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意未央
剑意未央

剑意未央

磨墨的农夫

玄幻/东方玄幻

更新时间:2022-05-25 00:03:31

马震旧土,剑意未央。 举一杯酒,着传国玺之天下十三州信手拈来。 踏一方土,抚龙雀剑之江湖百万夫头磕青台。 清风拂岗过,独留青衣人。 青衣人手提残剑,身披破衣,看着眼前四方焦土,不觉泪眼模糊。 手中只此三尺剑,但此行山高路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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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第三章 白衣剑修

第一章 独上寒山

  百年前,统一了中原八百年的大统一王朝唐国末代君主,因偶然得到妖族第一美妓杨氏,从此夜夜笙歌,不理朝政,致使中央集权旁落,导致群雄割据,顺势牵连江湖各宗派卷入权力漩涡,使得各地诸侯,数年混战,百姓民不聊生。

  也因此使常年居住在西部万里昆仑山脉的妖族,见此中原混乱之时,破西部昆仑山脉祸乱人间,民生潦草,天下苍生处于水火之间。幸的道门武当掌门张真人联手江湖各宗以及中土诸侯势力合力将妖族击溃,将妖族再次尽数驱往西部昆仑山之后万里昆仑山脉,同时在链接万里昆仑山脉与中土的昆仑山主峰设置御妖关,防止妖族再次破山而出为祸人间。

  随后中原帝位之争中,中土宋氏诸侯在诸侯割据中脱颖而出,首先寻得前朝帝位象征的龙雀剑,继而凭借帝剑龙雀,收拢天下民心以及各方归拢,一统中原,建立大雍王朝。

  七月初九,正晌午时。

  寒山寺作为皇朝境内数一数二的名寺,巍然矗立在常年树木青翠的青石山顶峰,山下姑苏城作为皇朝中以富饶著称的名城,富贾名流聚集,使得寺院香火绵延,极盛不衰。

  寺内高耸入云的佛塔边,一位小僧侣盘膝而坐,轻轻敲着手中木鱼,一身黑色袈裟在于寺内大部分身着灰白色袈裟的僧侣面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在其旁边,一位少年手执长剑,袭一身青色长衣,倚身靠在墙上,少年微闭双眼,手指扣着剑鞘,约莫是在等人。

  七月酷暑,天气极其炎热,小僧侣轻轻抹去额头汗珠,将木鱼放在盘膝双腿上,起身终于开口:“宋公子,要不你随小僧去寺院寮房先稍作休息,住持每日习惯独自诵经三个时辰,这才刚诵不久,还需要些时辰,天气如此燥热,公子一直如此等下去,小心被烈日灼坏了身子”

  少年睁开双目,瞥了下小和尚,又看了眼寺内大殿,大殿内传出阵阵金刚经文,不少僧人打坐于殿外白石板上,面朝大殿,百僧百木鱼,极显圣神庄严。

  “无妨”那位少年开口道

  小和尚见状,没有多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继续敲着木鱼。

  少年名叫宋即明,作为当朝镇守东北燕地边疆的燕王唯一子嗣,性格并没有其他高官世子家那样纨绔不尊,此次来受自家父王嘱托来皇朝内地,一路隐姓埋名,处处皆是隐晦低调,就连此次来这寒山寺,作为当朝世子,别的来寺里的官家世子,无不锦衣华服,身后跟着起码三四个府中家奴,尽显排场,好不威风,而他仅是传着一身简单青衣,腰跨一柄精铁钢剑,随行家奴更别说了,压根就没有!。

  宋即明看着香客早已散去中只剩一众僧人诵念经文的宽广寺院,寺内僧人不算少,约莫是今天有什么特别的日子,寺里所有的僧人几乎全到齐了。

  宋即明看了一会便又郁闷的低下头打瞌睡。

  过了许久,殿内诵经声慢慢弱了下来,直至佛音寂静,殿内殿外僧人纷纷细声碎语的退了下去,寺内空旷的主院里只剩下少年以及黑袍小和尚二人。

  院里显得格外寂静,除了小和尚敲打木鱼声,树上飞鸟吱吱声,以及那少年有些絮乱的呼吸声外。小和尚抬头看向大殿,少年也终于从佛塔上起来,身体站直双眼炯炯有神的看向大殿。

  “进来吧”。大殿里传出一位老者空旷的声音。

  少年听罢,大步流星冲大殿走去,只是刚踏上台阶,大殿内一股真气便直接扑面而来,少年一步急退,抽出腰间长剑,剑身金色剑气随着出鞘猛泄而出,少年挥动宝剑,一剑击退佛门真气,随后踉跄落地,单膝跪地,以剑支撑身体,抬头不解望向大殿》

  黑袍小和尚微微笑着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更用力的继续敲打木鱼

  少年起身站起,脸上不解,心想父王不是说这老头要见我的吗?这是作甚?随后轻轻拍了拍身上尘土,然后对着大殿拜了一拜然后微微鞠躬作揖道:“晚辈宋既明求见”。

  说罢,见大殿内没有真气继续涌出来,宋即明随即走向大殿,推开殿门,大殿内一座庞大金色佛像引入眼帘,金色佛像头顶上放着一柄看不太清楚的东西,金色佛像下一位老僧坐在蒲团上,双掌合并,抵于眉心,口中金刚经如梵音作响,使得宋即明神清气爽,体内燥气一扫而空,宋即明一惊,不由得暗自感叹此老者功力深厚。

  见宋即明进来,老僧手持念珠,侧头示意宋即明坐在旁边的蒲团上,宋即明对着殿中金佛毕恭毕敬拜了一拜,便坐在老僧旁边的蒲团上,抬头看向金佛,双手合十,微微俯身。

  老僧放下念珠,轻念一声阿弥陀佛,看了一眼正虔诚参拜的宋即明,一只手搭在宋即明天灵上,宋即明也不反抗,任由老者探知自己脑海,老僧放下手,约莫是很满意,眼神变的温和起来,笑道:“宋即明?”

  宋即明连忙站起身微微弓腰道:“晚辈正是”

  老僧轻笑着将手中念珠缠在腕上继续讲道:“和小时候长得大相经停,老僧不探你脑海都差点认不出了,小时候从王爷手里接过你的时候,你还是个襁褓婴儿,现在已生的如此高大俊俏”。

  老僧边说边打量着宋即明,宋即明天生面貌俊朗,一头乌黑发丝温顺铺在后脊,眼眸生的一幅丹凤眼,身长近八尺有余,这样的身段放在宋氏皇族里也并不多见。

  老僧估计是怕宋即明未懂,补充道:“:“十几年前我曾重伤在燕王府中待过一段时日,你诞生之日,我还抱过你呢哈哈哈,只不过在你半岁时因为一些必须做的事,我就离开王府远游了”。

  宋即明笑道:“晚辈知道,早些从HD城出来的时候,家父便给我说过前辈您了,家父常常在我旁边提起您”。

  老者听后哈哈大笑道:“瞅你刚刚那剑气,凌厉的很啊,,让老衲探探你小子深浅”。说罢,一只手便搭到了宋即明的腹上,顿时,宋即明小腹处金光微起,随既暗淡下去。

  “不错,根基扎实,是个练武的好苗子,”老僧笑道。

  宋即明轻笑道“晚辈对习武之事,一直不甚深袭习,平日无事,只是和府中侍卫打斗玩乐,偷看些府中秘籍罢了,禅师言重了”。

  “哈哈哈,”,老僧笑道“你根骨不凡,加之天资聪颖,日后武道之路定有造诣,莫要谦虚”。

  宋即明摸头笑道:“哪里哪里,比起禅师,晚辈这点根骨,哪里入的了眼”。

  老僧继续打趣道:“哈哈,我和你父王这些老家伙老了,以后天下事,还是得嘱托你们这些小辈,不用过谦,长江后浪推前浪嘛“。

  宋即明轻轻一笑,见实在拗不过,只得悻悻然尬笑着。

  ”对了,你父王可告知让你来此原因”?老僧随即问道。

  宋即明见老僧不再打趣,便随即正色道:“家父只是告知让我来姑苏上寒山寺找寺内主持,说到后我自会知道,并未告知我详细缘由”。

  宋即明看向老僧说道。

  “是我飞鸽传书让你父王托你来的”,老僧笑道。

  宋即明看着老僧问道:“禅师叫晚辈不远千里从燕地奔赴姑苏到底所为何事?”

  老僧并未回答宋即明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大雍王朝立国百年,先主在位时期率领王师,打破北方蛮夷联盟,使蛮夷各部远遁漠北,又联手江湖各大门派共击西部各路妖族,皇室和道家以及佛门高手,联手将妖族一族中实力最强悍的妖主九尾青丘狐斩杀于西昆仑山下,使得妖族各部退于西部高地山脉,佛道两派高手于西部山脉于中土之间的分界昆仑山设屏障,并由两家派弟子驻守,妖族过昆仑者死,史称昆仑之战。

  后经先帝励精图治,北戍边塞重关,让二皇子也就是现在的燕王,你父亲统领大军驻北疆重地,又为了防止西部妖族修养生息又乱我王朝,又联合江湖名门重派在昆仑山设防御妖关,抵御妖族,自此,换的我大雍朝百年来国富民强,国家昌盛”。

  宋即明应声道:“皇爷爷雄才霸略,一统天下,停止了多年战事,使百姓得以喘息,国情蒸蒸日上,确为我辈楷模。”

  老僧点了点头,随即面色惆怅道;“可自从先主驾崩,各州官僚搜刮民脂民,使得百姓苦不堪言,加之北方蛮夷在最近建国称帝,号大梁,对我朝虎视眈眈,西部山脉妖族虽有武当等江湖门派积极抵御,但这些年也日显疲惫”。

  宋即明静静听着,并未再次言语。

  老僧转过头看着宋即明,“你可知老僧是谁,又为何与你说这些与一个香火寺庙住持不怎么符合的话?”

  宋即明起身道:“晚辈大致猜到了,当年昆仑之战中佛门中有一武僧手提金光禅杖一人斩杀三位妖族大能,更是凭借一己之力深入西部八千山脉,接连削去五座妖族栖息山头,后妖族共主九尾青丘狐亲至才挡住其锋芒,那一战过后,天下传闻,那位由于与九尾一战留下病根,重伤不治,不久便离世了,晚辈猜想,您就是当年那位佛门高手,”

  宋即明面带笑意看向大殿中央金佛那尊矗立在金佛头顶因饱受佛光普照而闪耀着金光的禅杖道:“晚辈在刚才您于我讲话时无意间看到了这禅杖,便猜到了您身份,也明白了当年那位佛门高手并没有死。”

  “哈哈哈”

  老僧大笑道:“对,正是老僧,只不过,当年我被那九尾青丘狐李清河打成重伤一路逃至中原腹地,才摆脱其剑气追杀”。

  说道此处,老者忽然脸色凝重道:“当年要不是武当张真人及时替我解围,挡下那妖主大怒之下的一剑,只使一道剑气追杀我,要不然,老僧只怕是早已身死道消失了。”

  宋即明不由得震惊道:“那妖主何等实力,就连禅师你如此高手都不过一剑之敌”?

  老僧继续说道:“妖主李清河,自千年前起便蝉联着妖族第一的名号,妖族之中无人能出其左右,这些年来要不是武当张真人力压其一头,怕是这中原早已成为妖族的栖息之地了”。

  宋即明舒了一口气道:“还好我中原也有高人”。

  老僧继续说道:“就在我生命垂危时,遇到了你父亲,王爷将我带回燕州,为我四处求医,才让老僧捡回了这条命,后来老夫嬴姓埋名,来到这寒山寺内,日日诵经念佛,这么些年,体内重伤又日日复发,老僧自知时日无多,所以特将你寻来,将老僧毕生所学佛门真气传授于你,得此真气,你日后武学之路,定能让你突飞猛进,也算报了王爷当年救命之恩。”

  “什么”!?

  宋即明连忙站起来,被老僧突然的传授真气一说惊的站的从蒲团上站了起来说道:“前辈万万不可,前辈面目神清又有真气加持,再活十几载绰绰有余,万不可有如此想法。我不答应,我父王不答应,寺内八百僧人更不会答应,还请禅师护惜身子,尽快恢复,莫要有轻生之意!”

  老僧哈哈笑道:“老僧一生杀生无数,从未对谁有过亲近之心,唯独对你,自你出生我抱着你,你突然停止啼哭对着老僧笑的那一刻起,老僧便暗暗欣喜,况且老僧体内剑伤已不可逆,若老身身死道消,老僧一身功力也将消失殆尽,倒不如传于你,即明,此事也是我深思熟虑几百个日夜的,你就不要在推脱了”。

  宋即明开口正要再次推脱之时,老僧突然凌空一跃双掌向前推出,顿时掌中两道真气将宋即明环绕,宋即明想要挣脱,却发现动弹不得分毫,老僧翻转双掌,再次将体内真气源源不断送入宋即明体内,老僧一边输送真气一边道:“小子,天下快要大乱,你天生帝王之象,一定不要辜负老僧寄托,定要保护天下百姓周全,不负你宋氏先主开拓疆土,济世救民之宏远!”老僧持续输送真气,自己的身体在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宋即明因为佛门真气的霸道而早已陷入昏迷。

  老者见此,便轻闭双眼,双掌加大力度,金色真气源源不断送入宋即明体内。

  大殿外,寺院里不知什么时侯聚集了很多僧人,整齐的坐在院中,双手合十,为禅师做着最后超度,众僧好似早已知道住持的用意,都默默的敲着手中木鱼,并没有过多议论。

  一直在殿外敲木鱼的小和尚看着大殿,稚嫩的脸庞拧了又拧,终于是控制不住,眼角热泪夺眶而出,小和尚伸手擦拭了泪痕,更使劲的敲着木鱼,始终一句话不说,始终敲着因用力太深而被砸出小窝的木鱼。

  不知过了多久,宋即明缓缓睁开眼,突然感到自己浑身经脉舒展,腹中灼热,摇着头缓缓坐起,看到禅师半卧在金佛旁边,气息虚弱,急忙一个箭步过去扶着禅师面,看着老僧人渐渐消散的身体,哽咽道:“前辈你又何苦如此”?

  随即底下头,泣不成声。

  老僧艰难笑道:“无妨,我将死之人,你也算是为我传承下去,更主要的是,当今天子虽也算得上英明之主,可终究应付不了如今天下局势,妖族经过百年修养生息,早已对中土虎视眈眈,庙堂朝廷,江湖各派,媚外之徒数不胜数,即明,你从小便气象不凡,我在这寒山寺为你推演了几千次,你注定是要接过有些担子的,不要怪你父王,他也不想让你如此,可,天命难违,咳咳,”

  老僧说着说着,便咳出了一大口鲜血,宋即明连忙轻轻拍打老僧背部,声泪俱下的连连答应,

  老僧喘了口气说道:“等我死后你拿着佛像后面那柄金光禅杖,去往武当,交给武当掌教张真人,他自会明白,咳咳!”

  老僧又转头看向门外“外面那个小和尚,是我有次下山从一伙盗贼手中救下来的,天资聪颖,心底善良,,你带着他一起去武当,我圆寂之后,以他的心性,沉默寡言,不喜与人说话,加之处处不管对错都让着别人,咳咳!继续待在寺里,没了我护着,怕是要受尽欺凌”。

  老头说完对着宋即明笑道;“孩子,不用伤心,生老病死,人人都会经历,何苦之有”。

  说罢老僧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直到变成金色光雾,慢慢消散于天地间。

  宋即明连连答应,随后看着怀中老人随天地消散,默默朝老僧消散的方向跪了下去道:“请前辈放心,我宋即明定不负你所托,如要忘你嘱托,需先望我姓名”。

  随后朝着地磕了重重三个响头,起身取下金佛上那柄禅杖,大踏步走出大殿,走出殿门,对着众僧作了一揖,径直走到小和尚面前,颤声说道:“禅师已经圆寂。”说罢又不知道说什么,随机低下头,沉默不语。

  小和尚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带着哭腔说道:“师傅说你来后那时候他也应该快死了,让我跟着你走,无论到哪里,”

  宋即明没有说话,只是牵起小和尚的手,把禅杖扛在肩上,走过众僧法场,推开寺门,往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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