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湘情未了
苑湘情未了

苑湘情未了

飞鸟新鸣

短篇/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2022-07-27 21:36:31

  1988年秋,有个地方叫苏卢楠从有到彻底绝灭的城,湘秋月与苑顾闵分手3年之久期间从未联系过,面对灾难降临二人居然撞个满怀,湘秋月想起相恋时苑顾闵道:“有你就有我。”,此刻湘秋月被他公主抱起却出不了声嘴角渗出鲜红缓缓闭眼。
目录

1年前·连载至一个朋友

再见不是陌生人

  突然,打翻的铁盒溅出几十张一寸照片,湘秋月慌乱去捡起,刚好让同屋的人看见,对方捡起其中唯一一张合照看。

  “姐!你贱不贱,人家都订婚了还留这个干嘛?”湘琉琦自是对爱情有些严谨的人,她戳着照片上的苑顾闵鼻子为湘秋月愤愤不平。湘秋月失控啪一声,响亮在亲妹妹圆脸上,脸瞬间红成柿子……

  火辣辣的感觉在她脸上也在她手心弥漫;湘秋月意识到自己下手太重,更不应该下这个手。她咬牙启齿:“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只见湘琉琦抽动肩膀,不言语捂着脸冲出房间,直奔后花园。

  后妈萱兰走来,被低着头横冲直撞的湘琉琦撞了底朝天。她坐在地上哎呦一声抱怨:“这死丫头,整天冒冒失失,得赶紧找个婆家好好教教她规矩呢!”

  正嘟囔着,对上湘秋月的铜铃大眼,萱兰心头咯噔了一下。强装淡定的咳了咳嗓子,扶着门框介站起身,又拍怕扯扯身上的水红丝绸旗袍,这才这直奔主题。

  湘秋月和后妈的关系不合,这次来找还是爸爸湘权特意吩咐的,她没敢进屋站在门框外一步说话:“秋月啊,你爸爸让你今天出街做身衣服,后天家里来客人,让你好好打扮打扮。”

  “家里不是经常来客人,平时我也没让他丢脸吧?”湘秋月没好气道,湘权一项势利,靠近他的人都不过是为了钱,包括萱兰这个女人。

  萱兰努努嘴,放下钱袋离开。湘秋月只能照做。两天后,衣服做好送到湘府,湘秋月换上新衣服早早便到楼下等用早茶,没有让长辈等晚辈的理。

  湘绣第二个下楼,同湘秋月打过招呼自顾自理起裙摆,嘴里嘀咕着自己比昨天胖了。湘绣是湘权的龙凤胎妹妹;听说她在念小学时,因偷腥被祖母发现并将她相好打残了个半残,为此,悲痛欲绝的湘绣鬼门关走过一遭至今未婚,日常琴棋书画度日。

  陆续有人到场落座。入赘女婿赵庆向来坐湘秋月旁边,这次却换成了他老婆湘芸,这个女人可不得了,掌管着湘府资金流动和五家绸缎店铺、茶庄、田产妥妥的女强人。

  湘秋月正襟危坐,目光寻找到赵庆的脸。平时她们坐在一起,聊起京剧总是滔滔不绝,极甚欢;可现在的赵庆,像变了个人似的,给人六神无主的感觉。

  “来~让我看看,呀~看秋月这一打扮,可真迷人,漂亮漂亮。”坐身边的湘芸说毕,边来回摩擦起湘秋月的粉色袖子笑,大家纷纷看她们,也送上漂亮话。

  湘秋月清冷着眸子回视所有目光,总感觉气氛很是奇怪。从不和她说话的柳梅都开口说:“秋月,你可真有福气,我都要嫉妒了呢~”,这哪来的话?湘秋月不由蹙眉,转头看向湘权。

  “爸爸,怎么回事?”湘秋月眼神直勾勾问,玄青色的瞳孔闪动坚毅的光芒。湘权一把年纪,满脸的红润看起来很是油腻,对湘秋月的诱惑,他喝口茶一言不发。

  湘芸接过话头说:“你老大不小了,前阵子徐妈一家海龟回来,一眼就看中了你,他儿子徐耀伟看过你照片也特别喜欢,今天中午人家特意过来正式和你见面,在商量婚礼日期。”

  湘秋月当场愣住,不单单是难以置信来形容了,她心想她就是一件物品吗?她不!别人看上她是别人的事,她湘秋月可没同意,也不打算同意,一辈子也不可能同意这桩婚事,封建的包办她宁可一辈子不嫁。

  湘权重重放茶杯,大吼:“这桩婚事你不同意也得同意。”。湘秋月心如死灰,看周围没有一个能为她说话的人,而唯一好的妹妹却没有到场。

  湘秋月决定离家出走,这里她早就受够了,况且,她们口中的徐耀伟在苏卢楠城出了名的,年少时冲动杀过一家三口子人,因为家里有钱逃过法律这关,现在35岁没讨到老婆,回国来祸害谁呢!

  “来人!把她绑起来!”湘权粗糙的口气响起。湘秋月正对着大门跑。吓的在坐的富人花容失色,尖叫的尖叫,抱成团的抱成团,气氛一下子乱成一锅粥;湘秋月像猴子一样,窜来窜去要多灵活有多灵活。

  这时,大门外跌跌撞撞跑进一个25岁左右长相的男人,嘴里不停喊着:“不好了不好了!有人在后花园发现琉琦小姐的尸体。”……说毕,他因为跑的太拼命,只管倒地上喘大气。

  一消息镇住所有人,几十双眼睛刷刷看向湘秋月——对湘秋月来说,五雷轰顶最合适不过,一瞬间眼泪拼命夺眶而出,边软着脚步朝紫菊后花园奔去。

  转眼半年过去,徐耀伟一家来湘府提亲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只是来的突然,这会儿,湘秋月正在院子里和表妹溜鸟;湘芸的手下屁颠屁颠来扛人,注意不是请人。

  “强扭的瓜,不甜!”湘秋月指着徐耀伟骂。这两家人根本都不把她的话当话,把婚期定在了10月2日。

  知情人都知道,10月2日是苑顾闵正式婚礼的日子,三年没联系的人都靠旁人听说。湘秋月整日满脸愁容,不吃不喝也没人管,她最大的安慰就是回屋歇着。

  她斜坐着细身子,看窗外花落翩翩,脑子里思绪万千,想到婚姻,又是和徐耀伟这种人在一起的,还不如死了算了。很少流泪的湘秋月此刻掩面痛苦,鼻涕藕断丝连……

  那消瘦的身影颤抖在油灯下,不知道过去多久,湘秋月恍恍惚惚进入了梦境,梦见苑顾闵朝她奔来边说:“秋月,我的秋月,我来了。”

  湘秋月含着苑顾闵名字惊醒,白嫩的肌肤压出发丝条条印子,凌乱的长发增添了几分凄美,思来想去,一番许久许久不能入眠。

  转眼到了婚期,敲锣打鼓声在楼下反反复复,湘秋月被迫换上嫁衣,现在只管等人来接亲。表妹啊杏敲门,送来专成绣好的鸳鸯荷包,她抱着湘秋月的胳膊说:“委屈你了表姐,嫁过去就好好过日子吧。”

  湘秋月握紧拳头,心里有一万个不甘,这帮人不会考虑她嫁给他幸不幸福,那等到拜堂时,一定要让他们两家人颜面扫地,让整个苏卢楠知道他湘府多黑暗——

  楼下突然嘈杂起来,不是喜庆的那种闹声。噼里啪啦不断有东西摔碎的声音,伴随男女人的恐惧声,叫喊的刺耳极了。啊杏跟着湘秋月跑出房看情况。

  确实场面乱成了一锅粥,人人摸爬滚打拼命四处跑散,狼狈的湘绣一头撞掉湘秋月的发冠,自己又一头栽倒在地,爬起身要跑时被湘秋月一个劲拉住问:“怎么回事?”

  “变天了,好可怕啊…啊——”湘绣疯了,说喃喃自语着跌跌撞撞躲进房间。啊杏跑进杂乱的场面,找寻起自己的父母亲。

  湘秋月的心脏重重落地,人也差点跪下来,抓稳木楼梯扶手,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苑顾闵,便一股脑门射出了湘府,扎进暗紫色的世界中,才后知后觉气候的恶劣,到了压迫世界的可怕程度。

  像梦,却有实实在在存在着,路上行人跌跌撞撞,纷纷躲进屋里,就越让大街小巷空荡凄凉,最后连流浪猫也不见了,湘秋月的身影格外突兀,她仿佛不属于这里。

  道路模模糊糊,虽不能穿针引线倒可辨别眼前一米内,随时迎面的状况。湘秋月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才能找到苑顾闵,也不知道苑顾闵在哪,就只是走一直走。

  24小时后接着电闪雷鸣轰隆隆——湘秋月一哆嗦跌在地上瑟瑟发抖,她被吓的不轻,捂着受伤的肚子躲在屋檐下哭泣。

  随即大雨扫荡人间,如战争般猛烈,倾盆雨水具有腐蚀性几个钟头下来,房屋草木开始一点点溃烂,钢筋水泥简直不堪一击何况是人。

  湘秋月被雨淋到了胳膊,皮肤麻麻辣辣还不至于马上被腐蚀,她无助切勇敢——

  这时候她心脏与大脑链接的是那样清晰,不在假设那是梦,而现在某种东西正牵引她跑起来,去寻找什么,她不知道,脚步已经在路上。

  轰隆隆一声盖过一声,闪电像利剑偶尔击中她路过的房子瞬间起火、爆炸,好在湘秋月命大躲过一劫又一劫,她越来越清醒,强忍着伤跑的坚定不移。

  每一下电闪都让视线受阻,湘秋月踉跄撞到个人,坚实高大的身体也顿住,四目相对那一刻仿佛呼啸在周围的灾难都风平浪静了。

  苑顾闵轻轻往湘秋月额头落个吻,随即公主抱起湘秋月,想一起走出一个属于彼此的太平世界,回忆此刻风雨飘摇来到湘秋月脑海中。

  她和苑顾闵相恋时,他就对她说过,“有你就有我,没你,也没有我。”

  气候越来越恶劣,湘秋月伸起颤抖的手,抚摸苑顾闵的下颚,到脖子在到胸膛至心脏处,只是这样,三年不见,在见也说不出一句想念,他们深深凝视,要把对方永远牢牢刻进有生之年,更想来世不负。

  苑顾闵淡蓝的夹克已经有溃烂的迹象,他往后梳的头发也断结开来,就要秃顶,然,湘府和苑府相隔路遥马慢的几百公里……

  湘秋月觉得腰间好痛好痛,没有眼泪,表情淡淡,控制的很好,眉毛都不舍得在苑顾闵眼前皱一下,随即她嘴角划出鲜红溪流,缓缓闭眼之际,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握紧苑顾闵的一颗赤青色圆纽扣。

  一亿人口的苏卢楠城,在1988年经历最后一季秋便走向灭绝,唯一幸存者苑顾闵被援救后,听最后照看他的护士董珠小姐说:“那位先生本可以活下来,但他却说她爱人来找他了,岂能让她一等再等。”

  

版权信息

加书架
立即阅读
新人免费读10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