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泯恩仇
一觉泯恩仇

一觉泯恩仇

牍星弈剑

古代言情/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1-07-01 12:15:32

查案谈恋爱文;

一觉泯恩仇,泯不了,再来一觉也可以……

乔墨,国公府二公子,本来秋试第三的他仕途一片大好,却在父亲离奇死亡后,不得不离开都城,外放为官;

五年后,乔墨回神都大理寺任职,一件件凶案接踵而至;


顾珩,国子监最年轻的博士,才华横溢,卓尔不群,混迹在国子监一帮老头子里,每日撰书修文玩音乐;
可暗地里,身披数个马甲的他,却总是出现在乔墨面前;
查案遇上顾珩?顾珩:“碰巧。”
遇袭撞上顾珩?顾珩:“有缘。”
租房就在隔壁?顾珩内心:疑似和你有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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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案10 完结

案1 婚礼

  天和十六年,三月二十二。

  春夜微冷,神都刚下过一场雨。

  华灯掩映,空气里弥散着潮湿的泥土味儿,乔墨骑马拐进景风大街,眼前便是一路的张灯结彩。

  他离开神都五年了。

  五年,似乎这里的一切都没变。街口卖胡饼的摊子正要收拾,乔墨闻着味儿,不由得抿唇。

  “公子,我饿了。”杜宇眼眸子掉进饼摊,他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子,跟着乔墨一路策马,小半天没吃了,哪受得了这个。

  乔墨下马,给了老板两个钱,“来一个。”

  “真香!”

  杜宇满嘴饼渣子,这胡饼一层层抹了羊肉,隔中以椒、豉,润以酥,炉火中烤过,咬一口,麦香、羊肉香混合着椒豉香在口腔中喷薄而出,别说杜宇,乔墨也忍不住咽了口水。

  “公子,你不吃吗?”

  “不吃。”

  杜宇还想要,可乔墨拍拍他头,牵马便走。他月白的袍衫掩进夜色,如星的眸子里渐生出怯意。

  杜宇擦擦嘴,眼前金漆兽面锡环大门敞着,门口的望桩拴满了马,管家乔满笑盈盈躬身行礼。

  “二公子,你可回来了。”

  “满叔……”乔墨垂眸,声音微颤。

  “二公子长大了,也长高了……”眼前的乔墨早褪去了少年的稚气,俊美如玉的面上多了些清冷,澄澈的眸子里染了肃然淡漠,乔满眼眶发酸,忙迎着乔墨进门。

  三日前,家书和调令同时到了宁州府,一是回神都任职,另一个,就是兄长乔白大婚。

  自父亲乔怀山五年前离世,乔白便袭了爵位,大抵是母亲临阳长公主的关系,依旧袭承国公。

  乔白,二十四岁的一品国公,在那一年成了神都万千少女的梦中情郎,更不要说他那一张连美人都自惭形秽的帅脸了。

  他生来就像母亲,纤白如玉的人,仿佛不染尘俗。不科举,不入仕,乔墨印象里的乔白,眼里只有水墨丹青,以及……供他亵玩的女人和男人。

  阖府上下欢愉喜庆,橙红的灯光里,酒香四溢,杜宇被引到偏厅吃酒。

  廊下几棵玉兰开得正盛,素白的花瓣染着这一夜的微红,乔墨随管家没走几步,迎面便撞上个酒气熏天的白衣男子。

  “你长没长眼?敢撞老子?你知道我父亲是谁么?我……”

  那男子高声大喝,摇晃间,手指头快要捅到乔墨脸上,乔满忙按下那男子,笑道:“王公子,这是我家二公子,你喝醉了,我叫人带你去休息。”

  廊下路过小厮赶忙搀扶着男子,男子忽然大笑,甩开身边人,“我当是谁啊,原来是你乔二啊,这么多年了,还有脸回神都?”

  “乔二,你当年在碧霄楼和四个小倌儿的风流韵事,全神都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还死了一个是不是?你可真行啊,玩死了人都不用偿命,当真是豪门显贵……”

  乔墨眯眼,手指微蜷。

  “王公子……”管家拉住男人,直扯到几步开外,对着身边小厮狠狠瞪过去。

  小厮刚上前拉住,就被男子大力甩开,“怎么?还不能说了?你以为你离开神都,就没人记得你那些脏事儿了?唉你说,乔白那么一个温润如玉的人,怎么有你这么个丧心病狂的弟弟呢?”

  “听说你这次进了大理寺?大理寺都是老头子,无聊得很,你可别按耐不住又去祸害人啊,当年老国公就是被你气死的吧,像你这种人……”

  乔墨听见“老国公”三个字,顿时气血上涌,一脚踹上那男子胸口。

  他也没瞎,这人是工部王尚书家的小儿子,王侃,从小就跟着乔白屁|股后头混,不学无术的浪荡子。

  “你|他|妈敢踢我!你不知道我父亲……”

  乔墨眯眼又是一脚,这一脚正踹在王侃腋下,疼得他闷声哼了。

  王侃打了两个滚儿,头上瞬间渗出一层薄汗,指着乔墨,说不出话。

  “按大周律,公然辱骂朝廷命官,要入刑,今日我哥大喜的日子,我饶了你,你若是再敢这般出言不逊,我就叫武侯拿人了,我大理寺牢房管够,到时候叫你那工部尚书的老爹自己来提人,肯定甚是风光。”

  乔满脸都吓白了,忙叫小厮搀扶起王侃,连拖带拽就往偏厅方向去。

  “二公子消消气,王侃,王公子是咱们国公爷的好友,以前也常来府里的,他这人一直口无遮拦,二公子别往心里去。”

  乔墨记得,五年不见,那张脸依然令人生厌。

  正因为知道他和乔白的关系,刚才的话,才更让人觉得恶心。

  乔墨顿了顿,轻语,“他如今何处任职?”

  “王公子还未有官职,尚在国子监读书。”

  乔墨松了口气。

  物以类聚,倘若父亲健在,他兄长乔白大概也是在家混吃等死的状态。

  且,乔白甚至连读书都不愿意去。乔墨嘴角微微上扬,抬眼间,正看见厅内华服加身的临阳长公主立在灯影下。

  临阳长公主,她的母亲,仿佛永远都不会老,从他记事起,便永远都是满目温婉和善,又疏离地望着他。

  不,似乎更加陌生。

  乔墨酸了眼眶,默默躬身行礼,仿佛他眼前只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

  “如徽,这么多年你受苦了。”临阳几步走到他身前,拉起他手,熟悉的声浪一点点打在乔墨心上。

  乔墨微不可察地长吸了一口气,“不苦,让母亲费心了。”

  临阳拉着他往正厅走,一路上说的都是乔白。

  至于他,乔墨,乔如徽,这五年到底在外面过的怎么样,临阳一句也没问。

  甚至连他究竟跑过几个州府,做了几个长史,几个司马,破过多少案子,临阳也一概不知,乔墨每年都给家里写信,回信总是敷衍潦草。

  临阳的眼里,永远都只有他哥哥乔白,世袭一品国公,他一个从六品大理寺丞,自然是比不得。

  “天云娶的是应将军的独女,应雪瑛,想必你也听说过,你嫂子,在马球会对天云一见钟情,应将军官职虽比不上你大哥,但他家姑娘还是不错的,我也就勉强同意了这门亲事。”

  “母亲……”乔墨听不下去,“应将军可知道兄长为人?”

  临阳蓦地顿住,松开他手,“如徽,回了神都,以前的事,别胡说,你若是到处说,别人只会觉得你这做弟弟看不得兄长好。”

  乔墨淡淡笑了,微微颌首,应了声,“母亲说的对。”

  这个家里,早没什么亲人了。

  连乔白的狐朋狗友都知道他不过是个死了爹,又没娘疼的外人。

  少倾,乔墨进了正厅,厅内灯火通明,满桌的高门显贵。

  除了那一袭大红喜服的乔白,席间的,他一个也不认识。

  透亮的灯光里,乔白摇晃着走到他面前,如玉的面颊泛着红晕,神色迷离,似乎辨认了好几次,才看清眼前人。

  “如徽啊……”

  只这一句,乔白便跌进乔墨怀里,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乔墨身子僵住,无处安放的双手停在空中,无助地看看乔满,又看看母亲。

  “国公爷喝多了,乔满,你送他回房休息吧。”

  临阳眼角噙着笑,抬手给乔墨引荐厅内席间的贵人。

  落座的都是三品以上,大抵是乔府私宴的缘故,不少人都是常服。

  乔墨一杯杯敬过去,敬到大理寺卿何轶,神色微滞。

  何轶七十四了,面上皱纹刀子刻的一般,眼眸却深邃明亮,对着乔墨频频点头,一句“后生可畏”说了七八遍。

  十几年前,乔墨尚在神都书塾时,便听闻这位何公清正廉明,克己奉公,在神都刑狱断案无一错漏。

  他从十岁起,就以何公为榜样,不想与何轶的初见,竟是在乔白的婚礼。

  觥筹交错间,女婢鱼贯而入,端上一道糖酪浇樱桃。

  暮春樱桃初熟,鲜甜多汁,凝冻状的牛乳酪肥浓滋润,混着琥珀色的蔗糖浆,浇淋在鲜红的果肉上,一颗颗宛如含羞美人。

  自从父亲死后,乔墨再没吃过这个。

  初熟的樱桃价格极高,乔墨拿起银匙,一颗樱桃还没入口,却见廊下小厮擦着夜色慌慌张张奔来。

  “长公主,不,不好了。”

  国公府后院,春熙园。

  这园子连着内宅,翠竹间假山林立,园子里,死了个乔府的女婢。

  临阳长公主远远看了眼,便命人去席间叫了京兆尹,想起乔墨就要任职大理寺,临阳随意嘱咐了几句。

  “不过死了个女婢,交给京兆尹便好,你别生事。”

  乔墨沉默不语,目送母亲远去。

  提灯的小厮愣在一旁,乔墨朝尸体靠近些,那小厮颤颤巍巍也靠近些。

  死的是紫鸢,他认得,伺候乔白的女婢。

  这丫头十二岁便进了乔府,从小就跟了乔白,二人什么关系,乔墨自然心知肚明。

  紫鸢胸口插了把障刀,看规格,约一尺长,出血不多,也无喷溅。

  身旁散着个包袱,尽是些寻常衣物,金银细软。

  乔墨俯身,轻轻在尸身按了几处,微僵,依着他多年经验,紫鸢死了不过半个时辰。

  “现在什么时辰了?”

  身边小厮回话,“回二公子,亥初。”

  乔墨抬眼,这人眼熟,“你可是我大哥身边的季生?”

  “是,正是小人。”

  这小子算来也有十九了,对外自然说是乔白的书童。

  “既然是国公身边伺候的人,怎么在这儿?国公醉酒,你不应该伺候左右吗?”

  季生躬身,怯生生挤出个笑,“二公子,今日国公爷大婚,身边自有新婚夫人照顾,我这……也不方便。”

  贴身伺候的人,就算是主子大婚,也得守在门口才是。

  乔墨垂头不语,依旧在包袱中翻找查看。

  季生面上带着笑,“二公子,这贱奴死就死了,也不必劳烦公家,明日国公爷醒酒,我去告知一声便是。”

  “贱奴?”

  乔墨起身,手中翻着紫鸢的奴籍,顺带着,还有一封乔白亲笔的脱奴文书,“这丫头如今是良人了,按大周律,可不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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