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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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愁

落笔太慌张

仙侠/幻想修仙

更新时间:2024-03-05 20:52:39

无道之避愁/ 帝王腐朽,皇权相争,朽木为官,禽兽食禄。 人间坤仪,黎民之劫。 身处暗潮,何谓自保,身处洪流,何谓社稷。 潮洪之间,何谓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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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009.此次下山是为平天下

001.寒江孤影

  东神武洲,北庆封地祁州无垢城西郊柳稷山。

  自大夭妖神祭已过去数十载,当年冠绝四国誓约大会的青山宗弟子,如今也已是弱冠或而立之年的强者了。但宗门掌门和诸位峰主以及长老们的销声匿迹,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终究跌落神坛,在内外压力之下,卸下了“天下第一宗”的称号。

  新任峰主们以及这代掌教都有合适的人选,但这些新生代,似乎都有自己的想法,至今也只有二不存一的弟子归山,重掌青山宗秩序,曾经遥遥在上的青山宗如今居然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庙堂之上,四面楚歌的庆帝顶着压力,昭告天下青山宗弟子归山一事已是刻不容缓。然而腐朽不堪的朝廷,众人心怀鬼胎,暗潮涌动,不乏与江湖势力勾结的乱臣贼子,想要这青山宗毁于旦夕。

  而毁灭青山宗最简单的方法便是扼杀这一代弟子。

  柳稷山也藏着一位当今名震江湖的人物,四国誓约大会剑榜第三甲,青山宗前无忧峰主华清弟子,一身剑术极为出尘的云间虞氏大少爷,虞知倦。

  自誓约大会之后,虞知倦便启程游历四国天下,终于在青山澹道观观主高阳太蔑仙逝前夕,迢迢万里,回到了故乡。于是他也受邀一瞻高阳太蔑羽化登仙,说的好听些叫做羽化登仙,说的不好听还不是一死,只不过是满载一身荣耀,最终碧落黄泉。

  而他原本根基不稳的道心在目睹高阳太蔑化为尘埃的一刻,受到了垂天一击,顿时破碎。他不明白修仙者这一生究竟为了什么,为了比凡人多长生几十年,努力这些年岁,为何到头来还是化为灰烬,有何意义。修仙者无穷多,又有几人能像高阳太蔑一般风光。

  高阳太蔑已经算是图解领域的破劫境界至臻者之一,差一步就能踏入化神领域的仙师,一生青衣,两袖清风,简简单单却又不简单的跨越了生与死。

  他的心思告诉他,他做不到。

  人一生如沧海一粟,仙师到头来仍旧是一死。

  那修的是什么仙?

  而后他在观中见到了他的师父华清,向数年未见的师父道尽人间疾苦,便决心隐世而居,再也不下山。

  临行前,华清告诫他道,“修仙为的不仅是长生。”

  华清并未阻拦也未再多言,却还是将无忧山一脉的传承交给了他,于是他携着托付,来到了柳稷山。

  ……

  祁州正值深秋,柳稷山脉群山仍旧茂密,黑压压成群,极其黑暗,一眼望去如临深渊。柳稷山很少有人出入,所往之人尽乎是淘金或围猎,而自虞知倦隐居,这里又多了一批来客。

  深山里,刀剑交错之声戛然而止,伴随着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一身黑衣的虞知倦长剑归鞘。

  “朝堂之上,与我无关,宗门之巅,又无兴趣。所以你们又何必撕破脸面,来杀我这志在山林的庸人。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如今倒是庸人不自扰,天下多琐事。”虞知倦道,叹了一声,华清走了之后,庙堂上的动作是越来越嚣张了。

  说到华清,青山宗如何了,他也不甚清楚,多年的宗门辉煌,一瞬间,便化作泡影。诸位师兄弟的生死,也是他心中一疾。

  他挥散了杂念,道:“小彻,结束了,不必躲藏了。”

  名唤“小彻”的少年应了一声,从数丈外的灌木丛中走了出来,拍干净身上的灰尘后,走到了虞知倦面前仔细检查了一遍尸体,说道:“先生,他们的袖口和臂章都一样,这应该和昨天的两波刺客同属一个组织,但又和此前先生所说的千杯居不同,先生可知现是哪个组织?”

  虞知倦冷冷的瞥了一眼,道:“鬼杀道教。”

  小彻有些吃惊,道“可是那江湖传说中的杀手组织之一,鬼杀道教?那可是与千杯居齐名的组织呐!”

  小彻难以置信,先前千杯居来人也就罢,现如今北庆另一杀手组织也参与其中,自己身边的先生究竟是何许人也,又招惹了何等人物,才来到了这柳稷山隐世,又跟来了多少杀手。

  自己侍奉先生竟是过着刀剑上舔血的日子,一不小心便是人头落地。

  虞知倦道:“小彻我和你说过,江湖上的杀手组织此二皆委身于北庆。但你可还记得我曾提的其他三大杀手组织?”

  小彻思酌片刻,道:“中蜀唐门,西楚花神庙,大夭凤凰台。先生,小彻所言可对?”

  虞知倦点了点头,颇为满意道:“你跟随我数年,尽管传授于你诸多修仙知识,但道法还未修习一二,我今日传你一招,你可愿意?”小彻少年正要应答,虞知倦又道:“但你可要想清楚了,修习道法你将不再是个普通人,是非孰过,皆在你的一念之间。”

  有些人自出生以来,便有着自己不可推卸的命运,而虞知倦灵魂中不可磨灭的云间虞三字,便决定了他的命数。他生来不凡,怎又甘愿止步平凡,于是便有了一条路,一条不凡的路。凡人岂及一生不可逾越的路,小彻一旦跨过,又有多难走,或是寸步难行。

  小彻没有犹豫,“哐当”一声便跪在了这方血泊之中,声音清脆,“弟子小彻,很早便想入先生门下修习道法,但先生并无想法,小彻也从未敢提,今日先生愿教我道法,不管先生收不收小彻为徒,先生都是我的师父,此拜师礼敬于先生。”

  虞知倦略为动容,当年小彻流浪街头,他一心慈悲便准许他跟在身边,未曾想这隐世生活竟惶惶不安,小彻依旧跟在身旁,不离不弃。

  自己想教他一剑以备防身之用,未曾想这般隆重。

  虞知倦道:“你且起身,我教你此剑名曰寒江,是青山宗无忧峰一脉秘传寒江孤影第一招,也是世间三十六剑起手式之一。你且看好。”

  虞知倦剑术出其缓慢,却很流畅,隐隐约约化成风冷天寒之意,平刺一剑,如寒江清流奔涌而出,吞没一切,极为磅礴。寒江收剑式,先前蓄起一丝剑气,振断了方圆两里的植被,在小彻眼里极为震撼。

  虞知倦目光转向小彻,道:“此剑不同其他剑术,习剑之人只可看一遍,有无领悟便看你自己了。”

  虞知倦见小彻不言,将身后另一把剑扔给了他,深陷其中的小彻见状急忙接住,却没曾想这剑如此重,虞知倦接着道:“你试试。”

  小彻点了点头,笨拙的拔出此剑,剑身修长,通体碧透,却未开锋,目至剑柄,“碧游”两字极为夸张,他此前还从未见过此剑出鞘,小彻道:“师尊,小彻不才,献丑了。”

  这便是华清交于虞知倦的那柄剑。

  小彻闭目养神,回忆师父的动作,慢慢耍了起来。

  剑随人心,节奏律动,剑光映月,行云流水,一招招活灵活现,虽无剑气,却意象横生,极为动人心魄。待小彻收剑,那意象仍旧不肯消散,久久留存。

  小彻吐出一口浊气,心道太难了,又见自己所化此剑与师尊大不相同,以为自己搞砸了,垂头丧气间却听虞知倦惊喜道:“好悟性,大才!没想到你无剑气,便能悟化此寒江意象。寒江意象本就如此,说是寒江,不如清流相似,你化出这般意象,实属罕见。”

  小彻听闻师尊夸奖,仍是不解道:“师尊,但为何我所领悟的剑术和你极为不同呢?”

  虞知倦道:“你无天地正气,未曾修习,便不会引起天地共鸣,自然与我不同。但此间意象属实罕见,没想到天地居然愿意接纳你。如果你师爷有幸见到此景,定会喜笑颜开。”

  后天灵气所化天地正气道种,虞知倦脑海中浮现出《道种起源》记载的相关内容,当时还问华清自己是何道种,没想到今日居然得一见真正书中所记述的,真是令虞知倦苦笑。

  小彻虽不是很明白虞知倦所言,但从虞知倦表情可以看出,他少有的愉快。而他提起的师爷,莫非就是他常常念叨的华清,带着疑惑华彻问道:“先生,你所说的师爷是那位你常常念叨的华清吗?”

  虞知倦回答道:“华清,你的师爷,青山宗无忧山主人,只是他在两年前便已经离开这方大陆了。”小彻点了点头,知道先生不凡,未曾想先生的背景居然如此大。虞知倦继续道:“小彻,你无姓氏,从今日往后,便随华清姓氏,继承无忧一脉。此言之后,你便叫华彻了。”

  虞知倦突然止住言语,有些嗔怪自己口无遮拦,如果真让小彻继承华清的姓氏,那又会掀起多少浪潮还是未知,更重要的是小彻的性命之忧。

  小彻不懂,只觉得师尊赐名是一件很少见的事情,便极其开心,眉开眼笑道:“多谢师尊赐姓氏。”

  从今以后,他便随华清,名唤华彻了。

  而这华字的重担他还不甚清楚,他身上将会是青山宗无忧山的传承,青山宗的未来。虞知倦话死在嘴边,如同长满青苔,心情犹豫。

  天色已晚,林间秋叶飒飒而动,偶有凶兽经过,但并不敢多做停留。华彻将剑收入鞘中正要交还虞知倦,虞知倦打断了他,“此剑便先由你收纳,不必交于我。”

  虞知倦望着西南,大西江从柳稷山脉奔腾而过的悬崖间,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想起了一位多年未见的故人。

  “小彻,院子里的衣物还未收,你便先回去把衣物收起来。还有,师尊饿了,想吃饭了。”

  华彻见师尊如此说,未敢多问,“师尊,早些回来,不然饭菜该凉了。”

  这么多年,虞知倦月黑风高归家,只有一种情况,杀手又来了。但华彻从他的举止言语中,并不认为今天是为此才晚归。随后华彻抱着那柄剑离开了这里,临行前还是对虞知倦口头禅道:“先生小心。”

  虞知倦气息攀升,一步登天,凭借着自身身法,几乎一瞬便消失在了华彻的视野。

  没错,他想起了一位故人,不止想起还要去见见。

  恐怕这人早就来了。

  西南,大西江边。

  一道身形自林间拂过,银光一闪,他拔剑了,剑刃锋利,对着虞知倦下落的身影,顺势杀去,气势如吞天猛兽。

  “虞知倦,让我看看你还能不能接下我一招。”

  虞知倦哼了一声,很是不服气,“沈津州,牛皮可不是这样吹的,别闪了舌头。”

  虞知倦唤剑,寒气涌出,化作无尽剑气缠绕剑身,拔剑下劈,大西江江流与剑气相映,顿时波涛汹涌,惊涛骇浪间,有如一头巨龙,向下吞去。

  “寒江孤影。”

  虞知倦道出剑招。

  沈津州也不甘示弱,身遭寒冷气息弥漫,一层层冰霜赋满剑身,他道:“破·寒江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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