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子扶苏
帝子扶苏

帝子扶苏

斩妖01

历史/上古先秦

更新时间:2021-06-01 00:00:27

血色权谋下,大秦长公子扶苏被剜心放逐。 当世人皆道这温润公子已沦为废棋,却不知他温润皮囊下沸腾着偏执疯血。 九重宫阙设下连环杀局,匈奴铁骑叩击边疆,他蘸着仇敌鲜血在竹简刻下:"天道不公,便由我执棋。" 医家孤女纳兰若晴携银针踏雪而来,剖开他腐烂伤口时撞见深渊般的眼神:"公子要这天下,我便替你剜尽腐肉。" 金戈铁马与朝堂暗箭间,病娇储君掐住她脖颈低笑:"待我踏碎山河,你便是唯一能勒住孤的缰绳。" 白骨铺就的登天路上,疯批霸主与他的医毒圣手,终将大秦旌旗插遍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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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第207章:师爷不办好事

第一章:阴云初现

  子时的梆子刚敲过三声,扶苏握着竹简的手指骤然收紧。

  那清脆的梆子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仿佛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心头。

  烛火在青铜灯台上爆开一朵灯花,那瞬间绽放的亮光刺得他眼睛微微一痛,紧接着屋檐上传来瓦片错位的脆响,像是有人在黑暗中蹑手蹑脚地靠近。

  他反手抽出案几下的青铜剑,冰凉的剑柄触碰到掌心的冷汗,那丝丝凉意让他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他屏息数着廊柱外逐渐逼近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的神经上。

  “公子!“屏风后突然窜出团雪白影子,案头堆积的竹简哗啦啦散落一地,那嘈杂的声响在静谧的室内炸开。

  扶苏的剑尖抵住那团白绒时,正对上两只琥珀色的圆眼睛,在微弱的烛光下,那眼睛透着一丝无辜和狡黠。

  原来是御膳房养的三花猫叼着半条烤鱼,无辜地冲他歪头,那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眼前晃了晃,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鱼腥味。

  青铜剑当啷坠地,清脆的声响在屋内回荡。

  扶苏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那胀痛感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看着闯祸的猫儿大摇大摆跳上窗棂,猫儿的爪子在窗棂上抓出轻微的声响。

  檐角铜铃被夜风撞得叮咚作响,他弯腰去捡竹简的手突然顿在半空,碎成两半的玉珏从竹简夹层滚出来,裂痕处还沾着暗红血渍,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公子!御史大夫连夜递了密折!“亲卫蒙犽撞开雕花木门时,扶苏正将玉珏碎片拢进袖袋。

  年轻将领铠甲上凝着秋露,那冰冷的露水在铠甲上闪烁着寒光,他压低的声音裹着寒意:“弹劾您私通匈奴的帛书,今晨已经摆在陛下案头。“

  那寒意顺着他的声音钻进扶苏的心里。

  寅时的咸阳宫还浸在墨色里,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扶苏穿过三道宫门,玄色深衣被晨雾洇出深一块浅一块的水痕,那潮湿的布料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转角处突然飘来檀香味,那浓郁的香气在清冷的空气中格外明显。

  绯色官袍的淳于越从回廊阴影里踱出,玉冠在灯笼下泛着青白的光,那幽冷的光像是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长公子这是要去面圣?“儒生笑出满脸褶皱,拇指摩挲着腰间新换的羊脂玉带钩,那温润的玉质在他的指尖滑动。“听说北疆战事吃紧,可需要臣在陛下跟前美言几句?“

  扶苏盯着对方玉带钩上刻的貔貅纹,心中不禁一阵疑惑。

  昨夜蒙犽追查的匈奴密信匣上,正印着同样的图腾,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难道淳于越和匈奴之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联系?

  他抬手拂去肩头落叶,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先生若肯将调养心得的药方赠我,扶苏感激不尽。“

  麒麟殿的青铜门枢发出沉闷的吱呀声,那声音像是从岁月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沧桑。

  嬴政面前的案几堆着半人高的竹简,玄色龙纹广袖扫落了几片硃砂批注的碎帛,那碎帛在空中飘落,像是一只只蝴蝶。

  帝王抬起眼的刹那,扶苏恍惚看到十年前在咸阳宫抱着自己的那个男人——那时的眼神里还裹着三分温度。

  “你可知边关三十万将士的粮草,够咸阳百姓吃多少年?“竹简砸在青砖上的声响惊飞殿外栖鸟,那尖锐的鸟鸣声在殿内回荡。

  嬴政指节敲打着案头密折,金丝楠木发出空洞的回音:“蒙恬前日送来加急军报,匈奴人突袭的时间,和你在上郡巡视的路线倒是契合得很。“扶苏的指甲陷进掌心,那刺痛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想说玉珏是半月前遇刺时刺客遗落的证物,想说淳于越书房暗格里搜出的匈奴金印拓本还藏在袖中,但帝王已经转身去看疆域图。

  九枝连盏灯在嬴政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将那道背影割裂成陌生模样。

  从麒麟殿出来,扶苏只觉得满心的愤懑与无奈。

  他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的重担。

  暮色漫过宫墙时,蒙毅的青铜甲胄在枫林里闪了一下。

  这位自幼陪读的将军正蹲在溪边石板上,用匕首剖开鱼腹,那锋利的匕首在鱼肚上划过,发出轻微的声响。

  “御史台当值的书吏说,弹劾奏章用的桑皮纸产自蜀郡。“他将鱼鳔丢给树梢的猎隼,“但蜀郡今年进贡的五百担桑皮纸,上月全划拨给了博士宫。“扶苏的袖袋突然变得沉重,他的脑海中迅速思考着这些线索之间的联系。

  博士宫的桑皮纸出现在弹劾奏章上,而淳于越又与博士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难道这一切都是淳于越的阴谋?

  他想起淳于越今晨别着的药玉香囊——那是博士宫特供的驱虫香,这无疑又增加了淳于越的嫌疑。

  蒙犽的匕首突然挑起片鱼鳞,夕阳在鳞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公子可记得三年前春祭?“记忆如投石车撞开城门。

  那年祭坛突发大火,所有矛头指向主持仪式的太卜令,直到他们在灰烬里找到半片未燃尽的青桐木——唯有博士宫藏书阁的青桐木会浸三年松脂。

  而当年第一个指认太卜令的,正是捧着《尚书》闯进麒麟殿的淳于越。

  与蒙犽的交谈让扶苏思绪万千,他不知不觉来到了兰池宫望楼。

  夜色吞没最后一丝霞光时,扶苏站在兰池宫最高的望楼上。

  咸阳城万家灯火在他脚下蜿蜒成星河,那璀璨的灯光让他的心情更加复杂。

  他解开腰间装有匈奴金印拓本的锦囊,却转而取出那枚碎玉珏,那冰凉的玉珏在他的手中散发着寒意。

  猎隼的鸣叫划破夜空,他忽然松开手指,任夜风卷走几片伪造的边境布防图残页。

  次日辰时,当淳于越捧着新誊写的《礼记》经过石渠阁,恰好听见扶苏向少府令询问陇西驿道修缮进度。

  老儒生没注意到,长公子玄色深衣的广袖边缘,隐约露出半角绘着匈奴图腾的绢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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