她不是。
“对不住。”少年低首,脸上是数不尽的阴霾。
“我可提醒你,你这样一直做好事,他们不会感激下去,只会蹬鼻子上脸。”女孩义正言辞,说完便回头离去。
谈若冰沉默。
在这停留了一周的时日,少年就已经看清这些村民的真实面目了。他们真把他当成免费劳动力了。除了降怪,什么搬谷物,看摊子,大大小小的事全来叫他。
他实在忙不过来。
隔日便找了段如雪。
“公子,何事?”女孩慢悠悠走来,神色淡然。
“有事相求。”他深吸一口气,继而开始。“他们的确有些过分,所以我想和姑娘你合作。”
“怎么个合作法?”
“你我一起降怪,钱归你,如何?”少年眼神充满着几分期待。
他可以继续他的无回报除怪,她也可以继续她的收钱除怪。
“真的?”
“真的。”
“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哦。”段如雪嘴角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夕阳晕染着天边,相映于湖水中,甚是美丽。
“公子怎能这样,这不是在欺诈我们百姓吗?”其中一个村民情绪激动,大声质问着他。
还没等谈若冰回话,段如雪直接打断。“张叔,这些天谈公子给你们做了不少事吧,都没要求回报。况且和我一起除怪,效率也提高了不少,价钱和原来一样,却是两个人出力,你们不是赚了吗?”
此话一出给几个村民整的是哑口无言。
“公子啊,你看我们大家庄稼收成也就那样,钱能不能不给啊?或者少点?”
几个村民接连附和着。
秋风吹着刚从地里收回的小麦,沉甸甸的果实一动不动。
“张叔啊,这价格我已经是最低了,放眼整个村庄甚至放眼整个洛城,没有除怪师比我们的价格还低。”女孩看谈若冰想要开口,便先他一步回答。
她怕他心软,吃了苦楚还是不改往日心软,那她来当这个坏人好了。
段如雪再言,“各位,要是不接受这个价格,那就别处寻人,怪物肆意毁坏,我们可不管了。”作势就要带着谈如冰离开。
激将法果然管用,大家都着急叫住他们。“小雪,公子。就这个价,就这个价。”且赔笑道。
于是这对冰雪组合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相互扶持了一月有余,降伏了不少怪物,村庄也如往日一样平静,谈笑风生不断。
“谈公子身手果然不错。”女孩伸出来一个大拇指,笑着。她在很多时候,都在一旁磕着瓜子,根本不需要动手。他们分工明确,她来说服有些无理村民,他来降除作恶的妖怪。
谈若冰也越发觉得她是个小财迷了,看见钱就走不动道,一见到钱就笑得和花似的。此人还极为抠门,他提议吃点好的,她却连连摇头,带着他到了路摊,端来一小碗的牛肉,少的可怜。还一脸笑的和他说,多吃点。
之后还是谈若冰自己出了钱,两人上洛城最好的金玉堂吃了顿大餐。
在林间遇见罕见的大怪时,两人合作默契,把对面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好似天作之合,天生就是一对搭档。彼此间的惺惺相惜让两人的心渐渐靠近。有日,谈若冰说起自己的家事,女孩听得认真。
“我爹想让我继承家里的产业,不想要我出去打打杀杀,还说我那所谓的正义不堪一击。”少年看着自己宝贵的佩剑。“可我想向他证明,正义不可抵挡。”
“我支持你啊!谈公子真的十分厉害!”
“嗯!”少年从一脸失落中笑了出来,只因为她的一句鼓励,原来有如此大的力量。
“那你呢?你父母支持你吗?”
“他们肯定支持啊。”女孩笑着,“不过,他们都去世了。爹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再次去上阵杀敌,保卫一方平安。娘亲在家,绣着女红,保佑爹爹平安归来。”
少年一时顿住,沉默不语。
“你不用觉得我可怜。”
“没有,我反而很佩服段小姐你。有如此好的武功,也有心中大道,还有会一直支持且爱你的父母。很多人求都求不到呢。”他万分真诚,眼中带着笑意。这也是段如雪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是为了安慰她。
“是啊,很多人都羡慕我呢。”
夜里,段如雪睡不着出来坐在院子中望着明月,心里不知道想着什么。
晚上的秋风吹得女孩有些凉飕飕的,她双手抚摸着肩膀,再次看向了月亮,然后走进了屋内。
听说死去的亲人都会在月亮上看着他们所牵挂之人,她想,爹爹与娘亲此时此刻也在凝望着她吧。段如雪想对他们说,女儿很好,过得十分好。你们在那方,过得好吗?女儿很想你们,好想好想。
在院外的谈若冰看见如此失神的段如雪,放弃了敲门的念头,今日便不找她了。他把她爱吃的桂花糕放在了存箱之中,回首看了她一眼便离去了。
隔天早晨,女孩看见了这份桂花糕,感知到是少年的气息,笑了一笑。
尝了一小口,很甜,还是小时候的味道,没变。
幼时,爹爹和娘亲总是会给她买她最爱的桂花糕,不过她也不记得有多久没尝过了。
在这些时日他们也认识了一个百科书小精灵,它样子特别呆萌,段如雪也是喜欢,就把它带在身边了。取名叫白菜,原因就是段如雪还记得那时候被少年抢单,吃白菜吃到吐的时候。
还真记仇。
元城出现了千年难遇的一个大怪物,为非作歹无恶不作,各路的侠士都一一前去相助,不过大多都是伤残而归。
谈若冰听说实在元城立马就要赶回去,保护父母和百姓的安危。
“谈兄,我同你一起前去。”段如雪眼神坚定。
“那洛城的百姓?”
“洛城可不止我一个除妖师,而且最近洛城很太平,当下除元城怪才是重中之重。”
“好。”
两人只用了一天就到了元城,发现很多村庄都已破败不堪,百姓也民不聊生。
两人开始他们的拯救计划,用着灵力为大家疗伤,拿来水和食物补给。
“小雪,你且在此处保护大家,我去府邸看看父母。”
“你小心些。”
“你也是。”接着又拿着一小节口笛递给了女孩,“有危险时,吹响它,我便会立马过来。”
“我身手好,用不着…”还没等段如雪说完,谈若冰便立马打断,“听话,有危险立刻吹响,切务记得。”
女孩顿住,木讷地点了点头。
“我去去就归。”
这么些年,还有人关心着她的安危,女孩心里一暖,心中的有些东西又发生了些不为人知的改变。她好像也有了牵挂之人。
转而回神,又进入了救人的状态。
“小雪,醒醒。”
段如雪等了两日,睁眼便见到了谈若冰,她抑制住想抱他的冲动,“可有什么大事?”
少年摇摇头,“我父母一切安好,那怪物应是还没对那发起攻击,我设了保护结界,可抵御几日。”
女孩点点头。
“你这两日也耗费太多精力,我来吧。”
“没事。”女孩劳神费力,想强撑着起来。
“你且坐着休息,后面还有大工程呢。”少年把刚要坐起的段如雪按住,要她好好休息。
女孩便看着谈若冰上上下下走动,一直盯着。
到了晚上两人便打着地铺睡在破庙之中。
相互陪伴,相互扶持。他们是彼此之间的精神支柱,自从见面那一刻就已经定了下来。
发现大怪实在一处边界村落,它正在肆意破坏。
有些侠士正在奋勇抵抗,可无奈没有撼动那大怪分毫。
“小雪,你切记自身安危最重要,不可死战到底。”
“你也是,注意安全!”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一前一后开始发动进攻。
段如雪的佩剑名为断雪,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弑妖剑,其杀伤力对人一般,对妖怪那可就不一样了。不过是砍了几刀,那怪的伤口就开始溃烂,疼的它嘶吼发狂。
几回合下来难分胜负,可一直僵持着不是办法,段如雪便提议少年前去引诱,她来袭击妖怪的致命弱点,那就是它的后背。
“不行,那样太危险了。”谈若冰摇摇头,神情严肃。
他可以逃出来,但女孩若是袭到它的后背,妖怪一伸手,可能就逃不掉了。
“谈兄,我们没多少时间了。”段如雪伸手抓着他的肩膀,“听我的!”
谈若冰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作战计划。他在妖怪面前不停走动来让它攻击,不过次次逃脱,使得妖怪有些恼怒。
段如雪见有可乘之机便抬剑就是一刀,命中了,但是还差些力度。妖怪吃痛,便回头要攻击女孩,她赶紧用灵力挡住,可妖怪力气实在之大,把护盾给破了。就要伤及到她之时,一个白衣少年挡在了她的面前。
“小雪,赶紧走。”她赶紧起身,跑了起来。
谈若冰抬手,也赶紧飞到了树上,手臂不断的渗血,看着十分瘆人。
来不及疗伤,接着又与妖怪打斗了起来。
“谈兄,我来!”少年明白了她的意思,开始隐藏自己。
段如雪开始来回飞动,灵力的速度把妖怪绕的昏悠悠的。
少年找到时机,一个飞跃,把那把弑妖剑插得更深了。妖怪的伤口便开始极速溃烂,妖怪疼的直叫唤,开始四处乱拍打,谈若冰为了让剑插得更深,停留了数秒,起身离开时被妖怪拍中,倒在了树下。
段如雪见事态不对,又想起爹爹对她说的话,“雪儿啊,这把弑妖剑,唯有我段家人方可真正杀死妖怪,你可记住了?”
“记住了,爹爹。”
段如雪飞身起来,直击妖怪后背中心点,手握住弑妖剑用尽全身力气往下压。
在妖怪刺耳的嘶吼声中,它重重倒地。段如雪把剑拔出,那柄剑好似变得更亮了。
她飞到了谈若冰的身旁,只见他吐着血,无比虚弱。“谈兄,谈兄。”
她叫着他,却没得到回应。
她用着身上存有的丝毫灵力给他输送能量,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我一定会救你的。”她没发觉到这十年来头一次惊慌是为了他,段如雪见过的生生死死太多了,她好像早已习惯。但这次,不一样,她惊慌失措,早就没了冷静。
她叫着几个侠士把他送到最近的医疗室。
“你们无论要多少钱我都给,求求你们救救他!”
“姑娘,我们尽力。”
可这伤害打击实属不小,他现在只吊着一口气罢了。
“谈兄,谈兄,你起来啊!起来看看,我们当了大英雄。我们保卫了一方平安!”
可谈若冰却再也听不见了。
谈家人隔日便到了,见到的却是谈若冰的尸体。
谈母哭成了泪人,她宁愿她的儿子不成为什么大英雄,平安才是她一生所愿啊。
最不想看见的一幕,最终还是发生了。
晚上,段如雪在院子里发呆,她从袋子中拿出那只骨笛,吹了好久好久。
她的谈兄怎么还不过来呢,他明明说过吹响笛子,他立刻就会出现的。
谈若冰是个大骗子。
吹着吹着她便大声哭了起来,她幼时无力的感觉又熟悉地回来了。那时她什么也干不了,爹爹就死在了她的面前,她无力回天。
这次,牵挂之人又在此死在她的面前,她对命运还是毫无还手之力。
“你有办法能救他吗?”看见小精灵白菜在她面前转着,又苦笑道,“你能有什么办法。”
“有个上古巫术,或许可以救他。”白菜坐在桌子上。
“快说!”一听有办法救他,她立马来了劲。
“一命换一命,且只有五成把握。”白菜一字一句地说着,“将手腕之血,滴在受命人的额头上,且要送命人自愿予命。”
“如若成功,受命人将于一只香时间醒来,但记忆会受损。”
“他,会忘了我?”段如雪失落,却又开口,“那样也好。”
“如若失败,送命人将以极其痛苦的方式死去,例如五马分尸的痛苦。受命人也不会醒来。”
“好,我知道了。”
段如雪回了屋子,拿了纸笔,写下来一封信。并把佩剑带上,前去谈府。
“让我最后看他一眼吧。”谈父谈母也未能从伤心中缓过神来,让女孩进去了。
“谈兄,你可要带着我的大义继续走下去。今此一别,就真的再也不见了。”
她用佩剑把手腕割破,血就一点点地滴在谈若冰的额头上。
她把手腕小心翼翼包扎好,恋恋不舍地出了屋内。
“伯父,伯母,如若谈兄醒来,这封信便替我交予他,还有这柄剑。”
谈父谈母都以为女孩伤心过度,说醒来这些伤心话,但还是接了下来。
段如雪就在她生活了很久的小屋内,一个人静静地等待死亡。
隔日夜晚,她身体开始剧烈疼痛,不停地大叫起来,痛苦表现在了她扭曲的面部中。
这疼痛就好似五马分尸。
她哭了,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她失败了,谈若冰不会醒来了。
她死在了小屋内,静悄悄地无人知晓。
夜里,谈若冰惊醒,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女子痛苦不堪地死去了,而且梦中女孩好像还是他很重要的人。但他丝毫想不起来女孩到底是谁了。
“老爷,夫人!少爷醒了!醒了!”丫鬟不停地叫唤着,震惊不已。
谈父谈母也很是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他们的儿子死而复生了。
一家人高兴地摆起了宴席,开心了许久。
谈父想起来什么,把信递给了谈若冰。
信中这样写道:谈兄,你醒来真是太好了。我想我这是成功了,希望你一切安好,平安无忧。你能保卫一方平安了,真厉害。这柄剑名为弑妖剑,杀妖毫不费力,我想它很适合你。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断雪。我还有好多好多想说的话,可是都说不出来了。谈兄,你是大英雄。
没了下文。
段如雪想起爹爹的后半句话,“这弑妖刀别人若想正确使用,必是持刀者用血为契,且自身死亡,自愿赠与,方可外人使用。”
谈兄,你带着我的心愿,我的意念,走下去。
谈父带着谈若冰去了段如雪的小屋子,可始终找不到人。只看见院子中桌子上半块桂花糕。
谈若冰对这间屋子既熟悉又陌生,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此停留了很久,深深地望了一眼,便抬脚离去了。
“谈兄,那以后大餐都你请客呗!”
“酬金呢?”
“我存着盖房子呢!”
“用那么多钱吗?”
“哎呀,你不懂。”
“行,你就是个小财迷。”
少年看着女孩嬉笑耍无赖的模样忍俊不禁,夕阳伴着他们,走到了尽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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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时间:2023-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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