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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书商

科幻/时空穿梭

更新时间:2021-09-07 13:52:32

本是埋书人的钱串从《夜航船》中得到异术,从此便可穿越诸天世界,一场场新的冒险,一个个古老的故事似乎都变的不一样了。 爱财的神神鬼鬼,崩坏的人伦礼教,一切都逐渐揭开面纱。 而危险也在悄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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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第二十四章 休沐 遇刺 再见纸刀

第一章 老街 书冢 埋书人 夜航船

  “辕门外三声炮~如同雷震~天波府里走出来我……”

  “亲家母~你坐下~咱俩说说知心话啊……”

  密县老城的东街,老县衙离这儿不远,也就在街边喝碗桑青丸子汤,然后溜溜达达消消食儿刚好想寻个厕所放水的距离。

  说真的,大早上起来,一碗滋味酸辣,又浮着红油飘着绿葱的丸子汤,配上黄澄澄金灿灿的蜀黍面馍,抹干净嘴上的油花,打个饱嗝儿,真就啥也不想了,只会眯着眼,依着墙,顺着屋檐上兴许麻雀种出的杂草,看着被风吹向禹县的霞光。

  好吧,其实没那么惬意,四五点钟就起床的祖国的老太阳们,搬来了音响,给你耳朵里灌满了著名的穆桂英挂帅征战朝阳沟,捉了那不认识棉花的银环,与亲家母一起坐在院里吃西瓜的故事。

  “穆桂英那会儿应该没西瓜吧?”这是骑在街北不知谁立在门口石敢当上的烦人丫头,嘴里含含糊糊的说话了。

  “有没有西瓜我不知道,你再不从泰山石敢当上下来,你家佘太君就要取降龙木抽你了”说这话的是刚刚喝饱了丸子汤的散漫青年。

  青年姓钱,街上年纪大的叫他外号钱串,年纪小的皮得很,跟着大人不学好,单叫他个串儿哥,听起来总觉得是在叫杂交出来的小土狗。

  嗯,皮囊是好看的,好看到蚊子都不舍得咬他一口,可以放心带入。

  可就是这皮囊里,一半的血是那丸子汤里的红油,另一半是那砚台里的黑水儿。

  咱先说那佘太君,在音响边唱完了朝阳沟,扮过瘾了少女银环,拎着壶泡罗汉果就踱过来了,再看见那石敢当上的烦人丫头,嘴里嚼着红的绿的色素染的粘牙糖。

  呛啷啷~拐棍出鞘!

  哗啦啦~马踏联营!

  老太太像是骑快马,举银枪,冲着丫头就点了过来。

  丫头也是街上横行霸道惯了的呆霸王,双腿夹着石敢当就想往后一仰,打算躲过这急如骤雨的点心枪。

  “回马三刀使得也怪准,刀劈那个王伦一命归阴”这是穆桂英奶奶唱的正起劲。

  钱串也不含糊,一招擒龙手动若迅雷,把这倒霉丫头给按在石敢当上。

  “啵儿~”

  别误会,这是拐棍上的橡胶垫戳在丫头脑门上的动静。

  “嚯,真圆,真红~”钱串看着丫头脑门上正正好一个圆圆红印,也是手痒,给这丫头补了下脑瓜崩,好听吗?好听就是好瓜。

  ————∠(ᐛ」∠)_————

  钱串终于看戏看过瘾了,佘老太君提壶打薛潘,嘿,好嘛,这折子可没别处看去。

  钱串背着手晃着脑袋,转身就进了街边的门市,这是他的店,也是他的窝儿,门是一右一左的老桐木门,一左一右上写着书冢二字。那呆霸王刚认字的时候以为是个家字,拿了蜡笔在冢上描了一点,钱串也懒得擦了,这一点也就留了下来,就是总有路过的客犯嘀咕,这是个冢还是个家啊?

  书冢的风水挺好,门前东街像是玉带环腰,后墙就是派出所,这叫背靠警察叔叔有人撑腰。

  钱串这会正捞起鸡毛掸子,给书架上的一本本书扫去浮灰,嘴里哼着的是荒腔走板,眼里全是泛黄的纸,乌黑的字儿。

  “钱串,书我给你拿来了”

  这是在天爷庙,开店卖年画的章老板来了,推门就进,进门就喊。

  钱串接过章老板手里的书,常被翻看,但又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从爱书的主家收来的。

  “《夜航船》,真不错,品相好,版还老”钱串是真的喜欢这次的书,可比之前章老板拿来的好太多了。

  “怎么说?什么价?哪来的?”钱串用指肚摩挲着书脊,问向章老板。

  “埋你这,一根香,正经下村里看见就收来的”章老板看出来钱串这次很满意这书,摸了摸下巴,挑了挑眉,报了价。

  “你还真好意思要,之前那几本油乎乎又缺页的书我都没跟你算呢”

  钱串翻了个白眼,转手把《夜航船》端端正正的放上书架,转身从矮柜里抽出个长条锦盒子,扣扣索索的再从盒子里轻捻起一根线香。

  章老板也是个熟客,已经在钱串的躺椅上趟的舒舒服服,就等着钱串点香了。

  “这次想见谁?还是你家闺女?”

  钱串点着了线香,横夹在指间,比比划划,念念叨叨。

  “嗨,还能是谁,这不快中秋了,就想问问闺女吃不吃月饼,用不用给她送件厚衣裳”

  章老板在躺椅上眯着眼,盯着钱串手里燃着的香头,红亮亮的。

  钱串没再接话,拿来个香炉,把线香插进去,搁在章老板旁边,自己转身出了店门,给他们父女俩一点时间,说说话。

  钱串的一根线香很短,对门的丸子汤店也卖完关了门,钱串跟老桑头蹲在一块,蹭了根烟。

  章老板也从躺椅上起来了,出来店门,冲钱串摆摆手,径直就走出东街,走向天爷庙,走的太快,快的红了眼圈。

  钱串深深吸了一大口烟,把一声长叹,顺着烟气就吐了出去。

  “你这破十渠真他妈难抽”

  钱串踩灭了烟头,径直回了店里,老桑头眼皮都没抬一下,没接钱串的话茬。

  麻雀可能又在屋檐上种草呢?

  ––—.・゚゚・(/ω\)・゚゚・.——–

  钱串回到店里,又把《夜航船》拿了下来,在矮柜上铺了张软垫,翻看起来。

  这会儿介绍可能有点晚,不过也没事。

  钱串,书冢的老板,埋书人。

  自然不是把书埋进土里,而是给书举行个葬礼,这是钱串的修行。

  也不知道这一行祖师爷是哪路哪派的脑洞神仙,反正这本事是传到了钱串这代。

  修行修行,自然有所收获,钱串为书举行葬礼,流程也不复杂,一册书,手里捏着决,嘴里念着咒,咒完书也翻完。

  这书里的东西就进了钱串脑子里,这一身的灵气也就多了起来,

  嘿,好嘛,量子阅读。

  葬礼之后的书,就束之高阁,就像墓碑,静静地放在书架上,再也不去看,钱串这就像个守墓人,清扫除尘而已。

  当然,偶尔埋书还会有别的收获,可能是得了书中术,习了书中法。

  就比如说钱串制香可以通幽的本事,来自书架第三层的那本《香乘》,品相顶好的老书,书里记得都是各种各样的香方,钱串会的也不止通幽,这些以后再说。

  现在,钱串要来抽……

  不是,是埋书了。

  一手掐诀,一手翻书,嘴里念念叨叨的,是听不懂的咒。

  书翻尽,钱串眼前一黑。

  未见过的光景浮现,是一僧人,一士子,夜宿航船,士子昂首,高谈阔论,僧人似乎颇为敬畏,睡觉都不敢伸直双腿,似乎怕惊扰到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士子,但僧人忽然起身,像是听到了什么奇言怪论,与士子问答,手指比划着,士子回答着,但僧人突然俯仰大笑,这看起来是在嘲笑士子。

  “且待小僧伸伸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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