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心
北方的心

北方的心

作家ntCqtN

短篇/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2021-06-25 08:54:56

蓝桥石的未婚妻伊荑出差被杀,南方女孩阿侬移植了心脏。多年后,阿侬来到北方,破解了多年迷案,却又陷入了一场三人恋情。凶杀,玄幻,爱情,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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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第九章 我心你心

第一章    伊荑出差

  伊荑和桥石的订婚仪式,两家大人原本要好好地庆祝一番,可是两个相爱的人却觉得没有必要。于是,就出现了很不寻常的情形。大人们忙着置办婚前的东西,预定酒席,伊荑和桥石却局外人一般,每天照常上班,工作一丝不苟,下了班就在海滨路的望海亭约见,有时在亭上远眺沧海,有时到海边听潮。就在这个古老的小城,就在汹涌的西海岸,安静地享受着最平常,最坚定的爱情,两个人都暗自欣幸。

  伊荑站在沙滩上,海风吹过伊荑的黑发和裙裾,她却凝神地向着远方,桥石就在她身后,把海和爱一同凝望。在海的一吸一呼里,满是他对爱的共鸣。他揽住伊荑,向着大海说:“伊荑,我爱你!你听见了吗?我爱伊荑!你听见了吗?”伊荑头也不回地笑:“我听见了你的电话。”桥石边看边说:“肯定是家里的。”他避开风向:“妈,我们在一起。一会儿就回去。”他接电话的工夫,伊荑在海滩上划着。扣了电话,桥石过来看,“大海!我要你投降,干枯了吧!”蓝桥石也哈哈大笑:“海啊,伊荑说了,缴枪不杀,我们优待俘虏。”两个人忽然又找来一条小船,朝着大海深处而来,忘了大人在等着似的。转过繁忙的码头,海岸隐在波涛之后,茫茫的大海上,只有他们的船。他们向着西方,看太阳痴痴地趋近大海。当太阳刚刚和海面切近,当那颗透明而灼热的心挨近那宽厚的胸襟,伊荑轻轻地叹息:“看啊,它们在亲吻哪。”曾经光芒慑人的太阳,在爱海的胸膛中,变得娴静妩媚,一如含羞的女儿。桥石在伊荑耳畔说:“那就是我们哪,伊荑,除非我……”伊荑回过脸来,截住他的后半句。

  两个人回到岸边,天已经很暗,码头的灯光早已经映亮了半个城市。伊荑的电话也响了好多次,爸爸妈妈先是轮流着催促他们,后来却也不着急了似的,任由他们玩去。他们朝着约定的酒店去的路上,伊荑才觉得不好意思:“该说我们了……”桥石说:“不要紧,这是他们的仪式,我们的已经有了。”他们到达酒店,大人们都酒过三巡,谈兴正浓,看见他们,他们的父母人都由衷地舒展了笑脸,别的亲戚朋友也都笑着拉他们入席,伊荑的小表妹张罗着罚酒。

  订婚后,伊荑和桥石的生活并没有多少改变,若是有一些的话,只是他们的爱越来越深厚。伊荑的办公室里调来了一个新的同事,工作上虽然有许多接触,但是,伊荑的心里波澜不兴。终于有一天,同事约她相聚。伊荑就明白了大半,因为她早有察觉,只是没在意而已。当她决定去的时候,也决定了自己的态度。她看见同事落座,就等他说话。同事的态度稍令她惊异,虽然大体上了解他的性情,可是没有料到的是他那么激动,他说,自己是如何爱上了伊荑,如何痛苦,如何挣扎,因为他也知道,伊荑是订了婚的女孩。可是,只是订婚,就算是结了婚,只要伊荑一句话,什么束缚都不存在。伊荑看着同事,听着这些话,难过地摇头。她为一份不合适的爱而难过,为眼前这颗受到煎熬的心而无奈。她试着告诉他:她的心早已经给了别人,不会再改变的,哪怕是海枯石烂。说这些话的时候,伊荑的眼前就是一轮太阳,那天她和桥石在无垠的大海上吻过的那颗晶亮的心。她那沉静的语调和坚决的神态,使得听话人陷入更大的苦痛,他看到的是一个女孩对爱的表白时那种神圣的美。她的辩白,虽然是拒绝的言辞,可是,他听到的是那么浓烈的爱意,越发与他无关,却越让他产生了强烈的震撼:这爱情的甜蜜应该是我的!我要寻找的正是这样的人!伊荑离开的时候,同事兀自要了酒。

  有时候,伊荑想告诉桥石,但是,她觉得不必大惊小怪,这些无谓的枝节不说也罢。为什么要打扰他呢。日子照常过着,伊荑每天都感到快乐和满足,除了看到同事喝醉的时候。但愿他早日找到心灵的宁静,免得看他颠簸不定,搅得自己也不宁。有一天,伊荑加班,事务处理完了,她等桥石来接她。远远地,看到一个身影,她看了两眼,匆忙朝前走开。那身影是她的同事。他追上来,挡住她的路,说:让我送送你。伊荑说:桥石就要来了。也亏得这时,桥石真的就出现了。伊荑忙喊了一声,朝桥石跑过去。她慌乱的样子让桥石不安,问她,她说:“是一个同事。”然后就岔开话题。伊荑在家门口和桥石道别,直到熄了台灯,心里还是惊疑不定。男人喝醉了酒的样子实在丑陋,那样的眼神近似疯狂,那些言语再怎么甜蜜,也只让人厌烦。说什么,把心给你。他那样的心谁敢要啊。这样的情形又不是第一次。更可怕的是,那一次桥石有事,伊荑自己回家。她一面走,一面回头,总怀疑后面有什么人在追她,风声树影都叫她心惊。她终于决定要告诉桥石。

  在婚期越来越近的时候,伊荑又忘记了些须不快。她准备着行装,交代着事务的交替。好多同事都过来看她清理桌台,一面打趣:再回来就是一个新娘了。又一个语带双关地说:多么伤心啊。好在那位同事不在,他两天前已经出差。而她,其实也是要出差,不过出差之后就接着婚假,在这个尴尬骨节不必和他交往,以后,也就不必解释,等于跳过这章节吧。她这么自我安慰着。最先,好事之徒曾经说:既然两个人都出差,方向都一致,何不一同上路,不过多两天的食宿费吗。那时,同事看了伊荑一眼,伊荑假装没听见没看见,可是心里真嫌那多嘴的人。

  送她上火车的时候,桥石叮咛了又叮咛,种种生活小事,都数说一遍。伊荑笑说:“干脆你请假吧,做我的随员。”桥石也笑:“我说的可别马虎,啊,给我照顾好我老婆,把她好好地带回来,不然唯你是问。”一面把婚礼上用的一个铂金项链挂在她颈上,搂住她叹息,“让它替我看着你吧,真恨不得和你一起去。要是我的心可以……”伊荑紧紧地贴住他的胸膛,听着自己的心跳,蹦噔蹦噔。两颗心好似关在屋子里不能相聚的两个孩童,蹦噔蹦噔。火车终于离开了车站,离开桥石越来越远,伊荑拈起颈下的心,想着桥石的样子,他把自己当孩子的口气,仿佛这颗小饰物真的就活了,蹦噔蹦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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