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是殇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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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失

短篇/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2023-05-03 13:20:37

【女扮男装】 【短篇】 时聿&砚韫
南夙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被俘虏两年,经受多少磨难最终成功翻盘,反杀征战五余年,一统天下。 可在这之后,又当如何?是安然稳度余生,还是在痛苦中独行?
【你是我命中劫浩,开始无可躲,结束无可避。】
【砚韫,我恨你。可我……却只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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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番外篇 允莫

第一章 是梦,是殇,是过往

  “殿下,若为南夙,死而无怨。”

  露天刑台下,行列一批批人。身着囚衣,被绳子捆覆于十字架上。

  为首的便是南夙护国大将军,如此被囚着。

  却相对其他囚犯不同的,便是他身上血迹斑斑,将囚衣全然染红,明显是被施了刑的。

  “我南夙将士各个骁勇善战,若不是他们使诈耍滑,如何会被囚禁于此。”

  “我们为南夙而战,是生是死,绝不能失了南夙的尊严。”

  “殿下,不可降,不能降。”

  至此,南夙护国大将军,于此牺牲。紧接着,一个个将士接连被虐杀。

  彼时阳光隐去,乌云横贯,长空万里,无一不覆着阴沉。终是几道惊雷轰鸣,雨滴砸落。不过几息,大雨倾盆。

  雨水顺着脸庞不断流下。时聿静站在那里,四肢几近麻木。心中是恨意,屈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将士被虐杀却无能为力的愤恨与不甘。

  一个个将士倒地,鲜血不断涌出,在雨水冲刷下向四周流淌。带着杀戮、血腥,印入他眼中。

  时间在流逝,地上的尸体在不断增加。他终是动了,右腿后移,膝盖下压,跪了下去。这一跪,艰难、决绝。

  至此,那个骄傲至极的太子殿下终是亲手将自己尊严打碎,连血带丝,牵筋动骨。

  此刻他将所有恨意深藏,向敌人屈服。

  此刻,他才知道这世间原来没有什么尊崇无双。

  原来当他落入泥淖后连蝼蚁都能反踩一脚。

  原来,他所坚守的尊严与骄傲,在别人面前竟是可笑至极。

  原来……从他被俘后他,便成了夙国的弃子。

  从此,他成了个无家的人。

  那他,还坚守什么呢?

  此刻,他清晰的知道,他得活着,他们得活着。

  我要活着,那怕是跪着,因为,我要复仇。

  终归,他与允堇是不同的。

  允堇一生为南夙征战,为南夙付出,南夙便是他的信仰。为此,可以放弃一切。

  而他,在失去一切后,连自己的国家都放弃了自己,他还有什么能坚守的?

  他很聪明,懂得及时止损。既如此,哪怕不择手段,他也要复仇。

  画面扭转,他进了一个华丽的楼阁。眼前,是一身华服的允莫,轻倚在窗阁上,看着窗外的幽竹。似有所感,转过身来,看向少年。

  她削瘦了许多,可一袭红衣,一抹红唇,却也仍向以前一样英气、飒爽。允莫看着眼前的少年郎,眸中染上光彩,轻笑:“殿下,您来了。”

  我……已经等许久了。

  时聿快步上前,抬手将女孩拥入怀中,却只是轻轻抱住,不敢多用力。尽管她看着无事,他却知道怀中女孩已是虚弱至极,如今一切,不过是硬撑罢了。

  “糯糯,殿下带你回家,好吗?”

  “从此再无人可以辱你分毫,以至此生。”少年看着眼前人,桃花眼中缱绻着无尽温柔,也带着哀求。

  允莫垂下眸子。回家吗?可她……已经回不去了啊。

  她轻轻抬手,回拥住少年,回道:“殿下,早在当初,我便被下了毒。”

  “而今,毒已深入骨髓,再无药可医。我再没时间,回去了。”

  “殿下,你陪陪我吧,多少我也没剩几个时辰了。”

  时聿只觉得心口被针扎了似的,密密麻麻的,细小却生疼。

  他知道,她的状况定比她说的严重。而她如今的一切痛苦,却是自己造成的。他开口,嗓音带着沙哑:“……好。”

  “殿下,我不在乎的。爹娘已去,我在这世上的牵羁也不过就是你了。”

  “殿下,此心安处……是吾乡。”

  少年席地而坐,将女孩护在怀里,听着她的声音,不时回一句。

  她说:“殿下,您要替我复仇。”

  她说:“殿下,我想看您一统天下,平定中原。”

  她说:“殿下,若这世间海宴河清,无战乱,无血腥。人民安居,乐业。再没有这寄人篱下的生活,该有多好?”

  她还说:“殿下,我不怪你的。爹娘已去,我只要你好好的。”

  她说:“殿下,别放弃,再坚持坚持,总会好的。”

  她说:“殿下,最先遇上你的不是我,最后陪着你的亦不是我。殿下,我不甘心,真的……好不甘。”

  她说:“殿下,我什么都没了。你帮帮我,帮帮我……”

  她只是在说着,帮帮她,至于帮什么?甚至连她也不知道。

  她快没了意识,朦胧迷糊,脑中混沌。她不甘心啊,却只能急于宣泄。

  这世间太苦,她却想陪着殿下,可她……再没时间了。

  女孩一直在说,断断续续的,气息却越来越微弱。少年就一直抱着她。

  窗外,太阳还未升起,一片黑暗中却闪着火光,那是两军对垒。

  自己死后,他,还有谁能信赖啊……

  活着太难了,可是,他才不过18岁,他还太年轻啊。

  谁又知道他在未来,不会遇见自己的救赎,让他原谅这个世界予以他的伤痛。

  她得让他活着,那怕难了点,苦了点,至少……只有活着,才有可能。

  允莫看着眼前的少年,身上染了血,脸上多了疤,眼中再无少年郎该有的意气,全然是沉寂与冷漠。

  不过两年挫折,却让他再没有曾经的半分样子。

  她抬手环上时聿的脖颈,手臂用力将身体拉起,看着少年,眼中带着不舍,抬头轻轻吻上他的唇。

  就让我,再放肆这一次吧……

  她没管少年的愣神,也再没那个精力,扭头覆在他耳旁,轻声说道:“殿下,切勿自责。”

  太累了,她好似再不能说什么,她死死的盯着少年,想将他印入脑海,或许……死后还能记着呢?

  她喉间辗转着声音,再说不出了,只能用气音将话吐出,语到最后,甚至没了气息,“殿下……切记初心…莫失…莫放……”

  彼时,黑夜与黎明交际。黑暗未尽,清晨的一缕阳光却透过竹林照射在少年身上。

  他们终于,迎来了光明。可少年怀中的姑娘,却没了呼吸。

  …………@@@…………

  时聿从梦中惊醒。

  他猛的睁开双眼,冷汗打湿了额前的碎发,寂静的黑暗中响起他的喘息声。

  他缓缓起身,无力地靠在床头,任由梦中场景袭来,将自己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时聿终于从梦境中走出,呆滞的目光开始对焦,逐渐有了神采,却也是死寂一般了无生机。

  “元因。”他开口叫向门外的人。

  守在门外的人听到声音,打开门快速走了进去。跪下答道:“陛下,奴在。”

  “现在什么时辰了?”少年闭着眼,手指按压着太阳穴。

  “陛下,寅时一刻了。”

  “更衣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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