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逢济月
难逢济月

难逢济月

千術

古代言情/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0-06-20 20:15:00

浮华转眼逝,万般皆成空
因为舍不得,济月舍下了太多
芳菲消尽,余一处春花四漾,终是误了春情,罔顾天道
柳承言不曾想过,自己这一错,便再难逢那轮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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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第一百一十七章 伤人

楔子

  “光昱,你说她还会回来吗?”

  月光映在脸上平添了些清冷。

  赵炎慢悠悠斟了一杯,不禁嗤笑出声:“妖异录有云,生死虽居两岸,却有一线可牵,引生往死,迁亡赴阳,名曰……”

  灰死的眼眸亮出些许生机:“是何物?”

  赵炎不曾顾及半分情面:“名曰痴心妄想!”

  握着酒杯的指节收紧,仰头喝尽,苦笑道:“是了,痴心妄想。”

  “你说她让我们每年来此,是不是也是怕我忘了她”柳承言望着窗外散落的大雪,心间突然升起一阵暖意。

  一口烈酒呛住,辣得赵炎直咳:“怎么有脸这样说?她不过就是报复你,让你永远不能忘记她,让你永远记住她是被谁逼死的!”

  是了,她那么恨自己。

  柳承言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她让自己活在过去的手段,仅此而已:“光昱,那你可曾梦见过她,若你见她,记得让她来寻我,我都快要忘记她了。”

  赵炎从小到大是没见过这么畜生的玩意儿,把人害得这么惨还敢让人来找他:“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让我告诉她?我要是见着她,就让她离你这畜生远点,最好是永远都不见,你这样的人,可早些忘了她,让她好好投个胎,指望着下辈子再也碰不见你这样的混账,这才好!”

  赵炎拿了三坛千里桑,待酒坛见底人也有些虚浮:“大爷的三坛喝完了,剩下三坛你爱喝不喝,济月嘱咐的事已了,回府。”

  说罢几位随从连忙扶着主子出了楼阁,远远就见一女子身着白色狐裘立于伞下。

  赵炎三步并作两步,撇了下人搀扶,待走至身前,双手小心翼翼抱住女子:“这么冷,你怎么来了?不是不让你来吗?”

  轻柔的嗓音,却独有一股冷意:“不放心你,这厢就回去了。”

  赵炎从背后抱住她:“不闹了好吗?济月已经死了,我们活着的人更应该好好珍惜不是吗?”

  冬锦有片刻动容,将手中大氅披在他的身上:“光昱,我去见他,是因为我有喜了,我想离开禁越,不是你想的那样。”

  赵炎愣住许久,转而欣喜若狂,侧身抱起她,听得冬锦惊呼一声。

  雪地上笑声便蔓延开来:“真的?哈哈哈,我要做父亲了……我要做父亲了。”

  楼阁里,抵在唇前的酒杯一顿,连光昱那样冷情的人如今也有了珍惜相伴的人。

  烈酒刺激着味蕾,不消片刻,柳承言感受到了许久未有的醉意,常庭进来,先替他收了酒盏:“相爷,回府吧,小姐和盈夫人还在等您呢?”

  柳承言置若罔闻,等到饮尽坛中最后一杯,依然贪婪吸食酒里的滋味,唇角微微张开浅笑道:“这酒是她的味道……”

  冯盈早早等在堂前,生怕千景阁一遭又勾起了相爷往日痴迷她的模样。

  自济月死后,相爷再没了以往的温情,能像现在这样安然躺在怀中,她便觉得十分宽慰。

  朦胧中柳承言不知身在何处,但四周萦绕着济月酿造的千里桑,他仿佛站在与她初见的那片梨林中。

  往前走了几步,林中吹起阵阵微风,亭中薄纱漾起,她身着浅绿色薄衫坐在亭中回首,石桌上亦如那日的棋局。

  柳承言快步走去,只听得极浅的一句话,便快要挪不动步伐:“信义,你说今日的棋局是我赢还是你赢?”

  他走近身前,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小心翼翼揽她入怀:“你赢,从来都是你赢,我好想你。”

  或是听见头上微颤的声音,女子有些疑惑:“信义,你怎么了?”

  此刻的温情显得那样虚假,因为她从不叫自己信义,可柳承言不愿放手:“你还是舍不下我的对不对,你还是怕我忘了你。”

  女子噗呲笑出了声:“傻瓜,我怎么会忘了你,这棋还没下完你去哪儿了,再不陪我可要生气了。”

  他直直的坐在对面,眼神不曾离开片刻,就怕一个眨眼,眼前人便消失不见。

  与从前不同的是,这局棋他输了,女子绕过石桌,坐在他的身上摸索一阵,佯装生气道:“你的丝绢呢,你输了,要给我的,快去拿来。”

  柳承言浅笑,轻轻吻在她的眉间:“是我输了,这就拿给你”

  女子满意的托着下巴。

  他摇头浅笑,摸索着里间衣物,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方丝绢,待抬首时,亭中却是一片空旷,只余石桌上一滩鲜红的液体。

  他猛的站起身,遍寻整个梨林,却仍不见女子的半点踪迹:“月儿,你出来啊,你去哪儿了,月儿,你出来!”

  整个梨林仿佛都透着急切,起风了,梨花像骤雨般掉落,来得阴沉匆忙,林子里仍旧没有一丝回音。

  恍惚间听见有人唤他的名字:“相爷,喝点醒酒汤再睡,相爷?”

  他四处张望着,梨林随着呼声渐渐开始崩塌,猛地睁开双眼,他的眼里全是血丝。

  冯盈被他这般模样吓得不轻,急忙将醒酒汤递在身前,轻声道:“相爷,喝点醒酒汤就没那么难受了”

  眼前人影逐渐清晰,他一手挥落汤药,死死掐住她的喉咙,哑声开口:“一年了,好不容易她肯入梦,谁让你叫醒我?”

  这一年间,他与常人无异,冯盈不是没有希冀着待他放下往日种种,或许还能与自己重修于好,此刻,冯盈彻底清醒了,一切不过是她的妄念罢了。

  下人听得屋内声响,急忙赶来,跪成一排求情道:“相爷三思啊,盈夫人是公子的娘亲,公子尚且年幼,若是盈夫人出事,相爷让他如何承受得起。”

  些许时候,柳承言渐渐松开脖颈,扫落四周摆件,满是神伤的看着常庭,半响浅笑道:“她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常庭在相爷身边二十一载,何曾见过相爷这般模样,他似乎明白夫人离世前最后那一句是什么意思了。

  “见你这般,我便安心去了,我的死只会是你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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