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气同人

第一章 溪风骤起，黑旗遮村

青溪村的晨雾温润浓重，如白纱笼罩村落。远山隐于雾中，屋舍屋顶凝着水珠，滴落声在寂静清晨格外清晰。
　　玉带溪穿村而过，溪水清澈见底，水流撞在青石板上溅起水花。岸边芦苇丛生，风声与溪水声交织成安稳的村落声响。
　　胡坤蹲在溪边老柳树下，手里攥着半块粗饼，目光落在水面漂浮的落叶上，恍惚间想起三年前茫然无措的自己。
　　十六岁的胡坤眉眼青涩，眼眸清亮，透着不符年龄的沉稳。
　　他皮肤呈浅褐色，指尖掌心结着薄茧，右手虎口处留有收网时留下的旧疤。
　　三年前，王老爹在溪边芦苇丛捡到高烧失忆的他，好心收留并为他取名“胡坤”。三年来两人相依为命，王老爹将捕鱼手艺悉数传给他。
　　“坤娃，发什么呆？该收网了！”
　　王老爹的吆喝声从岸边木屋传来，沙哑却温和。胡坤望去，只见老人站在门口，鬓角白发沾着雾气。
　　“知道了，爷爷！”胡坤应了一声，将粗饼塞进怀里，拍掉草屑起身，步伐稳健利落。
　　刚起身，胡坤便嗅到一股刺鼻的血腥铁锈味，顺着溪风从村口飘来，与村落的水汽腥甜格格不入。
　　他心头一紧，屏住呼吸分辨，确定气息来自村口，顿时警惕起来。
　　抬头望去，晨雾中升起四五面黑旗，旗面绣着扭曲纹路，猎猎作响，瞬间打破了村落的宁静。
　　“是黑风寨的人！”
　　村口传来李婶的惊恐尖叫，紧接着哭喊声、怒骂声、器物破碎声交织响起，安宁清晨瞬间被恐慌笼罩。
　　胡坤瞳孔骤缩，心跳飙升，下意识后退躲到老柳树后，只露半个脑袋紧张观察，手心沁出冷汗。
　　胡坤曾听老人说过，黑风寨盘踞村西黑风山，寨中皆是亡命之徒，常劫掠村落、掳走青壮，附近村落深受其害。
　　因寨中有会粗浅术法的头目，村民联合反抗多次失败，只能忍气吞声，没想到灾难终究降临。
　　他心中挂念王老爹，抬眼望去，老人正站在木屋门口，一脸凝重地望向村口。
　　数名黑衣人身着统一短褂，挥舞钢刀冲入村口，将惊慌的村民驱赶至村中央晒谷场，模样凶狠如野兽。
　　为首的疤脸汉子满脸横肉，腰间挂着黑风寨令牌，步伐沉重，眼神凶狠地扫视着村民，如同巡视猎物。
　　“都老实点！把值钱的全交出来！谁敢反抗，老子刀不留情！”疤脸汉子吼声如雷。
　　他挥刀砍向木屋门框，木屑飞溅，村民们吓得浑身发抖，哭声更甚，却无人敢反抗。
　　胡坤紧贴柳树干，心跳如擂鼓，耳边哭喊声与怒骂声交织，让他大脑发懵。
　　他未修过术法，仅有王老爹教的粗浅强身法门，面对持械黑衣人，毫无反抗之力。
　　他注意到陈村老被喽啰推搡，却倔强地挺直腰板，暗中将手伸进怀里，护住一件片状物品，隐约有微光闪过。
　　胡坤心中疑惑，却深知此刻保命要紧，不敢分心。
　　溪风渐急，晒谷场的惨状愈发清晰：村民被踹翻、孩童被拉扯、迟滞者遭刀背殴打，哭喊声撕心裂肺。
　　一名年轻小伙不甘反抗，挥锄砸向喽啰，却被一脚踹倒，随即遭钢刀砍杀，鲜血染红了青石板。
　　胡坤紧咬嘴唇，又惧又怒，却深知冲动无用，硬冲只会白白送命，还会连累王老爹。
　　就在这时，他看见王老爹提着老旧渔叉冲过来，目标是正在拖拽年轻姑娘的喽啰。
　　“放开她！”王老爹吼声嘶哑却有力，挥叉刺向喽啰，却因年迈动作迟缓，仅擦破对方胳膊。
　　喽啰吃痛发怒，一脚踹在王老爹胸口，老人摔倒在地，渔叉也掉落在地。
　　“老东西还敢反抗？”疤脸汉子狞笑着走来，举刀就要劈向王老爹。
　　“不要！”胡坤浑身绷紧，眼泪在眼眶打转，却强忍着没冲出去——他知道，唯有活下去才有报仇的机会。
　　千钧一发之际，他瞥见溪边芦苇丛与溪水，心中灵光一闪：这里水下有暗流礁石，芦苇茂密，是绝佳藏身地。
　　这片水域水流回旋、暗流湍急，岸边芦苇密如屏障，水下礁石嶙峋，曾是他和伙伴们捉迷藏的秘密基地。
　　他深吸一口气，确认王老爹暂时无性命之忧后，趁着黑衣人专注劫掠，猫着腰钻进了芦苇丛。
　　芦苇叶片划伤他的脸颊手臂，他浑然不觉，轻步向溪水深处走，冰凉溪水没过膝盖，让他大脑愈发清醒。
　　他继续前行至溪水没过大腿，蹲身藏在芦苇与礁石之间，仅露双眼，透过缝隙紧盯晒谷场。
　　他看见陈村老被两名喽啰按在地上，喽啰正伸手掏他怀里的东西，村老死死护住胸口：“不能碰……这是青溪村的根……”
　　“老东西还敢藏私！”喽啰不耐烦地扇了村老一巴掌，鲜血从村老嘴角流出，他却依旧不肯松手。
　　疤脸汉子见状上前，一脚踩在村老手上用力碾压，村老凄厉痛呼，脸色惨白，却仍倔强抵抗。
　　最终村老支撑不住，手一松，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片掉了出来，上面刻着细密奇特的纹路，泛着古朴光泽。
　　疤脸汉子捡起青铜片掂量，未感知到任何灵力波动，随手扔在地上：“什么破烂玩意儿！”
　　他又踹了村老一脚：“再敢藏私，老子扒了你的皮！”
　　村老躺在地上，望着青铜片绝望喃喃：“理气信物……完了……青溪村的根……完了……”
　　青铜片落地后，被一名路过的喽啰不小心踢进路边草丛，消失不见。
　　胡坤将这一幕与青铜片掉落位置牢记在心，心中又闷又痛，满是愤怒与无力。
　　这份无力感很快被不甘取代，他在心中发誓：一定要变强，保护想保护的人，让黑风寨付出代价！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他更加清醒：“总有一天，我要保护这些人，把这些混蛋赶出去！”
　　溪风卷着血腥气吹过芦苇，发出沙沙声响。胡坤藏在礁石旁，任由冷水漫过腰际，眼神坚定如铁。
　　他清楚，黑风寨的黑旗插上村落的那一刻，平静生活便已终结，未来只剩复仇与变强之路，纵然荆棘丛生，他也绝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