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飞的天空
会飞的天空
每天下午五点半的时候,天色泛着微黄、微风习习,蔚蓝星幼儿园旁边的公园的草坪和小路上,便时时传来孩子们欢快的笑声。
公园的东面坐落着一家名叫蔚蓝星幼儿园,是津县比较有名的一家幼儿园,不光附近居民区的孩子都来到这里上学,还不断的吸引着周围四五里地的家长,源源不断地把孩子送到这家幼儿园来报道。
每天到了放学的时候,向西面走的时候,必经的地方就是公园。这个公园不大,四周围绕着绿树,但是当你走进去一看,就会发现是另一番天地。
公园的中心有一块空地,摆放着两张石桌和八个石凳,出来遛弯儿或者是晨练的累了都会走过来休息一下,这块空地南面是一片九十多平米的草坪,每天放学都会有孩子们过来跑跑跳跳;北面由那块空地向外延伸出三条用石头砌成的小路,这三条小路是贯通的,小路周围布满各种植物、树木和花草,有竹子、松树、垂柳等等,所以这几条由石头砌成的小路显得很细、很窄、很长。
正是酷热的夏天,一队走出幼儿园的孩子们正手拉着手向公园走去,男孩女孩并排拉着手往公园走去,老师会把三个班级孩子们组成一个长队,这样三位老师有一位在中间,其他的两位老师一前一后,照看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地朝向向公园进发。
从幼儿园到公园的距离不算很长,炎热的天气加上孩子们迫切的心情,使得这条长队中不时传出各种小骚动。
一个男孩忽然跑出队伍,向公园跑去,随后前面的队伍中貌似炸开了花,四五个小男孩和小女孩如同脱缰之野马纷纷朝不同方向跑去,此时打西面来了一位骑着自行车的老人,晃晃悠悠地驶向了前面慌乱的人群。
“哎!”,一名戴着着眼睛、皮肤白皙的女老师此时正抓着两个不听话小孩子的手,她大声对着骑着自行车的老人喊去,那位老人握着车把,手不听使唤的不听剧烈摇晃起来,一个小男孩却背对着在老人前面停了下来,眼看就要撞上,其他的小朋友有的惊呼、有的捂着眼;女老师把手中两名惊慌失措的小孩迅速推入人群中,转过身双手似灵蛇出击一般死死地拖住了车把,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老人看了看躲在一旁惊魂未定的孩子,与老师相视一笑推着车子便离开了。
女老师转过头看向孩子们,孩子们立马变得就像小绵羊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刚才活蹦乱跳的几个小孩现在似打了蔫儿,低下头咬着嘴唇,抬起眼皮眨么着瞅向老师。
“从现在起,谁也不能胡跑乱跳,如果有不听话的,揪出来打屁股。”老师面红耳赤地厉声喝到,说话的老师名叫葛春静,小三班主班老师,戴着一副金丝圆边眼睛,瓜子脸,脸蛋上面的肉很少,但是又白又干净,身材瘦高,个子一米七二左右,平时经常穿着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平时和别的老师说起话来总是笑眯眯的,就连对待调皮捣蛋的小孩子态度也是十分温和,很少发脾气,雪白的肌肤一笑一个酒窝,在太阳的映照下,脸颊上面时常泛起一层层红晕。
经历刚才那一段风波之后,孩子们就比平时安静多了,一个个都老老实实地走进了花园;外面的炎炎烈日,然而花园却总是可以给人们带来不一样的感觉,这里的树木茂密,绿树成荫,即使是在没有微风、气温炎热的夏日,坐在树荫底下的人们还是可以感受到一丝丝凉意。
孩子们一进入花园,队伍便立马传出一些莫名的骚动来。
“都站成一条直线啊,都老实点!”这句话竟似一道闪电划破这宁静的花园,说话的是一名老师她叫赵虹霞,身材肥大,平时穿一身黑色西服套装,脚上穿着一双黑色平跟鞋,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上顶着一条又细又长的眉毛,说起话来那真是气场十足,一般不听话、调皮捣蛋的孩子,只要她一嗓子过去,这帮猴孩子基本立马就会老实。话音刚落,这一群孩子立马又重新站了回了队里。
赵红霞老师神情严肃地扫视着队伍,目光所到之处同学们都害怕地底下了头,迈开步子踱步走道队伍中间,周围都陷入了一片寂静,树上刚才还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麻雀,现在扑棱几下翅膀也飞走了,仿佛此刻除了几声偶尔发出的虫叫声,只能听到那双黑色平底皮鞋与地面碰撞发出响亮而干脆的声音了。
赵红霞老师清了清嗓子,站在队伍中间大声说到:“同学们,今天刚才的事情都看见了吧,如果谁再有互打乱闹的行为,那么他下次就不可以到来花园来玩了,就是我们出来玩,你自己一个人在教室里坐着!”话毕,同学们有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有的红着脸、低下头偶尔抬起眼皮偷偷瞄地老师一眼,都默不作声、不敢说话。
赵红霞老师又继续说道:“好了同学们,接下来到了自由活动的时间了,千万不要到离开老师的视野,就在树林和草坪这边玩好了,不要到远一些的地方去,更不要到花园外边的地方去,十五分钟之后,听到我的哨子声马上过来集合,来晚的同学可是要罚站的,行了同学们,自由活动吧。”,赵老师说话的声音听上去稍微比刚才温和了一些,但是只是降低了一些声调,感觉听着还是让人那么的不寒而栗。
话音刚落,这群小朋友似炸锅般脱离开队伍朝四面八发飞奔出去,刚才的两位老师都连连大声喊道停下!停下!同学们的步伐这才减慢了下来,然后两位老师相视一笑,和另一位老师一起围着石桌坐在了石凳上面。
一个身材微胖,外貌憨憨的男孩此时正对着一颗松树发愣,松树的树冠很大,但是以小孩子的身高还是可以看到树干以下的部位,小男孩面前有一条通向树干歪歪扭扭的小径,小径不长,也就一米五左右,即使现在是大白天,因为周围树木茂密,里面看起来仍然黑乎乎的,小男孩看了很久了,很显然他想要进去,可是老师不允许踩踏这里的绿色植物,所以他站在这里很矛盾,只能呆呆地注视着里面,他把身子探进里面,然后转过头看向天空,他感觉探进来的身子前所未有的舒适、凉爽。他透过想输相互交错的树叶往上看去,似乎阳光也不似外边那样火烈和和炙热。这里的阳光夹杂着小径传来一缕缕的清风,是那么的温和、舒适,于是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这时忽然有一只小手从背后用力拍在了他的肩膀上,这个小男孩似触电般打了一个冷战,刚转过头来还没等看仔细,竟然哆嗦了两下,一屁股摔在了小径上面。
“哎!季明川,你在干什么呢,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嗯?哈哈…哈哈!”,一个小女孩站在季后面大声说到,看到季摔倒之后,她又捂着肚子大笑起来,这个女孩名叫陈灵,五岁属猪,留着蘑菇头,一双圆溜溜的双眼皮,瓜子脸,皮肤很白,身上穿的很干净,也很洋气。
季明川坐在地上缓了缓神,咧着嘴说道:“你干什么呀?陈灵你摔疼我了!哼!我不和你玩了,哼!”说着,季明川手扶地慢慢地战了起来,两只手在后面不停来回地拍着裤子上面的土。
小陈灵撇了他一眼,说道:“切!我才不和你玩呢,刚才我就拍了你一下,你自己倒的,哼!你还赖我!不和你玩了!”虽然说出来这句狠话,可是陈灵还是站在原地没有离开,因为她很好奇,她不知道这季明川到底在这里看什么,里面有什么东西这么地吸引他。
此时听小明川心里想,真恨不能一巴掌扇到陈灵的脸上,可是他却没有下的了手,他不知怎么的就是感觉有些莫名的害怕,他只好伸开胳膊猛地推向了小陈灵,小陈灵瞪着小明川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略带抽泣地瞪着小明川大声喊道:“哼!你行!再也不和你玩了!”说着,小陈灵愤步离去。
小明川则还是站在原地,伸出食指擦了擦上嘴唇,依然呆呆地朝着那片茂密、黑漆漆的草丛和树干看去。
不知不觉一个人悄悄的从小明川的身后慢慢地露出了头,然而小明川却没有发现这个人的存在,依然呆望着那片未知、似乎有些神秘的地方。
“哎,有什么好看的,跟我去那边玩吧。”小明川身旁传来平静且温柔的声音。
小明川顺着声音转过头去,原来是小陈灵站在他的身旁,也向相同的地方看去,就在小明川转过头去的同时,他发现小陈灵竟然撅着嘴、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看着小明川。
小明川心里一颤,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说道:“我想上里面看看,可是老师不让过去。”
小陈灵:“你真麻烦啊,切,过去看看又能怎么样丫?”说着,小陈灵低下头,躬下身子就要往里走去。
这时,小明川急忙伸过手去阻拦,却又不得不小声说道:“喂,老师不叫过去玩,你怎么不听话呢,快过来。”
小陈灵连头都没转,不屑的说道:“有本事你也过来啊。”小陈灵调皮地笑着撇了小明川一眼,抬起胳膊迈过草丛,很快便消失在小明川的眼里。
此时,从小明川后面跑出来一个皮肤略带黝黑,瘦瘦的男孩。他扭过头嬉皮笑脸地对小明川说:“喂!看什么呢!你个呆瓜,嘿嘿!”随后他转过头,沿着小径,迈过高高的草丛,也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小明川不用仔细看就知道是王小虎,班里最有名的、最能调皮捣蛋破坏分子非他莫属。
不光平时喜欢那他新买的玩具显摆,而且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欺负同学,揪女同学的辫子,可就这样,班里还有很多同学都喜欢和这样的人玩,相反老实巴交的小明川有的时候却到哪儿哪不喜欢。
就这样看着小陈灵消失在了自己的眼里,他想过去找小陈灵玩,可是又想起老师的话,刚迈出去一步,却又不得不退了回来。没有办法的他,却也只好站在原地,他想招呼小陈灵出来,又担心自己的声音也同样会把老师招呼过来,他胖嘟嘟的笑脸越发通红,紧握着的小手心里也慢慢捂出了汗水。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从草丛里传了出来。随后,王小虎大步一迈,穿过草丛,飞快地来到小明川面前,黑着脸、狠狠地低声说道:“一会儿老师问,别说是我弄的,不然我打死你。”说完,便一溜烟飞快地跑的无影无踪了。
小明川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子,大脑忽然一片空白,缓了缓神,他急忙向草丛跑去;草丛对于这些孩子们来说真不算矮,需要侧着身、踮起脚尖才能慢慢过去。
过去之后,他发现小陈灵正低着头一动不动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双腿,垂下的头发遮住了她整张脸。
“喂,你没事吧。”小明川小声地问道。
小陈灵默不作声,依然还是死死地坐在地上。
小明川似乎发现事情有些不对,急忙蹲下身,伸出双手想要抬起小陈灵的双肩,可是就要马上露出脸来的时候,小陈灵却猛地一把推开了焦急万分的小明川。
“你起开,不要碰我!”小陈灵忽然恶狠狠地对小明川说道。
在一旁的小明川愣住了,就在刚才小陈灵说话的时候,虽然头发遮挡住了她的眼睛,但就在那一瞬之间,他看到了她的面色通红,而且嘴唇有些发白。他似乎预感到什么不妙,他把目光顺着她的手臂也慢慢转移到了她的腿上,他看到她正在用力捂着小腿肚,小陈灵穿着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牛仔裤的小腿部分湿了一大片,染红了小陈灵的手掌,并且顺着她的手掌正在一滴一滴地滴落到地上。
他头皮发毛,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小陈灵,她还是在那一动不动,他此时真希望她还可以起来走两步,因为他自己腿好像不听使唤一样,长在地上就好像拔不出来似的。
“陈灵,陈灵,起来我们找老师去,好吗?”小明川还是那样悄悄地对小陈灵说道。
周围的树被烈日烘烤着,不时几阵微风袭来。
片刻的沉寂过后,小陈灵“嗯”了一声。小明川便慢慢扶起了小陈灵,自己则蹲在小陈灵的身前,小陈灵左腿支撑着身体往前蹦哒了一下,双臂绕过小明川的脖颈,接着便趴在了小明川的背上,小明川两只胳膊跨起小陈灵的小腿,一挺身就把小陈灵背了起来。
就在小明川往前走了两步之后,小陈灵忽然大哭起来,汗水和泪水似一股滚烫的暖流,顺着小明川的脖颈一直延伸到了他的后背。
“你别哭了,陈灵,一会见到老师就好了,我带你去找老师。”说着,小明川自己的泪水也夺眶而出,一边抽噎的低声哭泣一边背着小陈灵小心翼翼地往外面走着,小明川背着小陈灵跨过参差复杂的灌木丛,阳光炙热,清风微拂,小陈灵把脸贴在了小明川的背上,她的小胳膊在小明川的胸脯上抱的比之前更紧了一些,就这样两个孩子一步一步顺着小径艰难地走了出来。
两个孩子慢慢走出灌木丛来到了花园,小陈灵的哭声随即引来了一大群围观的孩子,当然还有飞快跑过来的老师。
葛春静老师紧锁着眉毛,急切地对着两个孩子说道:“你们怎么了,去哪里玩了?”
小明川心里十分紧张,他吞吞吐吐地说道:“老…老师,陈灵她…她的腿破了。”
只见葛老师紧忙蹲下身,仔仔细细地看着小陈灵的左腿,,然后她蹲下身,侧着脸笑眯眯地对着小陈灵说:“灵灵,来!让老师抱抱!”葛老师微笑地对着小陈灵张开怀抱,小陈灵的哭声更大了,她双手抱头,声嘶力竭、撕心裂肺地哭着、喊着,并且一把推开了老师。
老师的脸上突然有一丝紧张和不安闪过,随后她的脸变得严肃起来,对着小陈灵说道:“灵灵,不许哭,你是一个坚强的姑娘,过来老师要和你说说话。”说着便抱起了小陈灵,这次小陈灵没有推开老师,她的两只小手绕过老师的脖子,放在葛老师的后背上,嘴里抽泣着,她抬起红肿的眼看了看同学们,随后又把小脸埋进了老师的肩膀上,而赵老师的右手则十分用力地按在小陈灵的伤口上,左手轻轻地在小陈灵背上慢慢地拍着,然后贴在小陈灵耳边温柔地说道:“宝贝你真棒,老师就知道你是一个坚强的姑娘,我真为你感到自豪”说着,赵老师抱着小陈灵慢慢离开人群,大步朝着校卫生室的方向走去。
小明川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葛老师抱着小陈灵的背影慢慢远去,良久,他坐在了台阶上转过身看了看刚刚好不容易走出来的灌木丛,又抬了抬头又看了看晴朗的天空,他低下头往外慢慢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老师在课堂上面对全体学生,在讲台上严肃地批评了王小虎,随后王小虎的家长也被老师请到了学校进行反思与批评,支付陈灵后续的治疗费用。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小陈灵穿着格子学生套裙来到了学校门口,走起路稍微有些跛,但是走慢的时候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学校门口有俩正在下象棋的门卫,其中一个老头看了眼小陈灵,然后摸着下巴说道:“哎咦!我说老刘,这不是那天腿上受伤的小姑娘嘛!”
另一位下象棋的老头,说到:“没错儿,老李,就是这姑娘,你看看,长的这么好,也不知道怎么弄的,腿走道还一瘸一拐的,长大以后怎么嫁…人,你说愁撒人波,哎,你说这是怎么弄的呢?”,说着撤了一下嗓子,咳嗽了一声,然后清了清嗓门,拿起桌上的玻璃茶杯抿了一口。
老李听完也跟着咳嗽了一声:“嘿嘿,你个嘚儿,还得让哥来跟你说说吧,。”其实这俩老头同岁,同是孤寡老人,同在一个屋檐下上班,两个老头总是会产生一种相逢何必曾相识,难兄难弟的感觉,因此二人无事闲着蛋疼之时,总是对彼此进行各种吐槽。
老刘拿起手中的棋子又狠狠地放下,然后哼了一句,说道:“看看谁是嘚儿吧,将军!哈哈!”
老李此时脸色由晴转阴,片刻又由阴转晴,拿着刚刚老刘放下的棋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个老家伙,学坏啦,拿着我的棋子儿将我军。我佩服你是个人才。”
老刘此时想叉开话题,于是略带尴尬地说道:“嘿嘿,别转移话题,刚才你说什么来着,那…那个姑娘是怎么弄的来着?”
老李摸了摸下巴,然后转过头看着对面的老刘慢慢地说道:“那天有俩孩子去花园玩,小孩子们胡大乱闹,把腿戳了一个口子。”说着,他低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怎么听说后来那孩子家长后也跟着过来了,听说事情还挺大的,又是批评,又是罚款的,看来伤的不轻吧。”
老李不禁叹息了一声:“哎,还很被你说对了,这孩子去咱学校的卫生室简单处理了一下,就直接送医院了,我听说伤人的孩子叫王小虎。”
老刘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瞪着眼珠子一脸惊讶对着老李说道:“王小虎这孩子你还不知道嘛,调皮的很,但是你可能不知道一件事,老李。”
老李摸了摸头,好像若有所思,然后说道:“什么事呀,老刘,这你咋还不直接说呢”说着,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
老刘此时抬起左手扶在了腿上,右手情不自禁地抬起食指,架势就跟唱戏的一样,然后瞪着眼,一脸严肃地对着老李说道:“我虽然不知道这件事,但是我知道王小虎他爸呀,人家他爸家里经营三家工厂,六家金店,六合庄人家的地皮光卖就赚了三个亿。”说着,老刘伸出五根手指,然后又慢慢放下大拇指和食指,摆出了三的手势。
老李右手慢慢拿起了桌上的玻璃杯子,喝了一口慢慢咽了下去,手却在放下杯子的时候一直抖。
老刘似乎发觉出老李有些异常,抬起头看看老李,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杯子:“你说你哆嗦个什么劲啊,你中彩票啦。”说着摇了摇头,低头继续研究起了桌上的棋局;然而就在老刘低下头不到五秒钟的时间,老刘忽然猛地抬起头,看向老李手中一直和桌子摩擦的玻璃杯,他大声喝道:“你个老嘚儿,你妹的,一直在用我的杯子喝水。”
老李此刻好像还没有从刚才老刘口的“三亿”中苏醒过来,依然神游在那“三亿”之中,见老刘大声喊他,精神未定、的老李他右手忽然一抽,“趴!”地一声脆响,老刘的玻璃杯子就在地上碎了一地。
自从上次小明川帮小陈灵脱离险境之后,两个孩子的接触也就慢慢多了起来,小明川性格内向、老实、不善表达,小陈灵性格活泼、好动、爱说爱笑,两个孩子其实本来是玩不到一起的;然而就是经历那次风波之后,让两个彼此遥远的心灵的世界距离更加拉近了一些。不知是怎么回事,陈灵就是喜欢让季明川背着他,有时她还故意躲在季明川的身后,在季明川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一下子窜到季明川的背上,嬉笑怒骂之间有几次两人同时摔倒在地上,磕的鼻青脸肿,可是陈灵就是喜欢这样乐此不疲的重复着这件事,她有时还傻呵呵的笑着,于是同学们也给她起了个非常爷们儿外号名曰“窜天猴”,就是看到自己摔倒时季明川紧忙过来察看时的样子时候感觉很好笑,她有时故意装作摔的很疼的样子,没办法,谁让她是一个活泼开朗、天不怕地不怕而且喜欢调皮恶搞的女生呢。
而明川一直表现出一种十分淡定的样子,说无可奈何也好,说缴械投降也罢,总之这个小男孩天生的内向和羞涩,让他在小陈灵面前多少显得有些无动于衷的样子,然而事实并非表面的样子,他也喜欢和小陈灵在一起玩,只是不是那么的会表达,他认为她是一个好伙伴,一起开心快乐的玩耍,仅此而已。最主要的是他的家里并不是很富裕,父亲常年在外打工,母亲一个人在家操持家务,还有一对年迈的老人也需要照顾,然而陈灵家里的条件就不一样了,人家父母经营着一家驰名中外、远近闻名的玩具加工厂,人家出门都有司机专车接送,穿的那一身都是名牌服装,可是自己穿的都是表哥穿过的略带肥大的“二手货”;一想到这里,小明川就十分难受和自卑。每天穿的光鲜亮丽、时髦洋气的小陈灵站在自己身边,他就觉得特别不舒服。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个孩子也慢慢地长大了,十六岁的他们性格和性别的差异逐渐拉大,也让这两个孩子不在像以前那么的亲密无间,他们有着不同的朋友,他们之间也逐渐也有了距离,甚至在一起说话的时间也很少很少了,成绩优异的陈灵在重点班冲刺着最后的中考,而成绩落后垫底的季明川打算初中毕业就出门打工,为父母分担一些家庭的负担。
那年夏天,是中考成绩公布的一天,季明川也来到了学校,尽管他自己知道等待着他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只有打工。他也要来看看,看着这三年来他待过的地方,看看他即将要告别的地方。
课堂上,季明川班主任公布了中考的成绩,成绩的结果是全班无一人考上高中,其实这点毋庸置疑,季明川所在的班级本身就是全年级成绩最差学生的集中营,老师同学们心里也都知道。相反陈灵则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全县唯一的高中——津一中。
季明川知道结果早是如此,于是他在来学校的前一天去了饭店面试,刚好明天就要去饭店上班,一点时间也不会耽误。
下班了,已是九点的夜里,结束了一天紧张而又疲惫工作的季明川,他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来到蔚蓝星附近的花园,他把自行车停在花园门口,顺着用石头铺砌好的小路,慢慢走了进来。
周围亮着路灯,夜里花园是十分凉爽的,他看到不远处有个石桌,很熟悉的感觉,记得小时候会有一群老奶奶过来坐在这里聊天。他把胳膊放在石桌上,顿时小臂生出了一种十分凉爽的感觉,一股股微风不时从四面吹过,他感觉很累,于是他闭上了眼睛。
不知什么时候,一只手轻轻的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感觉是那样的熟悉,于是他睁开眼睛向后面看去。
季明川用略带诧异的口气说道:“咦?!陈灵,你也过来玩啊。”
陈灵看了看季明川,然后羞涩的低头柔声说道:“是啊,其实人家也经常过来玩。”说着,她在季明川旁边的石凳慢慢下坐了下来。
月色朦胧,微风习习,周围很静但不算很黑,那张石桌在月色的映照下散发着洁白透亮的光,二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季明川挠了挠头,鼓起勇气并且装作一脸平静的说道:“听说你考进了津一中,祝贺你呀。”
陈灵听了,笑着说道:“还行吧,这次发挥的还可以,你呢?”
季明川听了,脸有些涨红,他的手堵在下嘴唇咳嗽了一声,扯了一下嗓子,吞吞吐吐地说道:“嗯……这个嘛,嗯……也许你知道的,我的成绩也不好,家庭情况也一般般啦,还有爷爷奶奶需要照顾,我可能不会继续完成我的学业了。”说着,季明川的喉咙轻轻地哽咽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又停住了。
然后他张开嘴又继续说道:“嗯……我现在在饭店找了份工作,我想学个厨师,我要给妈妈做最好吃的饭,然后以后开个大饭店。”
陈灵转过头,手掌托在腮下,瞪大眼睛看着季明川道:“以后学个技术也挺好的嘛,以后学成了让我尝尝你的手艺如何。”然后陈灵像个爷们似的在季明川后背重重地拍了一下,然后捂着嘴嘻嘻地笑了起来。
季明川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搞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哎呦”了一声然后猛地看向了陈灵。
陈灵噗嗤一声笑了,她笑眯眯着对季明川说道:“哎呦,怎么着,吓着你啦,你就这点胆子啊,合着我从小到大就没把你训练起来啊。”
季明川挤着眉毛,咧着嘴无奈而又委屈地对着陈灵说道:“我说姐啊,今天得亏你没给我整个碰瓷现场给我,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得亏我现在年轻,心脏没啥毛病呀。”
“哼!叫谁姐呢,咱俩同岁,你小子别乱排辈啊,有本事你叫我妈呀,你敢吗?哈哈!”
“别闹了,陈灵,你考上了咱县里最好的高中,你以后就要好好读书,珍惜这次对很多人都是那么来之不易的机会,你一定要好好读书,今后你的未来将会是一片光明的。”说着,季明川眼神黯然失色,嘴唇发白,头也慢慢地低下去了。
陈灵扯了扯嗓子,咳嗽了一声,依然笑眯眯对着季明川说道:“你个大男人这是怎么了,怎么跟我爸似的就知道给我讲一对大道理,哎,我跟你说,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说这话的时候,陈灵瞪着圆溜溜、水汪汪的眼睛对着季明川,然后伸出食指摆出了“一”的手势。
季明川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问道:“啥秘密呢?”
陈灵笑而不语,然后手在季明川的肩膀拍了拍,点着头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懂得,你懂得。”
季明川摊开双手,满面愁容、咧着嘴对陈灵说道:“灵啊,你不会又是让你哥我背你吧,除了让我被你,你让我做啥都行,都十多年了,你为啥让我始终都走不出这个坑。”
陈灵捂着嘴笑道:“嘻嘻,没错儿,今天姐就让你最后背我这一回,”
“最后?为什么每次你都跟我说最后,我的天呐!”季明川的手不自觉地伸向了自己的额头,然后不停地揉搓着,一个大写的“愁”字,跃然脸上。
陈灵终于不笑了,她神态严肃地对着季明川说道:“向后转,齐步走!一二一,停!”
季明川听着指令跟着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了下来。陈灵迅速往前快走了两步,双手按在季明川的肩膀上,身体往上一跳,此时季明川的胳膊条件反射般一样往后一搂,陈灵就这样安安稳稳地坐在了季明川的后背上。
陈灵一坐在季明川后背上,人就安稳很多了,她歪着头,温柔地对着季明川说道:“明川哥哥,你有没有发现天空总是飘呀飘的,每次你背着我玩的时候,我总感觉和别人背我的时候不太一样呢,我总感觉飘呀飘,摇呀摇,就像在天空中飞舞一样,穿越漆黑的星河,走过璀璨亮眼的星空,在无边无际的宇宙之中畅快地傲游,啊!”
季明川有些吃力地说道:“我说,陈灵啊,以后你得少吃点了,我这俩腿打晃,我在下面背着你,飘的更厉害啊。”
陈灵听了撅着嘴,气呼呼地说道:“哪有啊,人家最近一直都在减肥了啦,讨厌,我打你,哼!”说着,伸开巴掌,两手不停朝季明川的肩膀、和脑袋噼里啪啦地拍着。
“诶呀呀,快饶了我吧,别拍了,疼,打人不打脸啊,哎呦,你来真哒,疼死我了”
任凭季明川怎么嚎叫,她就是不肯松开手,任凭陈灵怎么“收拾”季明川,他也不肯放下背着陈灵的双手,因为他怕一不小心会摔倒她。
“真酸呐,真酸,你俩可真会挑地方啊。”一个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陈灵:“是王小虎,放我下来,明川。”明川将陈灵慢慢放在了身后,自己则挡在陈灵的前面。
王小虎身穿一身略显宽大的黑西服慢慢地走到了明川面前,从内兜里慢慢地拿出了一把细长的弹簧刀。
王小虎拿着刀在季明川面前晃了晃,他恶狠狠地对着季明川说道:“知道这是什么嘛,这是刀,我一刀下去,你的命就没了。”然后王小虎又把目光转移到了季明川身后的陈灵身上。
王小虎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气,他生气地对着陈灵怒吼到:“陈灵,三年了,我追了你三年了,你吭都不吭一声”说着,他又把刀指向季明川。
接着,他又说道:“你说他哪里好呀,家里穷的叮当响,要啥没啥,你看看我哪里不比他好呀,家里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只要以后你跟了我,你今后的日子肯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陈灵撇了一眼王小虎,淡淡地说道:“我只能说你很肤浅,建议你多读点书,你家里再有钱也是你爸的,你这样整天游手好闲,精神是空虚的,那有人家明川踏实肯干,虽然人家家里条件不如你,但是人家知道努力,有上进心,人家心地善良,我就喜欢这样的季明川,现在是,今后也是,别以为有钱就有什么了不起的。”
气急败坏的王小虎大声喊道:“你要么跟我坐车回去,要么永远离开这个二货。”
季明川往后推了一下陈灵,侧过脸淡淡地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来跟他说。”
王小虎二话没说一脚踹在了季明川的肚子上,狠狠地说道:“这里有你什么事啊,你算个什么东西。”随后,季明川痛苦地抱着肚子栽倒在了地上。
“陈灵!不要走!陈灵!他会害了你的!”
这边,王小虎抱着痛哭流泣的陈灵,拼命的往自己的跑车上拖拽。
“你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啊!”陈灵张开四肢拼命地呼救着。王小虎此时已经把陈灵抱到了保时捷旁边,他似乎有些劳累,他抱着陈灵停了下来。
王小虎撇了一眼陈灵,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就开着车,你都不知道有多少妹子心肝情愿地跟我走,你真是不是抬举。”
王小虎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自言自语地说道:“咦?!我钥匙呢?”扭头看向刚才走出来的花园。
“啪”地一声,王小虎被一拳重重地打在了脸上,身体一栽歪,双手没来得及扶地,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王小虎摇了摇头,眨巴眨巴眼,定睛一看,原来是季明川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你妈的,你竟敢打老子,我要弄死你!”说着,他捡起了地上的弹簧刀,用力向季明川刺去,季来不及闪躲,被王小虎一刀捅在了肚子上,鲜血直流,可王小虎依然手持刀子用力地往前顶着,看样子誓要至季明川于死地,季明川咬着牙双手奋力地托着王小虎的双手,两人僵持不下,鲜血顺着刀子一股一股的流淌出来,季明川咬着牙痛苦地呻吟着。
这时一板砖从天而降,不偏不斜,正正地砸在王小虎的天灵盖上,王小虎的脑袋似开花一般,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整个头颅,他身体直挺挺地栽倒下去。
季明川此时单手伏地,跪在了陈灵面前,陈灵赶忙上去扶住季明川;陈灵此刻的脸上布满了眼泪,她不停地抽噎。
季明川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问道:“啊~!~能告诉我刚才…刚才你要说的秘密吗?”
“能!”陈灵一边用痛苦地用手摸着眼泪,一边在季明川耳边低声说道“我爱你,那个秘密就是我爱你!”
季明川慢慢地用力抬起头,注视着陈灵,他把手慢慢放在了陈灵的脸上,有气无力、并且非常艰难地说道:“陈陈…灵,我我……我也爱你。”说着,季明川停留在陈灵脸上的手掉落了下来了,闭着眼一头便栽倒在了陈灵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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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时间:2021-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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