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鸣泣之时全文无删减

夏蝉鸣泣之时(李望仕、夏桐)

夏蝉鸣泣之时(李望仕、夏桐)

作者:睡觉的庄周

轻小说 | 恋爱日常 | 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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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一年前的7月13日,李望仕与四位好友前往深山探秘,见识到了这辈子无法忘记的磅礴大雨。 自那以后,女友夏桐变得怪异,青梅江暮云也说着难以理解的话。 小城在这一年里持续发生了多起“名人”意外身亡的事故,天谴论甚嚣尘上。 李望仕本以为,所有的异常都会逐渐平静。 直到又一个7月13日,江暮云自缢于出租屋里。 夏桐也根本不是她自己。 …… 李望仕能回溯时间,尽管这个能力没怎么听过他的意愿。 但在人生最黑暗的瞬间,回溯启动了。 …… 只是,时间并非他所预期的节点,夏桐依旧不是真正的夏桐。 天谴、意外、姑姥山的魂灵;回溯、记忆、提偶人的阴影。 一定,还有救赎一切的办法。 这个故事关于勇气、关于对错、关于互相救赎,一点神秘、一点浪漫、一点不顾一切。

悬疑流 民俗 恋爱 智斗 冷静

目录 共 186 章

最新章节

第一章 死去的你

李望仕第一次进派出所,是为了处理青梅的身后事。
  接到消息时的震惊,在并不远的路途上很快转为麻木。
  这个结果,他不算完全没有预料。
  从市中心到旧城区,司机的车速逐渐放缓,凛城的夏夜颇有烟火气,到处摆着小吃烧烤摊,让司机不得不频繁踩刹车鸣喇叭。
  占道经营的摊贩甚是恼人,司机却不敢表达心中的愤慨。
  后座两位年轻人的打车目的地是派出所,而从上车至今,他们脸色都非常阴郁,一言不发。
  夏桐一直紧紧攥着李望仕的手。
  明明她的温度更加冰凉。
  出门前,两人都特地换了黑色衣服,刚下车,又遇到了一身白衣的罗潜。
  三人没有过多交流,点头致意后,便进了派出所。
  白布盖着的,是他们共同的好友,江暮云。
  7月13日白天,她在出租屋里自缢,什么都没留下。
  这天是交租的日子,晚上房东上门发现尸体,报了警。
  江暮云没有家人,从小得到李望仕家里资助,跟他算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也可以视作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
  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李望仕想最后看一眼白布下江暮云的脸庞,却被警官善意阻止。
  李望仕明白,刚发现的自缢尸体,未经入殓师处理,会留下阴影。
  但他还是坚持看了一眼。
  苍白,且冰冷。
  她自小就被形容为性情凉薄,皮肤也常年不见血色,虽然生得貌美,小学到高中,却因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一封情书都未曾收过。
  就算是大学参与进了李望仕主导的五人小组,也总是格格不入的那一个。
  李望仕希望有一天,可以让江暮云自愿展示真实的自己,接纳这个世界。
  只是……来不及。
  结束了基础的手续,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叙言还在乡下老家吧。”
  罗潜蹲在派出所大门的台阶上,给李望仕递了根烟,似问非问。
  “嗯。”李望仕挥手婉拒了,“就算是今天这个心绪,我也不抽烟。”
  “那啤酒呢?”罗潜又从小背包里掏出易拉罐。
  “不喝。”
  罗潜叹了口气,大眼睛里流转着复杂的情绪。
  “我们大学毕业,一年了。我自打调去长洲,就没再见过暮云。这周末刚回归,没想到……你跟她还常见面么?”
  “前两天才刚见过。”李望仕回答。
  他站在派出所内部小院子的中央,一直仰头看着夜空。
  夏夜的风理应凉爽,今夜却时而闷热,时而凛冽。
  “她正常么?”
  “不正常。”
  “我也觉得。”罗潜喝了口酒,“过去这一年……凛城不太平,她似乎很相信‘天谴’的说法。”
  过去一年,以凛城大学教授邹天维车祸身亡为开端,持续发生了多起“名人”意外身亡事故。
  这些人,即使不是作恶多端,也算是臭名昭著。
  故而民间兴起“天谴”论,一时讨论得热火朝天。
  不过很快就被压了下去,毕竟怎么说,都算是封建迷信。
  想要破解天谴论也十分简单,凛城每天都有人因为意外而离开,其中也不乏大家眼里行善积德的大好人。
  只是这并不能阻止凛城冒出来一些信仰天谴论的怪异组织,到今天,已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她总跟我说,行不义者,必遭天谴。”李望仕说道。
  “她不像会说这种话的人……倒是也没怎么跟我说,”罗潜摇了摇头,“我只是从平时聊天感觉到,她压力非常大,或许相信这些超自然的东西,能让她有点精神寄托吧。”
  李望仕没有回应这句话。
  超自然的东西,是存在的。
  这是他从未与任何人说过的秘密,他可以回溯时间。
  然而这种bug级别的神技,对他来说完全是个负担。
  因为他不知道回溯的机制,也无法控制回溯的开始,无法决定回溯的结束。
  就像跟外神祈求愿望,却以扭曲的方式实现一样。
  表现出来,就是他会莫名其妙地将自己的人生时钟往回拨一段时间,短则十几分钟,正常是几天,最长的一次甚至回拨了一个月。
  第一次回溯,是初中。
  上课走神被同桌提醒后,还在懊恼着错过了关键知识点,却听老师重复说了同一段话。
  他还以为是幻觉,直到第二次回溯开始。
  并且持续了五次循环。
  李望仕就这么坐在座位,看着老师同学跟播片一样反复后退。
  十分渗人,像是世界这个程序没加载好,走不下去了。
  于是老师重复的那个知识点,他记得比谁都牢。
  回溯的触发频率没有规律,他曾经做过总结,最后得到一副电脑都无法解析出规律的散点图。
  从大量经验中,他姑且总结了一些不一定正确的规则:
  一、回溯的开始,往往是他为某件事感到遗憾的情绪;
  二、解决了这个遗憾事件,他就可以从回溯中脱离;
  三、不能在回溯中主动表示自己可以时间回溯,也不能跟任何人说明回溯原因,否则回溯会直接失效,遗憾无法弥补;
  四、回溯过程中他所改变的事情,只有涉及到初始遗憾的会有效果,否则会被世界修正。
  例如初中的回溯,他记住了那个知识点,就可以从回溯中脱离。
  第四个规则,是他在一个月的回溯里验证的。
  买了彩票却无法中奖,想买股票,也出现了与回溯前完全不同的起伏。
  有一双属于规则的大手,将不属于李望仕的收获弹走,只允许给他最初许愿的那颗糖果。
  世界大势不会变,但细微的变化落到他这个个体身上,就都是无法对抗的重量。
  明明回溯了不少时间,李望仕并未因此拥有什么波澜壮阔的人生——甚至,他也并未让身边的世界变得更多彩或者更诡异。
  除了他自己多出来的记忆。
  而这些记忆更像是缓存的垃圾。
  因为他的遗憾也不由他本人说了算,他一直都为中不了彩票而遗憾,也不见哪次因此而回溯。
  好在大部分回溯时间比较短,长达一个月的回溯,也没让他原封不动反复过一个月。
  因为如果他的做法已经明确无法得到想要的结局,时间就会往回拨。
  事情普遍不复杂,错个几次就明白了。
  导致回溯的遗憾,也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诸如拦住原本因为闯红灯被车撞的骑车男孩这种,孩子也并不知道李望仕救了他一命。
  或许,就算知道了,也不代表什么。
  李望仕对此没有什么想法,他的回溯也只是不想看到男孩死在他面前。
  “她还选在了今天。”
  罗潜的话把李望仕从思绪洪流中拉了回来,又一脚踹进了另一个漩涡。
  今天,7月13日,是一个对他们小团队来说刻骨铭心的日子。
  一年前,刚毕业的李望仕、江暮云、夏桐、罗潜、林叙言五人组,决定做点有纪念意义的事情。
  经过热烈的讨论,他们放弃了出国游的选项,选择了探秘。
  为一个小时候在凛城盛行的传说。
  姑姥山。
  在凛城连成片的大山中央,有座废弃的庙,说是已经有四百年历史,残破不堪。
  多年的荒无人烟,孕育出了各种各样的怪异传说。
  其中最广为流传的,便是因周边山势成阵,将神仙魂灵一缕锁在了姑姥山神庙内。
  谁能得到,谁就拥有死后重生的机会。
  活死人,肉白骨,生前记忆依旧在,视为旧人亦无妨。
  对此确实心驰神往的人也不少,探秘姑姥山并非什么惊悚活动,但从未有人发现过所谓残破的神庙。
  早年间听说政府动过开发的心思,不知为何又搁置了。
  再加上城市发展的大手离得实在遥远,姑姥山内风景不佳,虫蛇出没,算不得什么野营圣地,久而久之也就再没人去。
  连带着这个传说本身也失去了传播度,现在的凛城小孩普遍没听过了。
  小团队的五人都来自凛城,自然从小或多或少听过姑姥山的传说。
  本来这种前人探过无数次的秘,早就没了吸引力。
  却因江暮云一张旧书里淘来的庙宇残垣照片,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且不论怪力乱神,若是真能找到这四百年历史的破庙,倒也算一个文物发现了。
  探秘深山,准备必须万全。
  五人查阅了大量资料,购买了许多物资,制定了诸多撤离计划,在7月13日这天,一边嘲笑着自己过于严阵以待一边来到了姑姥群山的入口。
  实际上,这条路就是被探秘者硬生生踩出来的。
  当他们发现照片所拍摄的片区,确实见不到什么探秘者留下的痕迹时,心情兴奋又畏惧。
  五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互相打着气,就走入了大山深处。
  从早上熬到下午,李望仕看着乌云逐渐凝聚的天空,心生退意,费了一番口舌才把大家劝回。
  等走回到出口处,大家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有的就地坐下有的撑着腿喘气。
  好在罗潜的车就停在出口,五人刚上车,巨大的雨点就咆哮着砸在车窗上。
  他们甚至觉得车子被砸的不断颤抖。
  黑云似在背后追逐着他们,急得罗潜抓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发白。
  他们从未见过这么磅礴的雨,把后视镜里的姑姥山衬得像不可名状的古神一般。
  每个人的心都在暴雨中颤抖,说不出一句话。
  直到回城区,雨势小了许多,他们的心情还未能平复。
  虽然什么都没找到,好歹是避开了这场恐怖的暴雨。
  李望仕清楚地记得,夏桐刚在车里夸“咱们都得感谢望仕”,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变成了:
  “什么都还没找到呢,等会再回嘛。”
  他在那一刻,全身起了三次鸡皮疙瘩,心脏跳得可以震动耳膜。
  回溯了。
  回到了乌云凝聚,他劝大家离开的时候。
  他完全想不明白,只能靠本能判断,大家体力都快空了,要是在山里遭遇那场恐怖的暴雨,情况将非常凶险。
  于是如同回溯之前,再次说服大家离开。
  同样的路程,同样惊心动魄的暴雨,同样停在夏桐夸他的那句话。
  如此循环了几次,李望仕不得不承认一个糟糕的可能。
  导致循环的遗憾,是“还没找到神庙”。
  于是他改变策略,借着暴雨将至的理由,让所有人配合他先找找躲雨的地方。
  好消息是找到了,半山上有个肉眼可辨的山洞,他们身上带着的物资,只要别碰到猛兽,足够安全等到雨停。
  坏消息是,上去的路非常复杂,遮天蔽日的散乱植物,与脚下难以辨别的路径,都让他们走得举步维艰。
  更糟糕的是,五人队列爬到半路,暴雨倾盆而至。
  这时候李望仕才发现,这场雨原来伴随着惊人的狂风。
  暴雨狂风夹杂着树叶拍在李望仕脸上,让他连记忆都变得模糊。
  原本众人手拉手,然而糟糕的着力点逼着他们只能手足并用,踩着树干拉着树枝往上走。
  林叙言是第一个失足的,随后江暮云也一脚踩空滑倒,朝着树丛摔了下去,最后夏桐也因为抓着的树枝断裂而往一旁滚落下去。
  罗潜与李望仕走在最前边,自保尚且艰难,只能先走进山洞,再急忙从包里找寻有用的工具。
  两人做好准备,刚出山洞就看到浑身沾着树叶,四肢并用爬坡而上的林叙言。
  经过简单讨论,受伤的林叙言留在山洞,李望仕去找夏桐,罗潜找江暮云。
  雨还很大,但狂风已经渐渐平息,算是好消息。
  江暮云摔在石堆上,崴了脚,穿着黄色冲锋衣,很快被罗潜发现,并带着慢慢地往山洞走去。
  李望仕却找不到夏桐。
  道路蜿蜒,夏桐滚落的位置有许多树冠很大的乔木,完全遮蔽着视线。
  李望仕犹豫了几秒,深吸一口气,绕了一小圈,一头扎进了树林里。
  幸好,在他的呼唤中,一个橙色冲锋衣的身影打着手电从林中小跑而来。
  暴雨中,夏桐紧紧抱住了李望仕,哭声夹杂着雨声,如周围景色一般混沌,却成为了李望仕最具救赎感的一刻。
  五人在山洞里等了半小时,包扎的包扎,安慰的安慰,吃东西的吃东西,雨终于停了。
  探险的结局,来源于夏桐的口述,她在密林里迷失的时候,找到了一处古建筑的残垣,与江暮云展示的图片一模一样。
  这已经足够李望仕脱离这个该死的回溯。
  唯一的物质收获,是暴雨来临前江暮云拍下的浓重乌云。
  没能拍下神庙照片,自然是遗憾的。但什么时候再去探秘,成了没人敢提的建议。
  李望仕的回溯,也就此终结。
  不是这一次的终结,而是这一年里,他再也没有回溯过。
  就像是能力留在了姑姥山一样。
  在他最厌恶这个能力的时候失去,也算好事吧。
  一年前的姑姥山探秘,就此成为了李望仕人生的分水岭。
  夏桐在这件事之后,跟李望仕不再保持之前“情同兄弟”的打闹,名为友情的枷锁被暴雨里的拥抱打破,让他俩结了名为爱情的果。
  姑姥山探秘之前,李望仕拥有回溯时间的超能力,却把自己困在迷惑中,用特殊的方式过着寻常的日子;这件事之后,他失去了超自然的一切,却抱得美人归,入职公务员,如他父母给他改名字时的期望一般,过上了许多人眼里的好日子。
  只是,姑姥山探秘后不久,传闻以延毕威胁门下女学生就范的邹天维,死在了车祸里。
  随后便是天谴论的逐渐流行。
  还有江暮云的日常走神与郁郁寡欢。
  李望仕时有关心,但这位往日与自己无话不谈的义妹,突然变得陌生,偶尔得见充满期盼的情绪,说出来的话却是诸如“你赞不赞同天谴论”之类的东西。
  他不得不认为,这是江暮云对他选择去救夏桐的不满表达。
  效果很好,因为她对天谴论的关注,让李望仕堵得慌。
  一年前的姑姥山探秘,是李望仕心里不想面对的阴影。
  只有他知道,所有的惊险,原本都不该存在。
  因他一个好奇的私心引发了回溯,才差点让大家都万劫不复。
  所以自那以后,他对一切的超自然事件都本能地厌恶。
  或许正是因此,他才没有太过把江暮云的异常放在心里吧。
  今天又是7月13日,江暮云永远留在了这天。
  就像她本该死在一年前的姑姥山里,只是被魂灵延续了一年寿命。
  李望仕觉得心口有点发闷,呼吸一时间有些不畅,低下头重重叹了一声。
  “望仕?”夏桐关切的拍拍他的背。
  “没事。”李望仕摆摆手。
  罗潜已经把啤酒喝完了,起身走到李望仕旁边,“暮云,确定是自杀吧。”
  “你当警察的,应该能从同僚说的情况做出判断。”
  “嗯。”罗潜无奈地抓了抓头发,但他是平头,抓了个寂寞,“那问题就只有一个,她为什么要自杀?”
  这当然是在问李望仕。
  江暮云没有家人,全世界最了解她的就是李望仕。
  “不知道。”
  “完全不知道?”
  “完全,不知道。”
  “我甚至会想……她不会是真的信了姑姥山的传说,以为自己拥有第二次生命?”
  李望仕摇了摇头。
  自以为拥有第二次生命,这不是选择自杀的理由。
  “事情只能这样了吗?”罗潜捂着头蹲下去。
  “不然呢,生死有命。”李望仕又一次看向夜空,耳畔仿佛听到蝉鸣,“我们谁也不能扭转因果……”
  夜深了,通常听不到蝉鸣,除非有人工光源。
  就像人通常无法扭转因果,除非拥有超能力。
  曾经的他就可以。
  今晚他难得想重新拥有回溯的能力,去阻止江暮云的自杀,去问清楚她到底遭遇了什么。
  只可惜,哪怕又看了白布下的她一眼,能力依旧没有触发。
  或许是能力真的留在了姑姥山,也或许是江暮云的自杀属于特殊事件……
  但分析也是无用的,毕竟回溯这个能力,从来也不由他做主。
  “叙言明天过来,咱们处理完事情,聚一下吧。也当给暮云道个别。”罗潜心里郁闷,说完话便与二人道了别。
  “回家吧?”夏桐挽住李望仕的手。
  李望仕沉默地跟她走出派出所,也没打车,慢慢走在安静的夏夜里。
  除了一家深夜豆浆还开着,街道上已经见不到人影与灯光了。
  “旧城区的路灯都这么暗吗?”夏桐紧紧靠在李望仕肩膀问道。
  “桐,暮云走了,你怎么看?”
  “难过。”
  “你其实讨厌她,对吗?”李望仕问道,灯光昏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对。”
  夏桐是不会把对一个人的讨厌说出来的,从初中以来一直如此。
  哪怕她心里就是很讨厌,也会为了别人的感受保持表面和谐。
  家庭教育的结果,根深蒂固。
  例如,为了李望仕的感受,她从不会明说自己讨厌江暮云。
  遑论是在江暮云刚刚死去的当下。
  “桐,”李望仕指了指唯一开着的深夜豆浆店,“饿了吗?要不吃个夜宵吧。”
  “嗯,是有点,你是不是也饿了?”
  “我不饿,但我觉得,你想吃。”
  “对,我这人就是嘴馋嘛。”
  李望仕长长叹了口气。
  果然,自从姑姥山探秘之后,夏桐也变得有些怪异。
  这种怪异在一年的相处里不断叠加,已经到了李望仕完全无法无视的程度。
  完全,无法,无视。
  但他不想点破。
  也不敢点破。
  就这么保持着正常的生活,持续了一年。
  但今天这个日子,他有点骗不了自己了。
  “夏桐,我是……什么时候,失去你的?”
  “你在说什么?”夏桐皱了眉,但眼底的惊恐清晰可见。
  李望仕颓然沉默,像一尊石像。
  两人就这么站在路灯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
  “一年前,姑姥山。从那场暴雨中回来的,根本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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