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死鬼进阎王殿: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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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是一名吊死鬼,听闻自杀者皆不入轮回。我原本以为我会变成孤魂野鬼,但醒来发现一个老头盯着我笑,他说他是控制时空的人。
我问:“轮回?”
他摇头。
“时间?”
他摇头。
“索我命?”
他说:“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哦,也对。
他说,他是可以穿梭时间的人。我大概懂了一点,但百说不如一试嘛,从此,我过上了流浪的生活。
他带我去了以前的朝代,说要请我吃饭。我看了看菜谱,其实也还好,本公子大都吃过,而且味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等吃饱喝足了,他却不见了。我身上没带银两,跑也跑不过那十几个糙大汉,活生生挨了顿揍。
我在时空房里怪他,他笑嘻嘻地道:“我还以为你请我呢,吃完我就走了。”
算了,若是以前于本公子而言,别说是他了,他九族来吃个十天十夜我也是请得起的。
后来他总算靠点谱,带着我游山玩水。虽然偶尔与他淋雨赶山路,暴雪无住处。但我学聪明了,一定要看好他,虽然他总是笑嘻嘻地说,“对不住对不住”,但我看着他同我一起,心里多少也有点安慰。
只是我不能时时眼睛都长他身上,于是这灾祸就来了。
这次,他竟然把我运来阎王殿了!
他匆忙走时说,下冰雹了时空房顶不住,他先回去修好了就回来找我。
算了,叫不住他。末了我大喊道:“修好了,一定要回来接我啊!”
他没回头,也不知听没听见。
我腹诽,这么就把我运到这儿来了呀。
我是吊死的,入不了轮回,万一这阎王爷发现了我,一个心情不好,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可如何是好。
来不急细想,前方突然走来了一群人,哦不,可能是鬼魂。他们是来找我的,我自然不会傻到想要螳臂挡车,所以乖乖地跟他们走了。
来到一个殿堂,我抬头看了看上面坐着的人,我猜他应该就是阎王。
在我们凡间说印堂发黑是不好的征兆,而上面坐着的那位岂止是印堂发黑啊,我想他若是晚上不出声响的从我正前方走来,我都不一定能看见。
还有那额头,又大又突凹凸不平。我摇了摇头,还真是个短命的面相。但又忍不住替赏,短命鬼管短命鬼也挺好,道同可相为谋也。
所以我这个吊死的短命鬼现在正在想着该如何逃脱。
他用手里的惊堂木敲了敲桌子,问道:“堂下所站何人?”
我回:“李书晨。”
和老头在一起游玩的这几年里,他从未叫过我本名,现在这名字由我自己口中说出,倒还有些不适应。
他点了点头,让鬼魂们带我下去安排住处。
倒也还算客气,我心暗喜。
但乐了没一会,我就懵了。
怪不得阎王会长成那样,这地府还真是不养鬼魂啊!
我刚进院子就觉得阴暗潮湿,推开门后我霎时就出来了。屋内霉气直冲我鼻里灌,那些鬼魂在旁边待着还让我进去看看,毕竟他们是东道主,而且此时是敌是友还不知。
我讪仙地笑了笑,只能放慢呼吸,强忍着走进去。
其中一个鬼指着暗到发霉的床说,“你今晚就在那睡”,又拿起上面的被褥抖了抖。闻到空气中飘来的味道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跑出去吐了几口清水。
我听到嘻嘻嘻的声音,应该是他们在身后笑我吧。
这阎王对我也算尽了地主之谊,吃的住的都安排上了,只是这地府我实在是待得不太惯。
这里光线暗淡,到的地方没有一处不潮,一方水土养一方菜,给我吃的东西全是湿的,而且上面显的还是霉水,实在难以下咽,我的房间各处发霉,实在难以入眠。
我正在这园内逛,但感觉头晕得厉害,应该是这几天来一直没吃没喝没睡的缘故。
我找了一处石凳坐下来,缓了缓,本来是想趴在这歇会,但看见前面有个冒着雾气水显白色的湖,我真想看看现在的自己到底什么样子。顶着头晕走了过去,我想面黄肌瘦应是如此了。
我俯下身子看水中的倒影,两颊微陷,双眼无神。正想再看得细致些,水里却开始冒泡了,我还在想怎么回事,突然被一股子力拖了下去。
我不会水,只能乱舞手脚,当感觉快要窒息时,突然又有一股子力将我往上提。
本来就觉得头晕,现在鼻子里又呛了水,我感觉全身无力,脑中一片混乱。
这时有个柔柔的女声喊道:“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她一直在唤我,我勉强着睁开眼,正想道谢,突然一个泡得发胀的大绿脸映入眼帘,我往后仰了仰。
那张大脸又开口了:“公子,你别怕我呀。”
什么?!敢情是她拉的我?!
我本来就精神不佳,再加上睁眼被这水鬼一吓,倒吸一口凉气,又晕过去了。
待再醒过来时,我已安然无恙地在岸上躺着了。湖水依旧泛着雾气,但水鬼已不在,我手撑地面正欲起身,摸到有个硬物,拿起一看,是块白玉佩,我曾见过。
午间晒完衣服后,我就去菜地里除杂草了。
这地府的阳光还真是一缕难求呀,每天都要挑着点去洗衣物。
老头到底什么时候来,我坐在田间休息时想,一个多月过去了,我每天种菜做饭晒被褥,这都快成我家了。
看来,时空房被冰雹砸得不轻啊。
回院子的路上有些树,下午我经过时,其中一棵树上突然挂下个人头来,我打了声招呼:“下午好啊,我正准备回去做饭,一起去吃点吗?”
“啊,不用了,谢谢。”
说完,那颗头又藏回树里去了。
我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多少回了,自从我来这后,每天都会有不同的鬼魂,随时随地的出现,最开始我还不太适应会被吓到,到现在我都能和他们唠家常了。
不过那天晚上,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我收完衣物回去发现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虽然平时是有些鬼魂会在我身旁晃来晃去,但从未帮我做过事。东西我一点也没吃,全都倒掉了,我也不愿再做了,最后连碗也没洗,反正我也不是没挨过饿。
晚间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有风吹来,我裹紧了被子,之后又觉得后背好热,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我瞬间清醒了。
这时,耳边传来一阵柔柔的女声:“书晨,让我来服侍你吧。”
想起之前那个绿脸水鬼,我一激灵,瞬间跳下床来。
她好像被我突然的举动给吓到了,转过身来,一脸惶恐的看着我。
“公主?”我迟疑地说出口。
她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两眼直直地看着我。
我才发现她此时衣不遮体。
“旁边衣柜里有干净的衣物,如果公主不嫌弃的话就穿上吧。”说完这句话我就出去了。
平时在鬼魂堆里多想见个正常人啊,但如今碰见个熟人我却跟逃命似的。
我不禁苦笑,你啊,金枝玉叶,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为何就偏偏看上了我呢...
(三)
“你在这过得可还好啊?”
老头问这句话的时候我正在园内逛,之后我从身后的假山里将他拎了出来。
“你还好意思问我过得这么样?你这么现在才来啊!”
公主好像就在我院内住下来了一样,每天都能看见她,我只能回归之前没有床睡的日子了。但每晚都来这石凳上歇歇,倒也还好,有时也和上岸的绿脸水鬼朋友说说话,反倒觉得比之前有生活气息多了。
我正想继续向老头诉苦,但他一副笑嘻嘻的样子突然道:“看你过得还挺好我就放心了。”
“什么?”我不解。
我还没搞清楚状况,他就画出时空门了,回头道:“房子是修好了,但目前两个人住还是不行,你就先在这待会,我之后来接你。”
最后丢了句,万事小心。
“我不介意挤...”
呵,跑得可真快。
原来只是短暂的让我欣喜一下。
但从那之后我又等了他一个月,还是没有消息。
结果最后他没等来,许久不见的阎王爷倒是来了。
他进来后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听闻你对某些女鬼行不轨之事。”
我嗤笑一声。
“跟我们去地牢一趟吧。”
我和上次一样,没有言语便和他们走了。我一直都知道,在地府就和凡间一样,权力永远掌握在最高层手里,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可以守规矩,只是...
“李公子请吧。”
我双脚一踏进去,狱卒就将门给锁了。之后找个墙角坐下,便睡着了。
好久没睡得这么安稳了,这牢狱铺的稻草比我那发霉的床舒服多了。之后送的饭菜也看着挺香的,只是我一口没吃,送的水也没喝过。
有天,狱卒看不下去了,说道:“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吃吧。虽然不是人不会再死了,但好歹补充一下体力呀。”
是啊,都过去这么久了,我身体是挺难受的,那阎王别说是叫我上堂审个清楚了,他连这地牢都未来过。
我想赌一把,赌公主与阎王不是一伙的。
我端起了碗。
但,我赌输了。
那晚吃完饭菜后,睡觉时我感觉浑身发烫,口干舌燥。之后就又听见了那句:“书晨,让我来服侍你吧。”
感觉越烧越烫,我快无法控制自己的意识了,正想欺身而上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青光,我全身乏力,恍惚间感觉自己被人一把抱起...
(四)
“多谢兄台昨晚收留。”我向他拱手行礼道谢。
眼前人一袭素色青衣,挺拔如松柏。淡淡回道:“不必。”
之后我出来散步的时候,趁机和那些之前总在我身边晃来晃去的鬼魂打听了一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说,那人好像是个大人物,阎王爷在他身边时脸上总在笑。昨晚一来就跟阎王说,他心情大好,希望能大赦地府。
绿脸水鬼朋友说:“所以他们就去了地府,其他鬼都走了,就你还在躺着,之后不知怎么的,那个大人就把你给带走了。”
就把我给带走了?那我当时是否衣冠不整?公主呢?
既然大赦了,那我就可以回自己那个潮湿的住处了。我起身时感觉全身发酸微痛,看来阎王爷挺舍得下药呀。正欲抬脚,过来了两个人,他们说,他家大人有请。
我目前还不清楚阎王爷接下来会做些什么,现在又来一个敌友不明的人,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我看着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丰盛菜肴,原来凡间的菜品地府也是做得出的。
那位大人开口道:“你别怕,我昨晚发现你时,你全身发烫,应该是病了,当时情况紧急,我便将你带到这了。”
我:“...”
全身发烫,病了?我到底该不该告诉他,那其实是我吃了媚药后的症状而非病了呢?
正欲看看他正经的模样,而此时他也正好抬眼,四目相对。
我突然感觉此刻全身比昨晚还烫。算了,这等污秽之事怎能对他说呢。
我咳了咳后道:“那,我昨晚闹了吗?你是怎么给我降下来的?”
他突然起身:“公子身体本来就不差,只敷了两条帕子就安稳睡了。在下还有事要办,公子慢慢享用。”
等走到了门口又突然回头,“听闻公子擅长种菜,不如,府后劳烦公子养菜,在下提供吃住,如何?”
我没有思量,直接回道:“好。”
这府邸可比我那小破院子好太多了,这桩生意很划算,而且,我也想看看这位大人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看来公子名不虚传啊,我能请到你来府邸还真是荣幸。”他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说到。
我看着眼前的菜地笑了笑:“这个过程其实挺有趣的。”
他又道:“那日后公子若是有机会去我住处,可否也帮在下打理一片菜园?”
我点了点头。
走时,我瞥见墙头上伏了一个鬼魂,它看见我就马上下去了,我嘴角扬了扬。
看来阎王还真是怕这位大人物啊,我来这之后,那些想吓我的鬼魂一个个都不见了,监视的也变得小心了许多。
(五)
这天我去园里逛,那绿脸水鬼朋友问我知不知道地府里最近的虚鬼传闻。
“什么?”
她听我这样问一脸惊讶,“你不知道啊?就大赦地府开地牢那天,把虚鬼的小跟班们全放出来了。也不知道那深牢里的狱卒是怎么看的门,竟让那些小跟班把虚鬼给放出来了。”
之后她又和我说,这虚鬼可不一般,名头大着呢。之前地府出过一次事,闹得天翻地覆的,当时别说是各处鬼了,就连阎王都怕,之后还是阎王上天请了几位大神仙来,才降服的。
虚鬼竟如此厉害,那他到底干了些什么...
这话我还没问出口,水鬼身后的假山里突然冲出来一团黑物,直向她扑去。
我看着他将手往水鬼嘴里塞,拖出一串内脏,双手捧住,吃了起来。
水鬼的脸本来是胀的,如今变得十分扭曲。
我坐在她对面,看着这一切,却是无能为力,顿时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吃完后,眼睛直直的往我看,此时我的腿是软的,只能看着他,什么也干不了。
突然,我觉得脚底悬空,被人拎了起来。在空中我看着那虚鬼一路抓鬼魂,提出他们的内脏,再之后就不记得了。
......
“醒醒?”
听见一阵柔柔的声音,好像是在唤我,勉强睁开眼来,“公主?”
她道:“你就在这待着,不要出去,会没事的。”
我点点头。
恍惚之间我记得她走前最后说了句,“我对不住你。”
......
我再睁开眼,看看四周觉得很是熟悉,是他的府邸。而此时他身着一袭素色青衣,背对着我,挺拔如松柏。
“你醒了?”
“...”
“放心吧,虚鬼已经被关回深牢里了,没事了。”
“...”
“幸好你是吊死鬼,死前内脏胆汁都已吐净,他才没这么容易发现你。”
我抬眼看他:“那些内脏被吃了的鬼魂,他们该怎么办?”
他顿了顿道:“算是真正的消失了。”
真正的消失了...
其实那个绿脸水鬼待我挺好的,她不过是受了阎王的命令来吓吓我罢了。所以我才会和她做朋友,这样她就既不用违背自己的本意,又不会被阎王惩罚了。但如今...事事难料啊。
那天,我没吃晚饭。
之后傍晚他坐在我房内品茶,他问我:“这茶你可还喝得惯?”
我道:“来这地府后我处处被针对,有的喝就不错了,还挑什么。”
他不语。
我从怀中取出白玉佩放在桌上,“多谢兄台屡次救命之恩。”
他笑而不语。
之前吃霸王餐,被那十几个糙大汉围着踢,我反抗不了,只能抱着头。突然听到一声,“这钱我来出。”
那日我抬眼看他,一袭素色青衣,挺拔如松柏。
当时风过柳叶梢,吹得我的心也微晃了。
他那日的行头,我全都记下了。
所以被水鬼拖下水得救后捡到的白玉佩,我一眼就看出来是他那日系在腰间的。
我问他:“你可知我为何是吊死鬼。”
他品茶不语,我便自问自答了。
他就坐在那儿,一袭素色青衣,挺拔如松柏,静静地听我说着荒唐前世。
(六)
我叫李书晨,爹娘都是开国将军,我也算是个富家子弟,只可惜他们去得早,在一场战事中都殉国了,之后我便和姨夫姨母他们住在一块。
我是功臣之子,圣上每年给的奖赏都不少,姨母他们也只有在那个时候才会给我赔笑脸了,平常都不太管我,不过他们住的是我爹娘的将军府,所以就算是爱嚼舌根子,也多少避着我点。
但在我吊死前的两个月,他们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不仅对我好言好语,还关怀起我的吃穿方面了,我原以为他们终于当我是个亲戚,直到从宫里来了道赐婚我和公主的圣旨。
他问:“那你是因你的姨夫姨母而死,还是因那道圣旨而死?”
“都有吧”,我淡淡答道:“那些亲戚就像是夜里的蝙蝠,逮住你了,就要将血吸个干净。所以我不愿再看他们享着本该是我爹娘所享的福。违抗圣旨,圣上就算不赐死,他们也一定会被搬出将军府。”
他顿了许久后又问:“那公主呢?”
“我不知道,小时我入宫同她玩得很好,但那也只是兄妹之情。”
说来也怪,我并不讨厌她,但一听闻她要与我成亲我便十分抗拒,就连写的遗书上也只有八个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但我不知她竟然也在地府里,而且还和阎王有干系。
我干笑道:“还真是世事难料啊。”
他拿起茶杯品了一口后问道:“那我呢?”
屋里不算太亮,就桌上两盏烛,烛火微黄淡淡地洒在他脸上,我看着他双眸,深黑色瞳孔如品质极佳的墨,里面印出的光又像是墨蘸进了水里,烛火摇摆不定,里面的墨水泛起了涟漪。
而如今这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离我只有咫尺。
这次我没有误食媚药,清醒得很。
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轻点,别像上次那样狠了。”
......
地府阳光一缕难求,而第二天早上那一缕不偏不倚的洒在了我脸上。
我抬眼看四周,还是那熟悉的小破屋,只是家具被褥和各处角落的霉气都散尽了。
我刚洗漱完就听见外面敲锣打鼓,正欲出去看怎么回事,门就被推开了。
阎王进来笑道:“李公子醒了啊。”
我淡淡瞥了一眼。
见我不应,他干笑两声又道:“李公子还真是恩怨分明啊。那既然如此,公子在我们地府住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报答收留之恩了吧。”
我笑了笑道:“那是自然,看这架势你也是有备而来。说吧,要把我卖给谁。”
“公子说话别这么难听”,他道:“人家是治虚鬼救了地府的大恩人,她只要你一人,这该是你的福气。”
我嗤笑,而后随他出去,骑上了马。
......
我站在岩浆旁,手里握着那块白玉佩。阎王和公主都在十步外劝我不要想不开。
这地方是那位绿脸水鬼朋友告诉我的,若是我跳下去,那下场应该就和她一样了。
本公子骑术甲等,刚才叫了个鬼魂朋友乱入,马儿受了惊,我趁机转换方向来了这里。
公主问我:“你就这么不愿意娶我为妻吗?”
我淡淡笑了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而后看了看手中的白玉佩,想起那勾我魂的人昨晚在耳边所说之话,“山水有相逢,你且大胆去做,我们总会再相见的。”
也不知他是不是在骗我,但如今,我别无他法...
众人无计可施,只能看着我纵身一跃...
(七)
文一一把收起手中的摇扇,啧啧两声后道:“这天上人间,嗯...再加个地府,也就只有你李书晨敢这么干了。”说完他哈哈两声,又打开扇子摇了起来。
我不屑于他这副看热闹的样子。
他又道:“听那些仙娥说,李神仙你当时可豪气了,嘴里大喊,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然后就纵身一跃去了凡间,那架势,谁也拦不住。”
我忍不住了:“呵,我还要多谢某位嘴馋的神仙去王母娘娘的蟠桃园偷吃了两个果子,被发现后禁足了一个月。”
文一听后心虚不敢看我,我乘胜追击又道:“多谢文神仙,让我下凡后吃尽苦头,也没谁能与之商量对策。”
他自知理缺,忙道:“快走吧快走吧,天帝等着呢。”
我笑了笑,拂袖往大殿走去。
天帝在殿上坐着笑道:“李爱卿受苦了。”
我道:“就当是历劫了,无妨。”
......
出了殿门,文一同我念道:“他自己将他妹妹宠得无法无天,还害得你搭了进去,就一句受苦了就完了?”
我安抚他,让他别受气。
此时阎王走过来道:“文一真君,书晨道人。”
文一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我问:“阎王可有什么在殿上没说完的事情?”
阎王听我轻声细语的,好似受宠若惊:“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来向您道个罪,先前在地府...”
“哦”,我笑道,“你不提我都快忘了,我刚才也已经在殿上说了,就当是历劫了,无妨。”
阎王立马道:“多谢书晨道人,多谢多谢。”
看着他走了,文一又道:“这阎王不就是仗着他背后有天帝吗,你之前说他一句短命鬼的面相又怎么了?你可是佛祖的人!小气肠子,看你到了他的地盘就针对你。”
我让他别说了,“这话以后别说了,免得让有心的听了去。”
他问我怎么下了一趟凡性子倒还变柔了。
想起在地府被公主从虚鬼手中救下后,她说的那句对不住我。
我问文一:“你真以为天帝是好心好意的对他那同父异母的妹妹?”
文一:“李神仙有何见解,在下愿洗耳恭听。”
我笑着摇摇头,“我能有何见解,不过是看他竟然愿意让他妹妹一个姑娘追着我不嫌辛苦罢了。”
文一笑笑:“莫非是看她现在被灵山大佛收去做了门下弟子,你心疼了?”
我笑着摇头不说话。
这位天帝同父异母的妹妹在天上闹翻了,让众神仙都以为她喜欢我,但其实在凡间,在地府,她一位法术高强的神仙,如何奈何不了我一肉身之躯,不过是她不想罢了。因为她从始至终,真正看中的都是我背后的靠山。
我是佛祖的人,她只要归了佛门,天帝就算是想管,也奈何不了她了。所以文昌帝君介入其中时,天帝并没有要管的意思,因为他知道,这是机会。
但他一定想不到,这颗制衡的棋子竟操控了全局。
文一用手肘拐了拐我,“你看,文昌帝君。”他指了指从殿门出来的那个背影,“你知道吗,这天帝的妹妹能去灵山大佛门下多亏了他,也算是替天界除害了。没想到无法无天的人,到头来栽在了他手里,说来你还该谢谢他呢,不然就算是你上天了,估计天帝的妹妹还是会纠缠你的。”
我看着那身着一袭素色青衣,挺拔如松柏的背影。我猜他与天帝妹妹应该是在制衡虚鬼那天商量好的。不过,他是出于好心,还是别有用心呢?
我从怀中拿出白玉佩看了看。
文一道:“你之前不是老和我说这文昌帝君品味不俗,高众神仙一等吗?听说他最近在府邸的后院里施法腾出了一片菜地,但他自己不种菜,说是等有缘仙使去...”
我笑了笑,拂袖而去。
文一在后面问道:“你去哪儿啊?”
我回:“回去拿锄头。”
如今我就将这缘分送到你面前去,看你接不接。
反正大家都是神仙,有的是时间。
后记:
这天我和文一去时空房,看着老头,我道:“多谢时渡仙人照顾。”
他笑了笑:“书晨道人莫怪我送你去了地府才是。”
我回:“历劫必经之地,无妨。”
......
文一是个喜欢玩的,我想将他二人放在一块应当是众人欢喜。
文昌帝君问我:“你说的众人里,是不是也包含了你我。”
我回:“种菜呢,讲究静下心来,文一太过吵闹在这不合适,不合适。”
他不语,只是盯着我看。
我不敢看他,继续除杂草。
我们都知道,那天菜地里,有位仙使撒了个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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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时间:2021-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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