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既见未来，因何不拜？未修改原文

第1章 沈渊：借你身份一用！

沈渊突兀现身于半空，重重砸在满是腐殖质的泥土中。
　　嘭！
　　腥臭的泥水溅满了他的脸颊，但他没有动。
　　甚至连呼吸都在瞬间停止，整个人像是一具没有任何生命体征的尸体，静静地蛰伏在黑暗的丛林深处。
　　直到确认周围没有任何高能反应锁定自己，沈渊才缓缓睁开眼。
　　“好歹活下来了！”
　　他缓缓从泥潭中撑起身体，指尖划过肋下的伤口。
　　那里原本覆盖着最高强度的生物装甲，此刻却只剩下翻卷的血肉，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下正在蠕动的暗红色肉芽。
　　痛觉神经在疯狂报警。
　　沈渊面无表情地在脑海中下达指令，暂时切断痛觉信号传输。
　　痛苦的煎熬感瞬间消退，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他站起身，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影，望向遥远的虚空。
　　“自诩为正义的奥术联盟……毁了我毕生心血的家伙们，我会回来的！”
　　“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沈渊的嘴角微扬，扯出一个邪逸的弧度。
　　在那场精心策划的围猎中，对方动用三个星域的兵力，不惜引爆恒星来封锁退路，只为了彻底抹杀自己，从自己手中夺取那个【特殊小世界】的坐标！
　　战败之后，一百八十亿子民死伤殆尽不算什么，关键在于……
　　自己的所有实验体样本，统统灰飞烟灭！
　　足以让神明都战栗的虚空实验室，爆作宇宙尘埃。
　　就连自己的核心设备、珍贵的基因原液，也都在跨越位面壁垒的空间乱流中遗失殆尽！
　　现在的沈渊，近乎一无所有。
　　除了这具残破不堪的躯体，就只剩下大脑里的知识和一点勉强用于自保的小工具。
　　“我现在的处境，真是坏到极点了啊……”
　　沈渊低声自语，却并未没有绝望：“很难找到比这更差的境况，按照概率学计算，该否极泰来了！”
　　只要自己的头脑还在，意志清醒……
　　哪怕是从零开始，自己也照样能把无尽位面闹得天翻地覆！
　　仇恨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盘踞在沈渊的心脏上。
　　所有仇家，必须死！
　　而且，绝不能让奥术师联盟那群杂碎痛快地死去！
　　自己要将他们的基因链一点点拆解，把他们的意识囚禁在永恒的痛苦循环装置中，慢火烧灼，让他们看着自己的亲族、同类沦为最低等的实验素材，最终焚尽一切记忆和灵魂烙印，成为自己的实验素材！
　　不过，现在还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沈渊收回目光，开始搜集情报，审视当下的处境。
　　嘶……
　　他深吸一口气，腹部的肌肉突然开始诡异地蠕动。
　　紧接着，他张开嘴。
　　并没有呕吐物，而是一团黑色的烟雾从他喉咙深处喷涌而出。
　　那不是烟雾。
　　那是数以万计的微型拟蚊无人机。
　　这些小东西藏在他的肝脏夹层里，依靠他的生物能维持休眠，是他在那场大爆炸中唯一保住的侦查设备。
　　嗡——
　　细微到几乎无法被听觉捕捉的振翅声响起。
　　黑色烟雾瞬间散开，化作无数不可见的微粒，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这里是……乾天界！”
　　沈渊唇角微微上翘，多了一丝笑容：“重力系数适中，氧气含量略高，充斥着名为‘灵气’的高活性粒子。”
　　对于土著来说，这是修行的圣地。
　　但对于沈渊来说，这是一个潜力不俗、未经开发的天然培养皿！
　　“首先，得活下去。”
　　沈渊冷静地分析着局势。
　　现在的他太虚弱了。如果遇上这个世界的顶尖战力，恐怕连逃跑都费劲。
　　他需要资源。
　　需要大量的生物样本。
　　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据点来重启他的实验计划。
　　“然后得建立生物养殖场，获取自保武力，完成身份洗白！”
　　自己手中掌握的那个看似不值一提的小世界坐标，却关系到了诸天万界的原初奥秘！
　　必须赶紧恢复实力，去征服那个小世界，从中攫取复仇的力量！
　　奥术联盟知道它的存在，绝不会放弃，凭借奥术联盟的手段，找到那方小世界，也只是时间问题……
　　自己一个人是无法征服小世界的。
　　所以……
　　要尽快积蓄力量！
　　需要手下，需要势力，需要独当一面的强力帮手！
　　沈渊闭上眼，副脑开始高速运转：“开始了……”
　　海量的信息流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思维中枢。
　　地形地貌构建完成。
　　生物能量分布图绘制完毕。
　　语言样本采集分析中……
　　短短一刻钟。
　　沈渊重新睁开眼时，这方圆五百里的世界在他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秘密。
　　他不仅掌握了周边的地理环境，更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解析了当地的语言逻辑，完全掌握了乾天世界的通用语。
　　沟通障碍已清除。
　　接下来，是选址。
　　沈渊的视线在脑海中的全息地图上游移，最终定格在了一个距离此处约莫三百里的山峦之上。
　　那里有一处能量反应源。
　　强度尚可，但呈现出一种衰败、不稳定的波动。
　　根据无人机窃听到的只言片语，那里名为青霄崖。
　　一个曾经在东炎须弥州显赫一时，如今却日薄西山、沦为二流末流的武道宗门!
　　门人凋零，资源匮乏，传承难续！
　　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完美巢穴。
　　“就你了！”
　　沈渊迈开脚步。
　　随着他的动作，一层肉眼难辨的涟漪覆盖了他的全身。
　　那是藏匿于他皮下的纳米虫群正在满负荷工作！
　　它们精准地折射着周围的光线，模拟着环境的色彩与纹理。
　　在光学隐身的加持下，沈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即使有人站在他面前，也只能看到一片虚无。
　　三百里路途，对于沈渊来说不过是热身。
　　当明月高悬于中天之时，他已经站在了青霄崖的山门之内。
　　这里的建筑古朴苍凉，透着一股子破败的味道。巨大的石柱上长满了青苔，巡逻的弟子一个个无精打采，甚至连护山大阵都运转得断断续续，漏洞百出。
　　沈渊如入无人之境。
　　他像是一个幽灵，从那些打着哈欠的守卫身边踱步而过。
　　没有人发现他。
　　甚至连风都没有被惊动。
　　沈渊的目标很明确。
　　根据能量侦测，整个青霄崖最强的生命体反应位于后山的绝壁石洞之中。
　　那是青霄崖的禁地。
　　也是那位苟延残喘的祖师闭关之所。
　　沈渊站在了石洞前。
　　厚重的石门上雕刻着繁复无比的纹路，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这是一座高阶防御阵法，如果是这个世界的武者来了，恐怕得耗费数名强者联手轰击三天三夜才能破开。
　　但在沈渊眼里，这只是一堆简陋的能量回路。
　　“能量传输效率低下。”
　　“逻辑节点混乱。”
　　“加密手段粗劣原始。”
　　“没一处像样的！拿什么防我？”
　　沈渊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石门的一处不起眼的凹槽上。
　　副脑瞬间接管了运算。
　　数亿次的解码尝试在一秒钟内完成。
　　纳米虫群顺着他的指尖渗入石门内部，蛮横地切断了原本的能量流转，强行搭建了一条新的回路。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座号称非掌门不可入、固若金汤的断龙石门，就这样毫无尊严地缓缓向两侧滑开。
　　沈渊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而入。
　　石室内部并没有想象中的奢华，反而充斥着一股浓郁的腐朽气息，那是老人特有的味道，也是死亡临近的前兆。
　　一盏孤灯如豆，摇摇欲坠。
　　在石室中央的蒲团上，盘坐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
　　他太老了！
　　皮肤像风干的橘子皮一样贴在骨头上，稀疏的白发杂乱地披散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风箱一样艰难，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气。
　　这就是青霄崖的定海神针，活了四百五十年的老怪物，林歧路。
　　当石门开启的那一刻，原本处于龟息状态的林歧路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射出两道精光，虽然身体已经腐朽，但属于强者的威势依然在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室。
　　“谁？！”
　　林歧路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震惊地看着门口。
　　护山大阵没有报警。
　　断龙石门没有被破坏。
　　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
　　随着光线扭曲的恢复，沈渊的身影缓缓显露出来。
　　林歧路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一个黑袍青年。
　　这个青年容貌身姿，太过完美！
　　五官精致得仿佛不是自然生成的产物，皮肤白皙如玉，没有任何瑕疵。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无底的深渊，透着一股子让人心寒的邪逸！
　　不像是人……
　　更像是一尊披着人皮的神魔！
　　最让林歧路感到恐惧的是，他完全感知不到对方的气息。
　　身为半步踏入那个境界的强者，林歧路的感知力足以覆盖方圆百里，哪怕是一只蚊虫的振翅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可眼前这个人，明明就站在那里，能走路，能喘气，甚至能看到他衣袍的摆动。
　　但在林歧路的感知世界里，那里是一片虚无！
　　空空如也。
　　就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这怎么可能？
　　除非……
　　除非对方的境界已经高到了他无法理解的层次，高到了足以完全蒙蔽天机、欺骗感知的地步！
　　冷汗瞬间浸湿了林歧路的后背。
　　他想要调动体内的真元，却发现自己在那双冰冷眸子的注视下，竟然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压制。
　　就像是兔子遇到了苍鹰，本能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反抗的念头。
　　沈渊看着眼前这个惊恐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数据流的光芒。
　　【扫描完成！】
　　器官衰竭度百分之九十三。
　　细胞活性仅剩百分之零点五。
　　基因链濒临崩溃。
　　沈渊没有理会林歧路的震惊。
　　“老人家，你马上就要寿终正寝了……”
　　他单手倒负在身后，姿态从容得就像是在巡视自己的后花园。
　　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并非刻意装出来的，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属于高等文明对低等文明的俯视。
　　沈渊向前迈出一步。
　　仅仅是一步，就让林歧路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沈渊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林歧路那张写满惊骇的老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青霄崖祖师林歧路，你活了四百五十年，如今油尽灯枯，生命垂危，即将黯灭。”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击中了林歧路心底最深的恐惧。
　　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沈渊微微俯身，那张完美得有些妖异的脸庞逼近了林歧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鄙人初来贵地，想要借你身份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