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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肝起来

秋初、下午。
　　商业街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中心广场上，有几位跳舞唱歌的主播。
　　不远处。
　　赵译默默的坐在路边长椅上，瞭望上方。
　　广场大屏幕内正播放着一条广告。
　　“K05能量棒，武者必备，轻轻咬上一口，让你三天内元气满满。”
　　屏幕上不是明星代言，而是一位相貌普通的男人，说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
　　荧幕内还有小字介绍。
　　（品牌代言人：超凡者·梁大勇）
　　（超凡排名：289）
　　赵译看了几眼，对此见怪不怪。
　　世界已经异变三年。
　　怪物降临，倒影世界、科技与新鲜事物层出不穷。
　　面对这样的世界。
　　实力强大的超凡者，以及更为稀少与神秘的‘觉醒者’。
　　能超越人类体能极限的他们，自然是当红人物。
　　各个拿到‘超凡物品’生产指标的大企业家们，也肯定是想办法找他们代言。
　　赵译看了一会广告，收回目光，
　　‘相比上电视的超凡者，我却已经辞职一个月了，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我每天还要早起夜归的装上班。’
　　赵译心下摇头，望向自己视野边角。
　　那里有几行文字，是在一月前忽然出现。
　　【入门八极拳：95/100】
　　【入门虎豹雷音：96/100】
　　‘自从辞职后，倒是可以把全部心思扑在练武上。
　　经过这一个月的练习，已经有一个快要到100了。’
　　赵译思考间，肺腑中发出很轻的‘呼噜’声响。
　　仔细望去，可以看到赵译的胸腔与腹部整体鼓起。
　　这是虎豹雷音的练功现象。
　　大约两个小时过去。
　　傍晚。
　　当梁大勇的广告不知道重播多少遍后。
　　“呼—”
　　赵译长长呼出一口带有腥臭味的湿热哈气。
　　【虎豹雷音+1】
　　赵译看到熟练度增加的同时，也感受到身体力量提升了少许。
　　但与此同时，肺腑也有些灼烧感。
　　只是相比不舒服的感觉，这种仿佛健身后的‘力竭感’。
　　赵译更多是沉浸在力量提升的愉悦中。
　　而如今，经过这一个月的练习。
　　随着两项技艺的提高，已经让赵译增长了将近100斤的力气。
　　目前212斤的抬举力量。
　　‘一分耕种，一分收获。
　　今天已经练到位了。
　　晚上恢复恢复，明天再努努力，争取把虎豹雷音的熟练度刷到100，看看有什么变化。
　　说不定，我也有望踏入超凡的门槛。’
　　超凡，官方已经给出解释。
　　赵译看过那条新闻。
　　大意为，第一，能感受到空气中的灵气。
　　第二，抬举力量达到1000斤。
　　两项皆备，即为超凡。
　　赵译回忆这条新闻的时候，慢慢调整呼吸，瞭望前方。
　　对面街边的长椅上，坐着一名青年。
　　两人偶尔目光相交，点头示意。
　　二人的这种‘点头之交’，已经持续了三天。
　　但没过多久。
　　青年却从长椅起身，第一次来到赵译旁边，
　　“哥们，我连续来这里三天，见你三天，和我一样都是干坐着。”
　　青年佯装洒脱道：“你……也是被公司开除后，不好和家里人交代，然后在装上班吗？”
　　“对。”赵译示意他坐，没想到碰到同行。
　　只不过自己是主动辞职。
　　“原来是道友！”青年难得开心，心想自己原来不是孤单一个。
　　如今倒是碰到一个‘陪跑’的同事。
　　或许心情不错，青年看看天色，开心说道：
　　“好了，天不早了，我先走了，你也别加班了。
　　咱们明天见。”
　　青年下班走了。
　　赵译看到他离开后，也发现时间不早。
　　随即，赵译起身佯装散步。
　　但每一脚都是协调脊椎与腰身，全力抬起与踩下，却又在快落地的一瞬间，所有发力的部位全部收力，最后轻轻落步。
　　这样的动作混在大街上的人群里面，一点都不明显。
　　实际上，赵译在打熬劲力，练八极拳的踩步。
　　雷音练累了，就练外功八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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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嗒嗒—
　　练练歇歇的走了两个小时。
　　夜晚八点。
　　当面板显示【八极拳+1】后，赵译正好走到家门口的街道上。
　　细细体会肌肉在酸痒中生长的同时。
　　赵译走到楼下的健身器材处拉拉筋，放松一下筋骨。
　　做完。
　　走向五号楼。
　　赵译家在四层。
　　一百多平米的房子，三室一厅。
　　“我回来了。”
　　打开门。
　　迎面饭香扑来。
　　赵译看到桌子上的饭菜没动，叔叔和婶子都在沙发上坐着。
　　才上高三的堂弟瘫在婶子旁边，半死不活的架势，看似也刚回来。
　　“都回来了，快吃饭吧。”婶子看到赵译回来，赶忙去厨房端汤。
　　“小译快坐着歇歇。”叔叔把沙发左边的小被子扔到沙发右边。
　　呼—
　　堂弟扒拉开盖他脸上的被子，“哥你回来了。”
　　“嗯，下班了。”赵译练了一天功，此刻到家里后，精神一放松，心气一缓，确实有些累。
　　“喝点水。”叔叔递来水杯，“稍微润润嗓子就好，等会还要吃饭。”
　　“谢谢叔。”赵译露出笑容。
　　赵译父母早逝，八岁就跟着叔叔和婶子过。
　　叔叔是厂里的老师傅。
　　婶子是小公司职员。
　　同样是家里条件很一般。
　　赵译就隐瞒了自己辞职的事。
　　赵译是准备等超凡，或者能看到灵气后，再给家里一个惊喜，说自己其实有超凡的资质。
　　如果到不了，那正好找个工作，就当所有事没有发生。
　　赵译深知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事情无果之前，还是不讲了。
　　“今天开学咋样。”
　　赵译看向堂弟，不待家人问起自己今天上班咋样，就先开启今晚话题。
　　“累。”堂弟傻着脸接话，很成功的吸引火力，“很多题很难，我有点学不会。”
　　“难，你要问老师啊！”婶子端着汤从厨房出来，
　　“再有二百多天就要高考了，你怎么就不上心啊？”
　　婶子把锅放在桌子上，
　　“还有我刷视频的时候，听网上说，我朝要建造几所灵武学校。
　　你就算考不上超凡的灵武学校，也考不上正常的一本大学。
　　但你正常二本总要争取一下的吧？”
　　“你妈说得对。”叔叔拿出酒瓶，老神在在，“你看你哥二本毕业，立马就找了个月薪六千多的坐办公室工作。
　　你要是考不上大学，这可咋办？
　　你还准备接我的班？干力气活？”
　　“我已经尽力在学了……”堂弟弱弱回话，“还有妈，爸，超凡学院是你们儿子能打听的吗？
　　我体育堪堪及格。
　　再说了，他们招生的标准，是体育满分优先。
　　有功夫底子的学生优先。
　　能感受到灵气的学生优先。
　　我三项都不占，怎么考那个？”
　　“不讲这件事了。”婶子把汤盛好，放到他面前，“先吃饭吧。”
　　“吃饭吃饭，早饿了。”叔叔倒上一杯小酒。
　　酒是普通的酒，门口商店就能买。
　　桌子上的菜，土豆炖肉，炒豆芽，小米汤，馒头，都是普通的家常菜。
　　虽然这几年世界变化很大，但很多关于生活上的超凡物品与食物还没有实现量产，没有影响到平常人的生活。
　　平常人家的生活质量，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毕竟和超凡搭边的物品，就算是极小部分实现量产，也基本都不便宜。
　　像是广告上的K05能量棒，按照市场上的定义，算是很平民了，但也要1500元一根。
　　不过，赵译买过，也确实管用。
　　一根下去，三天内不用补充额外食物与营养。
　　尤其在那三天内，刷熟练度的速度也提高了5%左右。
　　赵译准备明天再买几根。
　　只是买完以后，之前上班存下来的钱就不多了。
　　赵译一边思考，一边快速吃饭。
　　早点吃完，早点回屋练功。
　　但婶子训了堂弟几句后，还是把关心目光看向了赵译，
　　“大儿子，工作咋样？累不累？这一段看你一直加班，八九点才回来。”
　　“我这工作挺好。”
　　赵译三两口吃完，放下碗筷，
　　“婶，叔，公司要赶计划，我回屋准备一下，打个稿子。”
　　“别累着。”叔叔本来想给赵译倒杯酒，解解乏，但听到这话，就把酒瓶放下了。
　　随后等堂弟回屋。
　　婶子才叹口气，看向爱人，直呼其名，
　　“赵广俊，你别喝了！
　　你看看小译，这工作太乏人了。
　　都回到家了还要加班。
　　要不你跑跑，看看你那些朋友，能不能给孩子找个轻松点的活？”
　　“我这几天已经在问了。”赵广俊默默喝酒，“你以为我不心疼？”
　　……
　　早上。
　　“叔，婶，我上班去了。”
　　“唉，包子再拿一个。”
　　“小译，你等会，叔今天要去市里做售后维修，正好给你捎到地铁站。”
　　“不用，叔你别拐弯了，我同事在门口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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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家里出来。
　　赵译一边吃包子，一边踩着八极步出小区。
　　不时再看看后方，瞧瞧叔叔有没有跟在后面，以免露馅。
　　直到车站，看到一辆公交车刚好进站。
　　赵译不管跑到哪里，扫码上车。
　　走到后排，找个没人的位置坐下。
　　拿出手机。
　　赵译这才看向余额，考虑今后安排。
　　‘前一段花了几千，找了武馆学了虎豹雷音和八极拳。
　　这两项武艺，够我填满每日的练功计划，不用学新的。
　　前天，给家里两千。
　　现在存款还有一万六。
　　今天下午买10根能量棒，再除去往后中午吃喝，最少还能顶一个月。
　　可以梭哈。’
　　赵译思考间，身上功夫也没停。
　　屁股不挨板凳，在练八极的扎马坐桩，双腿与腰盘使着力。
　　只要不是急刹急停，赵译巍然不动。
　　哪怕急刹，赵译也能以最快的速度，用双手撑在前方的座椅上，作为卸力缓冲。
　　‘行也练，静也练。’
　　赵译身子端正，眼睛打量窗外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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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终点站到了……”
　　不知不觉，车子干到市区南郊了。
　　赵译下车看看表，在车上练了一个多小时。
　　很多人练武，喜欢在船上练，锻炼身体平衡性。
　　赵译没钱去外地雇船出海，但公交车上也凑合能行。
　　‘接下来是耐力。’
　　赵译瞭望北边，准备小跑去昨天的商业街。
　　距离二十一公里。
　　途中跑跑停停，慢走的时候，还能练虎豹雷音。
　　赵译想法很简单，反正工作都辞了，外挂也有了。
　　那就剩练了。
　　下午。
　　【八极拳：99/100】
　　【虎豹雷音：99/100】
　　脱力的赵译来到了商业街。
　　“K05能量棒……”
　　广告依旧。
　　赵译撇了两眼，走进旁边的大商场。
　　坐电梯到五层。
　　迎面就是K05的专卖店。
　　三面柜台，赵译去了上次的左边。
　　“您好。”漂亮的柜姐看向行走间沉稳的赵译。
　　她有点印象，记得几天前的时候，这位年龄不大的帅哥来过一次。
　　“ K05。”
　　赵译望向柜姐，“拿10个。”
　　说话的功夫，赵译扫码结账。
　　“您稍等。”柜姐确认到账后，走到后方透明冰柜旁，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打开，一盒二十支。
　　现在还剩十五支。
　　柜姐拿记号笔标上‘赵先生’，随后俏丽的扭头看向赵译，
　　“赵先生，还是和上次一样，先取一支，剩下的保存吗？”
　　“嗯。”赵译点头，接过她递来的能量棒。
　　利索拆开真空包装，里面是一根类似冰糕的白色长条物品。
　　在未解冻之前。
　　赵译‘咔嚓咔嚓’像是嚼冰块一样，全部咽进肚子里。
　　能量棒就是在解冻之前服用。
　　不然随着化开后，里面的一些能量物质也会消散。
　　第一次买能量棒的时候，这位柜姐提示过。
　　“先走了。”
　　赵译收好带有磁条的小票，正准备离去。
　　柜姐却询问道：“先生，冒昧问一下，您是……超凡者……还是武术家？”
　　武术家是指力量不足1000斤，并且感受不到灵气的人。
　　但却有一定的武学基础。
　　“算是平常武术家。”赵译好奇看向她，“有什么事？”
　　“是这样。”柜姐怕赵译误会，连忙从柜台内拿出一张宣传单，
　　“一般来买超凡物品的顾客，大多是超凡者，或是武术家。
　　只有他们锻炼的时候，才会需要大量的生命物质。
　　然后嘛……我们领导分给我们一个任务。
　　您……应该知道我朝最近要建灵武学校吧？”
　　“知道一些。”赵译拿来扫视几眼。
　　上面是学校的宣传图画。
　　赵译看完，问道：“这是招生？让我去上学？”
　　“不，不是。”柜姐整理措辞，“不是让您去上学，而是学校要招聘助教和老师，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包括网上也有详细的招聘信息，如果您有时间有兴趣的话，可以详细了解一下。”
　　“好。”赵译完全没有教学经验。
　　但单子上所批注的‘本市超凡者公会位置’，赵译是需要的。
　　将来认证超凡者资质，或武术家资质，都需要过去。
　　不过。
　　赵译最近偶尔关注灵武学校，倒也发现了几个趣闻。
　　听说，很多家长都托关系找路子，为自己孩子找武术家‘私教’，甚至是超凡者私教。
　　他们都想让自己孩子在灵武学校建成前冲一冲，看看能不能考上灵武学校。
　　但公会与官方也发出声音，说让大家去正规武馆练习，并打击‘内卷’，呼吁家长们拒绝私教。
　　毕竟很多武术家虽然自身有本事，但教学水平不太行。
　　很多情况下会误人子弟。
　　‘真是啥时代都在卷。’
　　赵译心里摇摇头，看向柜姐，
　　“对了，借用一下咱们的训练室吧？这个方便吗？”
　　赵译现在恢复了一些体力，便想趁着K05能量物质的发挥期间，一口气刷到双项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