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意难平
炮灰意难平

炮灰意难平

梨淡白

古代言情/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2-04-06 09:15:42

爱意随风起,风止意难平。 符意爬长城的时候低血糖晕倒了,醒来时竟成了修长城的徭役。 原身营养不良而死,唯一的亲人便是同为徭役的哥哥符风,兄妹两人拼尽全力只为活下去。 仙秦时代鬼神勾结,控制着其他诸侯国君王奴役百姓,唯有秦王嬴政不受鬼神胁迫立志除尽邪祟统一天下。 活在最底层的符意和符风被卷进这场前所未有的战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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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第9章 完结重开下一本

第1章 要命的开局

  昏暗的空间内充斥着难闻的中药味儿,隐约有光线透过那厚重且破烂的油布照进来,粗糙木板搭成的简易屋子没有隔音效果,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听得格外清晰。

  “符风那小子是真狠,一整天了,没停过,也不吃饭,害得我们这些正常干活的被骂。”

  “听说昨天从架子上掉下来的女娃是她妹妹符意,浑身是血,气都差点断了,符风好不容易才求百夫长请来了玄方士救治。”

  “可不是,不知道还活着没。”

  “符意那小丫头活着也是拖累,当初让符风把她送走,他死活都不肯,这次估计活不久了。”

  “诶,别说了,符风回来了,让他听到又得犯狠打人。”

  声音瞬间少了许多,随着一道脚步声的临近,充当门板的油布被掀开,略微刺眼的阳光照进来,驱散了满屋的阴霾,身型高瘦的符风走了进来。

  符意再也没办法骗自己在做梦,撑着坚硬的床板坐起身来,掀开满是补丁的毯子,饿到反胃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弯了腰,想揉揉胃,却只摸到了一层皮和突出的肋骨。

  符风穿着十分宽松的灰色棉麻衣,伤痕累累的手从怀里拿出树皮包着的馒头递给了符意,

  “哪里不舒服?”

  符意张了张极度缺水的嘴,轻“咳”了两声后,道:

  “渴,喉咙疼。”

  “别急,有水,慢点喝。”符风取下腰间的竹筒,小心翼翼的喂给符意喝,目光凝视着符意那干裂到出血的嘴唇,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水很甘甜,符意仿佛即将旱死的铜钱草,喝下水后重新焕发了生机,为了活下去,掰开粗糙的灰黑色馒头就着水努力咽下去,眼角酸涩,悲从心来。

  这穿越,这开局,她宁愿这是一场梦,梦醒后她就和妈妈离开长城。

  可惜……这不是梦。

  符风坐在木板上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距离太阳落山还有段时间,起身拿过空竹筒,掀开帘子离开了木屋。

  符意吃饱喝足后,脑子终于开始转动,开始思考如今的处境。

  这具身体瘦得吓人,细胳膊细腿仿佛一折就能断,对比刚刚仰头看符风时的费力劲就知道她不高,再结合刚刚外面那些人说的话,明白了这具身体不到十五岁。

  符意迈动着双腿走出小木屋,眼前的一切让她目瞪口呆,遮天蔽日的石砌建筑看似近在眼前,实则距离很远随着山脉连绵不绝。

  阳光翻过高如天门般的城墙,余下一片阴凉,规模庞大,气派恢弘。

  城墙上下全是密密麻麻的人,有着不同的分工,未修缮好的城墙边搭着架子。

  一群年纪小的人穿梭在架子中间,旁边是各种运输大型石块的工具,不远处有拉石块时加油打气的口号声。

  “这是长城?”

  不对,这不一样。

  符意和家人去爬的长城远不及现在亲眼见到的震撼,正在施工的城墙上画着复杂的图案,一桶一桶鲜艳如血的赤色颜料送到城墙下。

  军队的指挥声,监督声,还有挥舞着鞭子的声音,痛呼哀嚎声。

  巨大的恐慌袭来,符意头有些晕,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那是这具身体曾经的记忆。

  国破家亡后逃亡到秦国,和哥哥符风一起被抓去当修长城的徭役。两兄妹相依为命,当初心高气傲的世家子弟被折磨得只剩下皮包骨头。

  记忆断断续续并不完整,直至最后她晕倒从架子上掉下来的一幕。

  这个世界鬼神勾结,控制着诸侯国王奴役百姓,唯有秦王嬴政不受鬼神胁迫除尽邪祟统一天下。

  为了抵御匈奴那边的妖魔鬼怪修建了长城,并在长城上设置了防御阵法。

  符意就负责画阵法,朱砂里加了一种特殊材料,阵法形成后赤红色的图案会变得透明。

  符意时间点有些混乱,记忆中秦刚灭了楚国没多久秦王便下令加快修建速度,累死了很多人。

  符意晕倒前没日没夜的站在架子上画阵法,吃食很差,营养跟不上,风一吹就要倒下的模样。

  符风也没好到哪里去,十七岁的年纪每天凿石头,拉石头,瘦得跟竹竿似的。

  秦国徭役就是免费劳动力,保证饿不死就行,所以大多食物都被那些监军吃了,留给徭役们的食物少得可怜。

  负责画阵法的百夫长在太阳最毒辣的时候回营地休息,见符意走出小木屋,朝着她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一番,厉声道:

  “没死就去干活,不能按预定工期完成任务,咱们都得死!”

  “好。”

  符意身体很虚弱,哪还能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出去画阵法,但看了一眼百夫长手中的鞭子,只能硬着头皮往山上走。

  先修再画,山道上全是巨石拖动留下的痕迹,四周都是人,符意找了许久也没找到哥哥符风。

  远小近大,站在城墙下有种巨物压迫窒息的感觉,仿佛比天门还高的城墙随时都会倒下来,让人感觉自身是那么渺小。

  架子的承重有限,画阵法的徭役多是一些年纪小的孩子,符意到达她所在的区域时,旁边一个黑瘦的少年惊讶道:

  “哟,还真没死,符意你命真大。”

  “……”

  符意不想说话,沉浸在命运的巨大落差中,麻木的拿过笔和一张画着阵法的破布,一点一点的画着极其繁复的阵法。

  没穿越时符意喜欢做一些小手工,画一些小动物,但没想到在这里,兴趣爱好成了活命的工具。

  随着时间流逝,狠毒的太阳终于落幕。

  最后一匹巨石送达时,符意在那群瘫软倒地的徭役中看到了叉着腰不断喘气的符风,束起的长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身上,生活的苦难没有将少年的背脊压弯,眼神里有着对活着的渴望。

  符风感受到了符意的注视,仰头朝着架子的方向看去。

  单薄羸弱的少女坐在架子上,纤细的双腿悬空,扭头望向他时,金黄色的夕阳洒在她脸上,一双澄净茫然的眼睛闪烁着微光,画面美好到有那么一瞬间让符风忘记两人身处在人间炼狱。

  晚上不用拉石头,但还是得继续画阵法。

  符意忙了一下午,连口水都没得喝,闻着营地里那些监军煮的肉汤,不争气的泪珠在眼里打转转。

  架子的每个接点都捆着火把,但分布较远,符意艰难辨认其图案,趁着晚上没有百夫长监督,画一会儿就休息一会儿,揉揉眼睛,伸伸胳膊。

  “小意。”

  符意恍惚中听到了妈妈的声音,瞬间瞪大眼睛,心中想过无数的可能性,激动又莫名害怕,但低头往下望去时,却是符风端了一个瓦罐在架子下面喊她。

  符意身边那黑瘦的少年闻了闻,瘪了瘪嘴,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叹息道:“不仅命大,还有个好哥哥,不知道那里抢来的肉汤,真香啊!”

  这年头,打仗的士兵都难吃上肉汤,更别说这些在世人眼中最为低贱的徭役了。

  符意饿坏了,快速往下爬,来到符风身边,瓦罐中的肉汤泡着灰黑色馒头,闻着有肉香,但看上去真的难以下咽。

  符风将瓦罐放在旁边的石头上,拿出一个木勺递给符意,“你吃着,我上去帮你画,等你吃完就能回去休息了。”

  符意心情一直很差,好在还有个疼原身的哥哥,不至于太崩溃。

  “好的,你小心些,架子有点晃。”

  “嗯,没事。”

  符风比符意高出两个头,手长腿长,轻轻松松的爬上了架子,拿过特制的笔照着布上的图案画,动作十分熟悉,显然并不是第一次这样帮她画。

  肉汤里泡着三个馒头,符意胃太小了,只吃了一个便撑得不行,将剩下的留给了符风。

  画阵法的有数百人,距离符意近的十几个人都望着符意,眼里充满了对食物的渴望。

  但符意没那么圣母心,捂着瓦罐谁都不给看。

  两兄妹自身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这是符风拼命换来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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