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争斗
第一章 归来的恶人(一)
也许,他不该回来的。
“是的,我看到了一幅极可怕的场面!”洛德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死人从坟墓里爬出来,身子化成了白光,拿大刀出来砍人了!”
“是真是假?你是不是糊涂了?洛德兄,你该不会是道听途说吧。”纳米尔诧异地瞪大双眼,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洛德上,“你要知道,我们这里荒郊野岭的,谁要是听说出了这档事,可是要整天提心吊胆的!”
“千真万确,我没豹子胆可吃!”洛德倒一杯茶,边喝着边说,“当时我就站在后山坡上,黑天夜里看的明明白白,有三个提着灯笼的平民从小径走过,手里还拎着几条死鱼。通过那条小径的尽头,行走到个更黑更暗、怪鸟惊叫的墓地,墓碑杂乱无章的排列着。他们一开始坐在一块坟基座上歇了歇,有一个戴帽子很像渔夫的坐在中间,很自然的哼起了小曲,软绵绵的声音和周围的乌鸦嘎吱叫完全不符。后来他们渐渐蜷缩着睡着了,三个人头并头靠拢。睡醒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注意,他们不是自然醒的,是被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盘旋在夜空的乌鸦吵醒的!”
“可是乌鸦对人不感兴趣,对人体也不感兴趣,这又不是什么怪物。”纳米尔垂着下巴说,“乌鸦没道理要那么做,还在夜空盘旋?太不正常了,一定有猫腻!”
“你说的没有错,只是你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迹——”洛德忽眨着大眼,然后双手左右比划着说,“沉睡在黑暗境地深处的‘老王’夺琉巴达,据说在他被世人击败,死后尸体一直沉浸在汹涌澎湃的堕念之中,我们普通人一旦靠近那堕念和他的尸体就会引发‘古怪’现象。但是据说这现象,还没有人能够安然无恙并清楚的叙述这个现象,因为但凡参与过的人或道听途说乱传言的人都惨死在各种怪因里,至今无人敢大胆的胡诌八扯这件事。”
“你别吓人了,我前些日子还在和朋友一起对这个传闻讨论的津津乐道。”纳米尔突然觉得背后发凉,凉的揪心,颤颤巍巍发了一阵抖。
“呼——呵——”洛德故意摆开双爪露出两排尖牙,猛出声吓唬他。
“你不要这样了,未免太过于欺负人了,但也不要小看我;从小生活在戎木暗林里的我,可不吃这套!”纳米尔激动道,“我们还是继续说刚才的事情吧,这些驴唇不对马嘴的话题就不要说了,很大材小用。”
洛德摆了摆手指,“你好像还没明白呢,我没有岔开话题,我说这些反而能让你更容易明白,因为教会你需要费些功夫。而这些能正好帮你点明一些——迷雾中的方向标,黑暗中的孔明灯。”
“你这是……在讽刺我吗?”
“不,你想错了,有时候你的确很聪明,就比如——现在。不过我更希望你的聪明能融入到我将要讲的故事中,我只会说一遍,所以你听不懂就不要问我了。”洛德加快了说话的语气,“好了,静下心认真听我说完。他们在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是上厕所,所以你肯定会问我‘为什么会上厕所’,也许很正常也许不正常——为什么会上厕所我也不清楚,但是他们去的地方很不吉利。”
“螺旋黑风与燎天烈火印痕相交的碑石前,落上一片树叶,静静地闪动了微弱的白光,它的附近是一群数不清的黑色模糊墓碑,墓碑上雕刻着相似相同的诡异壁画。这些壁画用正面窥探,仅仅是普通不过的壁画,若用另一种角度去观察,这上面壁画上雕刻的是一种生物;浮沉在遥远古迹的生物。我从某本书中看到过,关于这些壁画内容,它所表达的应该是王与将与兵之间的关系呼应,是关于他们之间的尊贵关系;站起来的壁画人物是将,半蹲下的壁画人物是兵,最特殊的螺旋风与燎天火相交的——即是久远之前被世人联手击败的‘老王’夺琉巴达。它的墓碑黑色深度也貌似更重一些。”
“这些知识是你从何得知的?”纳米尔大拍了拍桌子,质问道,“在我的认知印象中,关于久远前的‘老王’夺琉巴达的事迹广为流传,但没有任何踪迹线索可寻的关于那方面的书。就算是去了罗堂大图书馆也不见得有,这些东西可是全面禁忌!”
“先不要说话,听我讲完,禁忌不要在乎。那些事之后再说。”洛德撇一下手说,接着又到一杯茶,手捏了单片的肉填嘴里吃。
“我们说到哪了?哦对,我想起来了。”洛德忽然明目,大惊怪气语调说,“他们竟然擅自闯入这片无人的禁区,而且有好几个人都把尿液撒到小兵的墓碑上,一个撒到将的墓碑上;这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一种启齿侮辱。不将久,从地下涌上一股无形的气息能量,让这些沙场战死的兵将在短时间以‘灵体’的方式重新显现;这也是我开头说的,原因是扰乱了他们的睡眠。不过有一点不对,他们还没有拿大刀;大刀是被一位将所拿,身体庞大足足大出小兵两倍。然后用大刀挥向了那三个人,有两个被瞬间劈成两半,血肉化作淤泥与灵魂消散了,第三个被劈了一半,剩余的一半被数十个小兵横冲直撞,如饥饿恶狼残食身躯,最终也消散了。”
纳米尔夹着筷子夹几粒花生米,填进嘴里细细品尝,脸上忽然溢出幸福的容颜,渐渐地逸落下去。睁开双眼,嘴边卷起轻柔如水的笑。
他又捏了一片肉,续问道:“鬼了啊,首先保证你说的完全是真实,其次再讨论其它一切。”
“那是真实的!”洛德猛拍桌子,花生米颤抖几下,茶水从杯子里溅射出来。“我相信我的直觉——永远的直觉。虽然眼睛是会骗人的,可我感觉看到的没有一丝假象。”
“不对啊,你错了,大错特错!”纳米尔忽然像变了个人,“既然你知道眼睛会骗人,为什么要相信它?还是在这样的严重情况下。我发誓,你绝对被骗了,我以祖祖孙孙五百辈发誓,你绝对错了;如果不相信我的话,你怎么确定他们不会诱惑你、致使你陷入幻觉。一切都是不确定的,就比如现在状况下,你觉得是真实的吗?譬如四周的环境、接触的质感,还有说话的人群,以及讨论的话题。”
“你这是要让我怀疑你吗?我办不到。我能保证周围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不管任何情况——就算天塌地裂,世界颠倒。这些该有的念头,不会因此散而消失。”洛德认真说起,“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我就是个这么自信的人。平常时间,不论‘老头子’如何挑逗,我也不会对此放在心上。”实际上如此,希望上更如此。
“不明白你是怎么这么‘精气神’充满自信的,”纳米尔很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像你这样无可非比的自信心实在不多得,尤其是在‘这样’的世道环境下,可谓比虚无缥缈的‘豹子胆’来的更实在。”
“不要小看生就在‘魔岩鬼地’练习的我,从小练习的我练就了一副杀人不眨眼的本领,所以我所谓的‘自信’更多还是来自这方面。”洛德打着哈欠说,“但是父亲比我更厉害,每次我好不容易杀五头‘魔虫’的时候,父亲就已经杀了八头魔虫,而且游刃有余。他比我更果断、坚决,尤其是在杀敌方面,斩钉截铁的信念有时连我都做不到。”
“我相信你说的,我之前亲眼见识过,拿着刀子两三下就把一个未成年的魔虫剖腹了。”纳米尔说。“那一阵子,可把我惊呆了!”
“但他也还是不大好,老老实实呆在这就好,他很痛恨所有与夺琉巴达的魔物,他老人家这爆炸性子虽然在杀敌这方面运用的惟妙惟肖,可是,他是该休息了。”洛德皱着眉头说,他很愁苦,“我想,他不是不想休息,他是还没有到给我母亲报仇的时机(虽然夺琉巴达已死,但不是他亲手杀的),他很想亲手杀了夺琉巴达!我母亲被夺琉巴达的手下亲自杀害,我父亲时常以酒麻痹大脑,迫使进入‘无知觉’状态。可能,他是想我母亲了。”
纳米尔低下了头一会,然后看看左手边的壶茶,抓着倒了一杯,拿右手边的筷子轻轻搅了搅,然后突然说:“节哀吧!”他轻轻地拍了拍洛德左肩,“人死而不能复生,只要还有天理在,我们就不能猥琐欲为,这是自然规则。只是没想到夺琉巴达太顽强了,明明死了,手下却还能以灵体的方式出现,还能毫不犹豫的杀人,他的手下也不是完全死透,像你们说的那种魔虫,也是他的麾下势力之一,唯一问题是没有智慧。”
“自然规则,真的是不可逆的吗?”洛德疑问道,“关于魔虫,他是夺琉巴达势力下最庞大、数量最多的群体,不光分布在魔山和魔森,一些不出名头的小地方也可能会有。父亲他恨这些怪物;唯独这些怪物,他仇恨无比的恨,每次见到一个就要杀一个。他说‘我一定要把这些肮脏污秽杀干杀净’,当他说出这句话,我就知道在这方面他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老头子实则是不支持也不同意他这样做,可他身体已经岁月枯竭,活动不方便,他让我尽量多看守父亲,让他别做傻事。”
“你们父子俩——很像一个人。”
“谁?”
“我小时候村子里流传着一个传说,从小生活在那,就被父亲、母亲,以及祖父和祖母灌输这知识,他们说‘黑暗月地里经常诡异重重,时而烈火四起、时而寒冰乍现,只因出现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他欲望大到把那片陆地占独为己。月光本来是照亮夜间的路灯,却被他当做能量来源收集。长达几个月的收集,他变得很强大。”
“他有一个部队,手下全是不人不鬼的怪物,不是一般的怪物,一旦见到生物或其它怪物,就会开始攻击、侵略,把对方打得奄奄一息后,再进行腐蚀吞噬,实在太恶心了。它们还攻占人类,懦弱无能的人群只能放弃原地,迁移到其它地方,国王虽然也下达了铲除它们的命令,以极高的赏金作为奖励提供给参加的人,可迟迟没有动静。”
“三个月之后,以三月六日早晨为起点,来访一位神秘的游侠,他没有为此出面,单单写了一封红指纹信件通过大雁传递给宫殿,被国王的亲弟弟所接收。他们不知道那是不是有人故意而为之,但他们不得不相信这是真实的,里面所说的也的确对现状很有帮助。所以之后的一段时间,他们在那位神秘游侠一次次信件的带动下,人类国王联合慧之兽人的兽王(唯一有智慧会说话并具有人类行为的兽人)组成人兽同盟,人类大军数量庞大、装备齐全,分担给部分予慧之兽人大军,慧之兽人大军拥有野兽天生的强壮力量以及体格。”
“由体格并兼力量的慧之兽人打头阵,以领头为中心,他们两军联合全面进攻那些怪物,长达两个多月的时间内,几乎消灭一大半不人不鬼的怪物,大路上所见之处好了很多,于是他们开始松懈,也逐渐不顾及信件。”纳米尔倒一杯新茶,歇息了会,又喝几口。
“慧之兽人提醒不要轻松大意,愚蠢的人类却在此喘了一口气很长的气,他们甚至放下了武器,这无异于给敌人造就最好的整备时间。他们的确在暗地里时时刻刻准备着,但是大部分的敌人被消灭也是事实,它们的领头突然消失不见,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当他再次出现,一切都焕然变样了。”洛德照常看着纳米尔,纳米尔松了口气,这更像是叹了口气,“结果是不好的,他变得更强大,他的不人不鬼的怪物军队得到整顿,恢复了七成以上的实力和数量,每个怪手中和身上披戴盔甲和刀剑,那时候远是先前的军队不能比拟的。后来在攻打的时候,由他们先发动争斗,他们像潜伏者,隔绝一切观察者的眼睛悄然出现在城楼和城墙附近,人类被打的措手不及。当身为同盟的慧之兽人前去支援,人类已经溃败阵仗,而慧之兽人也要面临一场濒临破败的局面。最后剩余的一点人和慧之兽人抱着双手祈祷,人类国王和慧之兽人兽王被提前杀害,但人类国王的亲弟苟延残喘活了下来,这些天以食用草木为生。不论人类或兽人,全以绝望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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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时间:2021-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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