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之行
第一章 引子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烟花柳巷中醉死行人无数;酒池肉林,佳人相依,醉生梦死间饮倒君子一片。
每一座城,都会有这样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有酒,有赌,当然也有美人,供人买醉,买刺激,或者是买一夜的欢愉。滞留其中的人们酣饮至天明,将现实留给宿醉后的不省人事,将残存的神智寄托在彻夜的狂欢中,直到分不清何时是现实,何时是幻梦,于泥沼中越陷越深,最后彻底地沦为行尸走肉。
N市的一个小酒吧中,一个酒瓶被胡乱地扔在地上,骨碌骨碌地转了两圈方才顿下了足。瓶身上不时一晃而过刺眼的的灯光,然而久久停留着的,却是一个男人隐藏在昏暗中的面孔。
他又喝了一瓶,已快连吧台辣妹的身姿都分辨不清了,有时看着是一个人,有时看着却又像好几个,模模糊糊的,明明刚才他还能看见她时隐时现诱人的乳沟。现在啊……喝了多少瓶了?他尝试着数了数地上的空酒杯,一、二……数不清,算了算了。他又尝试着站起来,或许也该知道一下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又或者开始在醉中寻找那种清醒的感觉,正常的时候本应该有的那种感觉,可他却才刚起身一点,便又软倒在了座位上,像化了一般身子紧紧贴在了椅背上,身上似乎感觉不到有骨头,连手指也不愿意抬起哪怕一下。浑身无力。但一坐下了他却有感觉自己有无穷的精力,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力量和兴奋感,彷佛永远都不会消失,也正是这种东西支撑着他灌下一瓶又一瓶劣质啤酒,直到醉得举不起杯子,彻底昏死过去。
他在做什么?他独自一人喝酒,不过在酒吧灯光的急速转换间,看着那些在红紫蓝绿光笼罩下的轮廓们发神,偶尔似乎想起什么就大声笑起来,酒水混着涎水在不经意间从他嘴角滴下,打湿了他干净整洁,不算廉价的衣襟——或许他自己也未意识到自己嘴中还包着什么东西,他的味觉早已麻木,不过感觉着廉价的液体从他喉间一滑而过。
酒吧既灯光四射,又潜藏于黑暗,一个模糊的黑影也就在醉酒的模糊中难以察觉地走来。
“帅哥,独自一个人喝闷酒?”
一个女人持着酒杯在他身边坐下,脸色不过微醺,情欲却已隔着那疏于扣上的衣缝中喷涌而出。只是闲聊几句话的功夫,她便自然而然地靠在他的身边,一只手挽着他,贴着他的手臂,脸上是娇柔妩媚,声音嗲地让人心醉神迷。
他用一种毫不掩饰的目光打量着她,从那张看上去还像是大学生的脸到那具成熟女郎的身材,毫不避讳。她也毫无惧意地用眼神彰显着自己的妩媚风骚,不时地扭动着身子,将自己的身体曲线显露无遗。
最后,他说道:“是阿青那边的人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若没有喝酒或许还算有几分磁性,但此时此刻却只是如乌鸦叫一般难听。
“是,他那边的规矩哥哥你应该懂吧?”她的身子帖得愈发近了,还不时地哈出几口热气,轻巧地混杂在他散发出的酒气中。但凡是个男人便忍受不了这样的女人,要么就撒手而去,要么就只能陷入情爱的深渊。
他笑了笑,或许是如此,又或许只是醉中自己意识的冲动,却根本没有拉起他面部的肌肉:“懂懂,不过你可真会挑,挑个醉得像傻子一样的家伙,你就不怕我吐你身上?”他从皮夹中掏出一叠钱来压在杯子下面,递了过去。
她的神色有些僵硬,她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出他已经喝得烂醉如泥,加之又是酒吧中少有的仪表堂堂的人,却怎么也未想到他已经很醉了。不过那种神色也就是一闪而过,她毕竟以此为生,又怎么能败坏客人的兴致。“傻哥哥才好骗嘛。”她的笑容愈发浓了,用纤细的玉指按上了他的腿,然后另一只手似乎完全不在意地将钱收了过来。
一杯又一杯将酒灌下,哪怕知道宿醉后必将头痛,但痛饮时谁又在乎在妻儿老母前一遍又一遍立过的誓言,一次又一次下定的决心呢?他似乎忘了身在何处,忘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心头畅快,像是精神冲破了枷锁,什么也不顾地吐了出来,吐得身前的美人再无力维持娇柔怜弱的形象,开始用自己听过最脏的话辅以当地的泼辣,咒骂起眼前这个伏倒在她身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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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时间:2021-0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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