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语言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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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语言夏

少逸尘

短篇/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2021-05-12 12:51:18

秋语和言夏是同一个人,言夏是秋语臆想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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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结局3

什么是噩耗

  公司早间例会言夏气喘吁吁的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会议室,环顾四周大家都已经各自入坐了言夏心想'还好总算是赶上了,差点就迟到了。'一位短发女子向她投来关切的目光招呼着言夏过去,引来了几个异样的目光投射过来,'又是她们……'言夏闪避着她们的目光,来到短发女子坐位旁刚想入坐,总经理带着几个部门经理进入会议室,例会正式开始……

  言夏走出会议室心想'唉!总算是结束了。'旁边一些职员在交头接耳的评论着什么,言夏不以为然,回到自己的办公区。

  "言夏,你精神状态又不佳啊!刚刚例会几次都差点睡着了!"短发女子关切问道。

  "哦,啊!谢谢晓婷提醒,不然我还真的睡着了。"言夏语道。

  "还在忙碌医院里的事?"短发女坐在了言夏办公桌旁边,她是言夏在这公司最要好的一位同事了。言夏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言夏心不在焉的工作着,眼睛又开始疲惫了,刚想打瞌睡发现状况的短发女子轻轻推了一把言夏,把她从睡意中惊醒过来,"言夏,你还是去洗手间洗个脸清醒一下,不然……"

  言夏听从了短发女子的意见进了洗手间,让凉飕飕的冷水让自己清醒一下,走出洗手间刚好在走廊上碰见了责任人岚姐,她严肃的表情下,平淡的叫住了言夏:"言夏,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言夏早知道今天肯定会被叫去办公室的,就算是例会上不点名批评,责任人岚姐也是一样会叫她过去谈话的,不过言夏心想今天本来就想找负责人说一些事,现在正好可以一起办理了。

  来到办公室一脸严肃的负责人岚姐把板着的脸放松许多,言夏连忙解释道:"岚姐,昨天确实是我把数据搞砸了。"说完言夏正等着岚姐的批评和责罚。

  "言夏,昨天哪数据确实是错的太离谱了!算了,事都过去了你想着怎么补救吧!"岚姐略带一丝生气的说道。

  "岚姐,我……"言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说。

  "经理他在例会上说的话只是对事不对人的别放在心上。言夏,我听说了你最近吃住都在医院没事吧?"岚姐关心的问道。言夏沉默不语岚姐见状以为言夏还在为昨天的自责中又说道:"言夏昨天的事我已经让人帮你处理了,这事算是过去了别放在心上。"

  言夏委屈的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着感激岚姐继续问道:"算了先不说这个了,说说你的事吧?言夏,医院那边的事进行的怎样?"

  "明天就要进行手术了。"言夏失魂般的垂下头说道,毕竟是自己的私事不愿意多说。言夏接着又小声的说道:"岚姐,我……我想先请三天假,包括今天下午。"

  岚姐看了看言夏同情的说:"好的,言夏你别太介意哪些人的目光。随她们去……做好自己就行了。"

  "谢谢!岚姐!"言夏勉强的笑了。

  ……

  省三甲级医院的肿瘤病房内一位身着一身白色衬衫的工作服上衣如同是售楼部打扮一样的女子,肩秀发下藏着一张容貌秀气的脸庞,她眨巴着眼一双明眸下略显的有些疲惫,长长的睫毛坐在病床前询问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子。

  "上午你离开后不久,谢医生就来查房了。询问了我的身体状况,并鼓励我让我放下心中的包袱,交待了一下手术前的流程。"身着病号服的女子用婉转轻柔的声音说道,语气里透着让人担心的虚弱,一双多愁善感的眼睛里带着关怀,随意散落的墨发流云滑动遮不住哪张淑贤干瘦的脸颊,虽然显得十分随意却不失楚楚,虽然容颜憔悴但仍透出深藏着的风华韵律,纯净的眼眸为什么会有如此暗淡失神的怜悯,触动了谁的柔肠泪花?

  女子用哪红润的小嘴说道:"姐你放心。主治医生谢医生说主刀的是医院经验非常丰富的外科医生,她说你明天的手术一定能成功的。"

  "言夏,你刚下班,已经很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下午你是不是还要上班啊?"躺在病床上的女人挣扎着坐了起来,依然用着轻柔的声音说道。

  "姐不用担心,我下午不用上班,我跟公司请了三天假。下午姑姑和表姐春纷会来帮忙。"言夏一边说着,一边蹲下来在小柜子里翻找着什么?

  此时病房门被敲响,进来一名护士来到病床前微笑着说道:"你是16号病床叶秋语的家属吗?"

  言夏立刻起身停止了手上的事脸色有些沉重,放下手中的东西问道:"是的,我是她妹妹,有什么事?"

  护士微笑着温柔的说:"主治医生谢医生叫你去一趟办公室。"言夏一听神色更加凝重了,勉强微笑着回头跟坐在病床上的秋语说了一句:"姐,我去去就来。"秋语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言夏尾随着护士刚离开,隔壁病床的中年妇女就羡慕的说道:"你们俩姐妹的感情真好!哪像我家的哪俩姐弟,小时候隔三差五的就是闹腾,现在也……"

  "妈,我们有吗?就算有也是老二惹的"坐在一旁的女子盯着手机抬头抢着话反驳道。

  "是吗?何姨"秋语淡淡的说道,露出了一丝真心的微笑。'是啊!这一眨眼的时光就已经过去十八年了啊?要是没有哪场意外事故!言夏应该能上大学吧?唉,言夏从小就跟着我在奶奶家一起生活,嘴里一直念叨着长大了要一起过上幸福生活,可惜……'

  "秋语姐,听说你明天就要进行手术了?"隔壁床女儿的话打断了秋语的思绪,放下手机温柔的问道:"你害怕吗?"眼神中带着怜悯。

  "嗯!"秋语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发出无力的嗯的一声,见秋语的脸色有些为难,坐在病床上的何姨训斥道:"你都几岁的人了,还不会说话!整天就知道玩手机,都几岁了?也不赶紧的把自己嫁出去……"何姨的训斥引来了女儿的不满,哼的一声立即起身找了个不靠谱的理由头也不回的出了病房,何姨回头对着秋语尬笑了一下。

  秋语沉默的回头看着窗外沉浸在回忆中,脸上洋溢着自然的笑意,'他应该也和我一样三十六岁了吧?……'。树枝上欢快蹦跳的小鸟们叫着什么,远在天边的浮云想去哪里,一切都是哪么的陌生!

  医院走廊上夏坐在休息排椅上,双手捂着脸细声抽泣着,她不再擦拭眼泪双手托着腮凝视着窗外,'为什么噩耗会降临在姐姐身上?为什么……姐为我为家辛劳了这么多年得到的就是这……'

  言夏渐渐回忆起哪是一个陌生的夏天,接到了夏这一生中最不愿意接到的电话,在电话的另一头里姑姑急促中带着慌乱的话说道:"言夏,快回来看你姐,她……"语气中的慌让夏立刻感到不安连忙问道:"姑姑,我姐怎么了上星期只是说身体不适去了医院。"

  电话哪头的姑姑也惊慌失措的说:"不行啊,我带她来县医院检查,说……说是什么子宫肿瘤,你快……快回来",言夏一听顿时失神了任由电话里的声音说着,言夏回了一句:"好的,姑姑我明天就来。"说完言夏慌张的跑进人事部向公司请假回县城。

  当见到姐姐的的哪一刻言夏哭了,姐姐的脸颊和身体已经能在肉眼中看出羸弱不堪,姐姐还在安慰着言夏说:"言夏,看你一脸愁容,累了吧?姐没事,姑姑就是小题大做……"

  言夏见到姐姐秋语这幅样子泪水情不自已的就要流了下来,姑姑立马上前挡住秋语的视线小声的说:"别让你姐担心快擦干泪。"言夏咽回了哽在喉的泪水,故意低下头擦拭着泪花拿出给姐姐带来的礼物,强颜着笑脸说:"姐,我给你带来了你看爱吃点心。"秋语干瘦的脸上泛起了开心的笑容,姑姑把夏的东西想放回橱柜里。

  言夏见状对姑姑说:"姑姑,我的衣物不用拿着来了,我明天订了车票带姐去省城。"

  姑姑一听也面露喜色说:"带秋语去省城看病?"

  "嗯!是的。"言夏坚定的回道。第二天言夏嘱咐着让姑姑留下来把县城的住院手续办理了,自己马不停蹄带着姐姐来到这省城三甲医院。

  这次不同不再是接姐姐来省城游山玩水,而是做她不愿意做的事,秋一路安慰着言夏,可问题是秋语是言夏唯一的至亲,笑只能是勉强着笑,十几天的全身检查化验,最终穿着白大褂的主治医生谢医生趁秋语休息时悄悄的叫言夏到办公室,告诉了她检查的结果:"你姐的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是……是子宫癌晚期。"这简短的一句犹如晴天霹雳打的夏差点晕了过去。

  主治医生见状立即端来一杯水,主治医生谢医生说着开导言夏的话语:"刚入院我们就已经注意到你应该是你姐姐身边唯一的亲人!所以你不能垮,得振作,你姐才36岁这么年轻,生命正是朝气蓬勃的时候,是很有希望的治愈的!"言夏听了主治医生的一番开导心里暗暗叮嘱自己'我不能垮,我得振作起来,我必须得救姐姐,姐姐也一定会恢复如初的。'

  主治医生谢医生见言夏表情平复了就耐心的讲解着治疗方案,六神无主的言夏听不进什么坐在椅子上,她强制自己镇静下来,颤抖着询问治疗方案,主治医生讲解分析着。言夏带姐姐秋语来省城的路上已经偷偷查阅过这类病的治疗方案,而夏一直不相信县医院的诊断结果,所以一到县城就下定决心带姐姐来省城最好的医院再重新检查。

  主治医生谢医生的讲解结束,最终的结果搞定的方案是手术治疗。言夏当听到检查结果时心中最坏的打算已经变成了现实,'姐姐一直未婚嫁,为了我苦苦的支撑着这个家。本以为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来就能把姐姐接到省城来一起享福。为什么就要让姐……'言夏还是没忍住泪水,谢医生无奈的安慰了一下言夏拿着本子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言夏一人在哪静静的抽泣。

  言夏在排椅上整顿了一下心情回答病房,害怕姐姐问起来她早已经找好了借口,但泪痕必须进洗手间活掉不然……言夏小心翼翼的进了病房,秋语已经挂着点滴正在闯目养神,言夏迅速冲进洗手间,洗掉泪痕和容妆深吸一口气,露出勉强的笑容走出洗手间来到秋语的病床前坐下。

  "言夏,现在还早躺上来睡一会儿吧。"秋语睁开眼睛拍着床铺有气无力的说道。

  "姐,我趴在床上着就行"言夏说道本不忍心再让姐姐为自己而谦让,但秋语憔悴的目光里带着坚持,言夏又怕有悖了姐的好意乖乖的躺了上去,秋语挪动着身体让出足够的位置来。言夏和姐从小一起打通铺本早已习以为常的事,但这一次让言夏倍感难受。

  言夏是真的累了,躺下不一会儿就睡过去了。秋语轻轻拨弄着言夏的秀发深情的看着言夏的睡脸,不在扭动身体,静静的看着窗外发呆。找借口出去的何姨女儿回来了,见到言夏躺在床上睡觉了也蹑手蹑脚的去了洗手间,乖乖的回到椅子上继续玩她的手机,病房里一片安静,只有走廊上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和断断碎碎的说话声。

  "秋语姐,你的点滴打完了,要不要我帮您叫护士?"何姨女儿小声提醒道,秋语摇了摇头自己关闭了点滴并按下了呼叫铃,很快传来了护士的询问,秋语告知点滴已经打完该更换了,躺在床上的言夏被惊醒了,下了病床扶着姐姐坐回床中间,自己焦急的出了病房看着在走廊询问着护士。很快言夏带着一名护士拿着药液核对过身份后继续给秋语接上。

  言夏起来坐在椅子上一起守着秋到了午后,她跟何姨的女儿心不在焉的谈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手机铃声响了言夏拿起手机直接接听对方是姑姑的女儿,她和姑姑已经到了省城正坐着出租车往医院赶来,言夏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真心笑脸,问秋语要不要跟姑姑讲两句,秋语也笑着说:"等姑姑和春纷,她俩到来了再说不迟。"

  言夏等了许久手里攒着手机站在五楼病床的窗口看着楼下,车站到这的确需要一些时间手机又响了,站在窗口的夏询问着她俩在哪个位置,并说清楚了科室和方位,言夏依然焦虑的站在窗口张望着。

  何姨的女儿扶着何姨出了病房,在窗口看见姑姑和表姐后立即拔打了手机,说自己已经看见她俩了,跟姐说了一声就匆匆出了病房去接姑姑和表姐。

  不多时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病房门打开言夏领着姑姑和表姐进来了,姑姑强忍着愁容上来就热情的问前问后,扶摸着秋语干瘦的脸颊眼里情不自禁的噙着泪水,表姐坐在床铺尾部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侧着脸不敢直视秋语。

  "春纷,今年果园挂果怎样?"秋语细弱的问道。

  "秋语姐,果园很好北边山坡的哪片果树我已经帮你施肥,你放心把身体养好快点回来吧!我可搞不定了哪么多果树。"

  "秋语啊!别担心果园的事了,好好的治疗听姑姑的放下心来。"姑姑语重心长的说道,秋语点了点头。言夏也劝说着姐姐,秋语跟姑姑聊着家长里短时,春纷拉着言夏出了病房在走廊的排椅上坐下。

  "言夏,医生怎么交待的?"

  "没说什么,今天中午叫我过去再确认一下明天手术时间是第一场手术九点半,谢医生并不担心手术的情况,早上她没跟我姐说什么只是纯粹的鼓励和打气。下午叫我去办公室,谢医生在办公室说出了她怀疑并担心的东西,就是我姐姐体内的恶肿瘤可能已经存在扩散!所以让我……让我要有心理准备,又特别嘱咐我别让姐姐发现不正常。"说到最后言夏的话已经颤抖哽咽了。

  "嗯"春纷看言夏脸色凝重没继续追问下去而是问道:"押金还够吗?不够尽管跟表姐开口。"

  "还行吧,我自己工作积蓄有一些,姐姐经营果园也有一些,只是我……我的心里总有一颗悬着的石头。"言夏说着泪一滴滴滚落下来。

  "嗯,表姐明白。"春纷掏出纸巾递给言夏"你自己要挺住啊!秋语姐还需要你来照顾,唉!愿舅舅,舅妈在天之灵保佑秋语姐渡过难关!"

  言夏也默念道,闪过一段极不愿意翻动的记忆,父母在自己刚满七周岁时,上山采摘山货因不幸坠涯撒手人寰,只留下俩姐妹相依为命,虽然还有奶奶的无微不至和姑姑尽心尽力的照料,但也无法弥补父爱与母爱的缺失。

  "这附近有旅馆吗?你租的房子太远了。"春纷说道。

  "晚上不住我哪?"言夏调整了一下心态问道。

  "明天手术,我跟你姑姑想早过来,你租的房子打的最快也得一个小时,要是遇到塞车哪就肯定赶不上了。倒不如在附近旅馆开个房间经济又快捷。"春纷虽然抱怨着其实是不想让言夏再分心用来照顾她母女俩人的起居。

  "好的,春纷姐等一下我们一起去附找找。"说完起身就想进病房,春纷提醒道:"把泪水擦干了,别被你姐发现了她可是多愁善感的人你身上一点细微变化她都能一眼看透。"

  "嗯"言夏努力的点了点头,在拐角处用矿泉水浸湿纸巾轻轻细致的擦拭一遍,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像刚刚跟表姐在开心畅聊了一番一样。

  "姐,我现在要出去跟表姐在外面订一间房间。"言夏平静的说道。

  "不住在你租的房子里吗?"秋语问道

  "秋语姐,言夏的房子太远了,我和你姑姑在旅馆开个房间这样近而且方便。"

  "秋语啊!你就别再为这些小事操心了,随她俩怎么弄放心吧!"姑姑慈祥的说道。

  "妈,我去了啊!"春纷把靠在床尾上的包拿上,言夏从柜子里拿出肩包跟姑姑说道:"哪姑姑,你帮我看着一下我跟表姐出去很快回来。"

  姑姑点头叮嘱道:"路上车来车往的要小心。"俩人一起出了病房。

  直到傍晚俩姐妹才回到病房,见言夏拎着三份快餐坐在床头的秋语有气无力的说道:"言夏你应该带姑姑和春纷去外面饭店吃顿饭?"

  "姐,我说过了,纷姐她不同意。"言夏无奈的说道。

  "秋语,你又瞎操心了。"姑姑用着不悦语气说着,秋语立即不再多说了,言夏让姑姑和表姐在病房外的排椅上进餐,秋语明天就要手术不可以吃东西一直打着营养液,言夏问秋语:"姐,要不要我先帮你擦拭一下身体?"

  秋语同意了,言夏接一桶温水拉上隔帘帮着秋语脱去衣服,轻轻的擦拭着她的身体。这一幕的情景在小时候都是秋语为妹妹言夏擦拭洗澡。现在仅仅是角色相同但位置互换了,言夏五味杂陈,没想到给姐姐秋语擦拭洗澡竟是这么的无奈和无助。

  姑姑进来看见妹妹为姐姐擦拭身体没说什么默默的坐在椅上发呆,神情有些恍惚春纷扔完餐余垃圾也回到病房,姑姑回头看了看春纷没说什么。

  "言夏,要不要我来帮忙?你去吃饭。"春纷探进头来问道,言夏小声的说:"不用了纷表姐,你先休息一下吧!"

  "嗯,"春纷退出帘子坐在隔壁床铺上,小声的问道:"咦,这床铺的人一直没见到?"

  "哦,你们出去时回来过,说是请假回家了。"姑姑说道,春纷坐在床铺上也发起呆来。隔帘拉开了言夏帮秋语擦拭完毕了,秋语躺在床上姑姑帮着她拉好被子。言夏收拾了一下,拿着快餐盒饭出了病房默默的坐在排椅上吃着'无味'的饭菜。

  三人在病房上聊着村里最近发生的一些趣事,之后言夏也参与进来三人围着秋语你一句我一语的聊着,秋语脸泛起了久违的开心。

  入夜秋语让言夏送姑姑和春纷回旅馆,春纷说着不用的话但言夏还是跟了出来,送着她俩到了楼下,姑姑把言夏赶了回去。不得已回到病房秋语惊讶的问道:"这么快就送到了?"

  "没有,被姑姑赶回来了。"

  "唉,姑姑就是……"秋语叹了口气没在说下去,拿起床头摆着的书翻看着。言夏问秋语:"这床位的阿姨又请假回家了?"

  "是的,她说你晚上可以借她的床铺睡觉。"秋语脸上挂着一些痛苦。

  "姐,你感觉怎样?是不是又感觉到痛了?"

  "还行吧!只是有些饥饿感。"

  "姐你忍忍,明天过后就应该可以正常饮食了。"

  秋语把书放在床单上问道:"夏,你是不是又哭了?"

  "啊!姐我……我没有"

  "你啊!从小就这样,遇到一丁点事就哭鼻子,多大的人了还不能成熟坚强。"秋语语弱但气势犹存一幅姐姐训斥妹妹的表情。言夏无言以对,只好静静的听着点着头连声嗯,在衣橱里拿出要换洗的衣物准备洗澡,眼里含着泪进了洗手间。秋语想拿起书继续翻阅,无意间看见窗外的探照灯的光束在云层中划动,没有星辰不像村子里繁星满天的景像,没有月亮应该不在这个方向,只有目光能看见的黑暗和惨淡的光束。

  秋语翻看了一会儿书,倦意就拥了上来言夏帮忙着让秋语躺好,自己就去洗衣再拿出去晾晒,言夏也一样每挂一件衣服就会对着夜空发呆一下,思绪一直安静不下来,心忐忑的像被缰绳捆绑着一样。

  言夏不像往常一样会看一会电视再入睡,她关好病房门熄灯,躺在隔壁床铺上看着天花板,想着以前想着姐妹俩人的点点滴滴……渐渐的合上了疲惫的双眼,十点护士来查房测量血压,零点护士换班查房把言夏叫醒了,确认了一下只是借床铺睡觉护士没说什么关灯离开了。

  言夏醒来又睡不着了,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高楼霓虹灯,马路上往来的车辆他们都在忙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迷茫挥之不去言夏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让自己回到现实,明天决胜的一天,姐姐一定能战胜病魔!言夏站在窗前想了好久,直到感到一丝凉意后才回到自己床铺上,刚躺下闭上眼秋语却醒了,坚难的摸索着打开小灯,言夏立马起身问道:"姐,怎么了?"

  "哦,言夏,我想上厕所。"秋语坐了起来,言夏开灯三步奔过来拿着鞋子摆放好,扶着秋语站起来穿上,并扶着她一起上了洗手间。言夏又帮着秋语躺好,秋语闭上双眼轻轻的说:"夏,你也快睡吧!"

  "嗯,"言夏再次熄灯躺下,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清晨六点护士查房测血压并抽取血样后就离开了,扰醒了言夏的睡意,言夏睡眼惺忪的把床铺整理好,自己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帮着秋语仔细的洗漱。秋语让言夏把床头摇起来,她靠在床头上让言夏先下楼去吃早餐,言夏答应了她知道今天一定会很忙,离开病房时言夏打开了电视让秋语看看放松心情,自己却匆忙的下楼去医院食堂里吃早餐。

  七点半多一点姑姑和春纷早早的赶来了,姑姑带着四颗苹果郑重的放在柜子上拜了拜。秋语看在眼里但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姑姑。隔壁床的母女也来到了病房,打着招呼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

  八点多一点穿着白大褂的主治医生带着助手和护士长过来,主治医生询问了一下状态,拿着本子核对了一下信息,跟助手小声的说着什么,叮嘱了一下护士微笑着离开了,不一会儿护士拿着手术服让秋语换上,言夏和姑姑上前帮忙春纷拿着换下的衣服,一会又有一位护士拉起隔帘帮着秋语打理着手术前的准备,忙前忙后的一顿折腾总算结束了。最后护士推来轮椅让秋语坐上,隔壁床的母女送上祝福。护士推着秋语出了病房,坐着电梯来到顶楼的手术室,护士进入把本子交给了手术室的护士,言夏守在秋语身后,姑姑站在秋语身旁屏住呼吸,春纷扶着轮椅盯着手术室。

  交接完毕手术室的护士把秋语推进内室,言夏盯着秋语直到手术室大门关闭,眼里带着一丝畏惧,足足四个半小时的手术,秋语被推出了手术室,以为主治医生会跟着出来但事实是主治医生她还有两场手术要进行,言夏脸色凝重跟着护士把秋语推回病房,一路上言夏和春纷不停的问护士,'手术怎样?'。护士她也不知道让言夏下午等主治医生有时间后再去问她,四人合力把秋语抬回病床,三人焦虑的等到下午。

  言夏让春纷和姑姑在病房继续照顾姐姐秋语,自己一直在办公室门口徘徊,内心一阵阵不安和焦虑,终于等到了主治医生,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办公室,坐下喝了一口早上泡好的凉凉的淡茶,言夏冲进了办公室连忙问道:"谢医生,我姐她手术怎样?"

  "叶小姐,你坐下来先冷静一点。"谢医生端了端眼镜,看见门口也有几个家属想进来,她撑起身体跟门口的家属说道:"你们几位家属先等一下,一个一个来。"说完谢医生把办公室的门关好锁上,平静的坐在椅子上认真的说道:"叶小姐,手术切除很成功……"听到这言夏舒了一口气,谢医生见状不忍再往下说顿了顿颤抖着接着说道:"但……但是很遗憾癌细胞已经扩散了。"

  '扩散'犹如晴天霹雳把言夏怔住了,目光呆滞的言夏激动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扑向办公桌大声的说道:"什么……什么是扩散?你不是说切除的很成功吗?你……",她不是不知道扩散是什么意思而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叶小姐,你冷静!我们真的尽心尽力了,我们手术前就怀疑可能存在扩散,手术时取了几个部位的组织,让检验科加急检验没想到扩……扩散的这么严重,取了几处身体组织有九成都检测出扩散的癌细胞。"主治医生谢医生叹了一口气说,想喝口冷茶但举着又放回原处。

  "谢医生,哪要怎么办?"言夏哀求道。

  "化疗"谢医生简短的说道。

  "有几成机率治愈?"言夏泪眼朦胧的问道。

  "这……我没办法给你一个准确的说法。"谢医生低下头不敢直视言夏的眼神,言夏知道再问下去依旧没有结果,她失魂落魄的走在廊道上,狠狠的坐在排椅上目光呆滞。何姨的女儿从外面回来经过看见言夏的神色不对劲,不敢上前问话而是立即回到病房,春纷冲出病房看见在排椅上坐着失魂的言夏,扑上去扶住言夏问道:"谢医生怎么说?"

  "扩……扩散了!"言夏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什么?她不是信誓旦旦的吗?怎么现在就给我们这么一个结果……太不负……"春纷大声的骂道,引来了其他病房的异样目光,姑姑从病房探出身子来训斥道:"你这丫头,就不能消停点吗?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非得在走廊上大吼大叫的!"

  姑姑的训斥让春纷冷静了下来问道:"她有没有说怎么办?"

  "说了化疗"言夏回答道泪水已经像雨水一样落在地上,春纷见状一把抱住言夏说:"哭出来,别憋着自己!"言夏一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春纷也跟着一起哭了起来,姑姑又从病房探出身子来见此光景,也忍不住了老泪纵横着在门角边擦拭着泪水。往来的人用着同情的目光看着紧抱在一起的姐妹,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俩。

  姑姑抽泣着走上前对言夏说:"夏,秋语还在病床上你可得坚强起来啊!小时候姐姐照顾你,现在她这样了你要勇敢面对好好照顾姐姐啊!"一提到小时候言夏的泪水更是止不住的流出,姑姑帮着言夏擦拭着泪水继续说道:"哭能解决问题吗?难道你就想这样放弃病床上姐姐吗?"

  "姑姑,我……"言夏哽咽着想说什么,被姑姑打断道:"别憋着哭过了就过了,但日子还要继续,你还得照顾好姐姐,别让你姐姐太担心!"姑姑一边说着一边拿着纸巾帮着擦拭泪水,把几张纸巾递给春纷说:"让你来安慰言夏,你怎么也跟着一起哭了。你……"姑姑知道自己这么说确实强人所难了,就不再说下去了。

  姑姑见俩人心情平复了,把春纷赶回病房继续自己留下来抚慰言夏,姑姑的确有一套,轻声细语的慢慢开导言夏,从小到今慢慢的娓娓道来言夏点头答应,回到病房言夏还是先去了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暗暗叮嘱自己要坚强。

  秋语的麻药已经渐渐失效,但脸色煞白很虚弱的躺在病床上睡着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发觉哭声?但愿没发觉吧!傍晚隔壁床的何姨依旧请假回女儿家里,春纷送母亲回旅馆自己又折回来帮言夏一起照顾秋语。护士来了几趟询问麻药过后恢复状况,秋语头脑已经清醒试着小心翼翼的移动或挪动来感知恢复状态。护士确认后再次叮嘱道如果感到痛疼难忍可以直接找她反应。

  午夜秋语真的被痛醒了,头上冒着一颗颗汗珠浸湿了秀发。言夏冲进护士站找护士反应,护士按照医嘱立即给秋语打止痛针,言夏和春纷观察着秋语直到凌晨秋语的痛疼开始消减俩人才舒了一口气俩人躺在同一张病床上睡着了。

  言夏醒来时是护士查房了,春纷看言夏眼角挂着泪痕可能是睡迷糊了不小心说漏了嘴问道:"夏,你昨晚睡觉哭了?"说完春纷才反应过来,真想骂自己一顿,没想到的是言夏平静的说:"是的,我做梦了,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儿时……跟姐姐一起……"没说完言夏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秋语,默默的进了洗手间洗漱,春纷整理起床铺来看着言夏的背影,看着秋语也回想起以前秋语与自己的点点滴滴,深深的叹了口气选择了沉默。

  短短的半个多月,虚弱的秋语如同瘪气的皮球一样,全身上下煞白的皮肤里突显着嶙峋的骨架,每天被不定期的痛疼折磨,把秋语痛的在病床上蜷缩着身体,本来一天二支止痛针就能止住,言夏眼看着秋语被病魔折磨把仅剩的活力一点一滴流逝,自己却只能看着无能为力,言夏整个人瞬间憔悴消瘦了许多,言夏每天都背着秋语以泪洗面,春纷和姑姑也是尽心尽力的照料着秋语,到最后……终就没有挽回秋语脆弱的生命。

  哪一天言夏的眼里天空不再是蔚蓝的一切都是灰白无常。

  她捧着秋语在春纷的搀扶下走出……

  ……

  言夏不自然的抬头看着灰白的天空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脑海里情不自禁的回忆起自己的过往,哪是一个伤心的晚春,言夏刚满七周岁父母像往常一样上山采摘山货,直月上枝头也没回来,姑姑和姑丈及村民上山寻找,才发现俩人在涯底相依偎着离开了人世。

  十八岁的姐姐秋语带着七岁的妹妹从此相依为命,虽然有奶奶无微不至和姑姑一家尽心尽力照顾,但也无法弥补父爱与母爱的缺失。自从父母遇故姐姐毅然决定放弃大专学业,辍学回家全身心照料妹妹,白天工作养家,晚上回家照料妹妹,好景不长三年来奶奶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心,也撒手人寰空荡荡的家里只剩下姐妹俩人,村民的接济让她俩感爱到少许的温暖。

  言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么多年来姐姐为家操劳的从稚嫩青春的少年变成一位农村妇女模样,原本白里透红的皮肤变得黝黑的,波墨般的秀发被无情的盘扎着,原本活力四射的秋语忙碌在田间地头,就算再苦再累依然会笑颜面对着言夏,任性的她不愿意再让姐姐秋语受苦受累,背着姐姐选读了职业中专,为此言夏跟姐姐秋语吵了她俩这一生唯一一次架,俩人互不相让,言夏回首想想自己是真的幼稚,言夏想到这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看着手上捧着的姐姐,她多么希望再跟姐姐吵一次,只要秋语能再站在面前她愿意不惜一切为代价来换哪怕跟姐姐秋语变成'仇人',但现实就是现实残酷的让你抬不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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