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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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不知道

酥绵栀

浪漫青春/青春校园

更新时间:2021-02-15 18:28:32

唐时宣在心底最深处一直有一个不敢说的小秘密——她喜欢上了自己的好兄弟高晓阳!两人初相识在小学五年级时,那时年少无知的唐时宣并不懂得什么叫做喜欢,也没想过与他有任何交集,直到小学毕业那天才说了一句话。直至来到了初中,两人又好巧不巧的分在一个班级。唐时宣在这个情窦初开的年纪暗恋起这个极其有趣的开朗少年,而高晓阳对唐时宣也有着说不清楚的偏爱与照顾,但一时八卦流言四起,班里传起谣言说那高晓阳喜欢上了隔班一个叫做关欣悦的女孩子。这让默默守护高晓阳的唐时宣伤心至极,她又会如何抉择与坚持呢?

  “下雨了你就不要再等我了,你怎么这么傻啊?”

  “我……我就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爱的。”

  “对,有爱,所以呢?”

  “我这不是怕你不知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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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像做梦一样

探病

  2014年,处于炎热夏季中7月的某一天,复临市医院。

  在二楼一间靠楼道口的病房里不时传来尖叫声,这尖叫之广,声音之大,好像传的整个医院都回荡着这惊天地泣鬼神而又无可言喻的痛楚。那间洁白的病房里,身穿白色护士服的女人习惯地用手堵住双耳。等着声音渐落,才撸了撸袖子看看手表:“丫头,今天我可真是没空搭理你,我忙着下班呢,你不是直嚷嚷你浑身不舒服嘛,可我给你看了看,差不多还是那个样儿。你要真难受快点说,完了吧我给你看看然后我就走,咱们也不能两耽误,毕竟咱们谁也看不上谁,互相的不容忍嘞。”

  因疼痛而算是微微僵硬坐起来的女孩,装作很是可怜巴巴的抬起那被纱布包着的头,这姑娘浑身上下好像都没有好地方了:她的双脚也同样缠满了纱布,一圈又一圈的包裹着,像极了两个白色粽叶的大粽子,左脚还被半吊着,右手还输着点滴,虽然已经修养了很长时间了,可脸上仍没有生机,显而易见瘦了许多,眼睛上布满了血丝,大概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

  女孩病殃殃但不失刁难的语气响起:“阿姨,您约会被放了鸽子又不是我害的,你至于把气都撒在我身上嘛,何况我现在就是一个身无分文、穷困潦倒、病魔缠身、体弱多病……身无缚鸡之力的女汉子,呸呸,是弱女子!”想了一会儿,她又改口叫起来:“姐姐,我现在可是风华正茂啊,我这出了意外差点就小命不保,搁医院待了快半个暑假了,我现在浑身上下那还有好地方,麻烦您检查伤口的时候就放轻那么一乃乃,我就感谢您全家了。”

  “我可真不用你感谢我全家,你能闭一小会儿嘴里储藏多年磨叽不完的话,我就挺满意挺知足的了,能让你闭会嘴、看你安静那么一小会,我都莫名有一种中五万彩票的感觉呢。”

  女孩顺着护士的方向看她:“我自认我是个抬杠精,活了十七年都是这么认为的,没想到还有个级别比我高的。我要不是太无聊,好像我愿意和你说话似的。跟你唠嗑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你说的很对,咱们的确互相的不容忍。”吐了一口气,她才躺回去:“唉,我严重怀疑你是70后的,聊天都有代沟啊。”

  “哎!你说你为什么就不跟别的护士姐姐一样呢,同样都是护士,人家那都是天使,温柔的可以掐出水来,你再瞅瞅你吧。”女孩眯眯眼:“你是啥玩意你知道不?就是那种从沙漠里挖出来的,干巴的全是土。”

  “不是,你这算卡带了还是断网了亦或者是掉线了?半天不知声你要当稻草人吗?不用往哪个工作方面想了,绝对没人收你当稻草人的明白不。因为啥呢,昂,你唐姐给你详细说明一下哈,我觉得你不太了解稻草人的工作。”

  “所谓稻草人,那是稻草做的人,插田里吓唬那帮傻鸟的,你说你都不是人,你咋做稻草人,把你往田里一插,人家鸟还以为你是新窝呢。”

  “你看我说啥来着,咱俩有代沟吧,我说的话你都听不进去。但我是一个已经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优等上好、积极乐观的年轻少女,是祖国未来的鲜花,是一个顶梁柱。我当然会抱着一颗关爱智障老人的心照顾你的,知道你听不懂人话,所以你还是得要将就将就听听的。”

  ……

  唐时宣说一会喘一会,不急不慢的声音很是轻松,语气也是极为平淡,仿佛是一位年轻妈妈在给睡不着的乖儿子讲童话故事。

  护士听完了她的一堆话,破天荒的没有直接回怼她,只是淡淡一笑:“我真怀念你刚出车祸被推进医院抢救之后昏迷的那段时间。”

  女孩眨眨眼睛:“为啥?”

  护士顺手抄着衣兜儿说:“因为那个时候你就带着氧气罩,屁点话儿都说不出来,现在是恢复神智了,嘴就把不住门了,早知道你这么烦人,我当时就不想接你这个活儿了。”

  她说完,便给唐时宣细心的用被子盖住了右腿,站直又说:“你家里大概什么情况,我也了解的差不多,像你这么个富小姐,学习吧也挺好,今年中考也考上了复临最好的高中‘立中’,所以各个方面都好的你值得做别人倾慕的对象,但是嘴巴也得放干净吧,省的长大没人要啊。是不,小丫头片子。”女孩无语至极。就在两人的大战又即将要爆发的间隙中,敲门声不偏不倚的响起,进来一个年龄略小的小护士,她环顾四周,只探着头说:“小杰小杰,你男朋友在外面等你呢,捧了一大束玫瑰花,这次穿的也可是隆重了,你说他是不是要跟你求婚了啊!咱们半个护士站的人都去了,你不赶紧去看看?”

  闻言,那护士把手从衣兜里拿出来,脸上的笑意也敛不住,捂着嘴忍住激动的心情:“哎呀,他这人怎么这样啊,这不知道我还在上班嘛,那我还有一个小孩要看着呢,这小孩半点不能离人……再说了,都什么年代了还送花。”

  小护士笑了,用手遮脸:“哎呀小杰快去吧,别让你对象等着急吧,这小孩我帮你看着就是了,又不耽误事儿是不。”

  “那多不好意思啊,那……那我就改天请你吃大餐。”说着她脱下护士服,兴冲冲地跑了出去,临走还不忘对她所谓的敌人——唐时宣投来了一个眼神,像是在极力表达自己有对象而她没有的挑衅。唐时宣无所谓地瞪了她一眼就算是回应。

  这个年轻的小护士,女孩也是见过的,她们这两个护士关系还挺好,总是在她的病房里巴拉巴拉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无非就是那种理也理不清的故事,还有一些新闻八卦……总之概括一个点:她俩交谈的内容杂七杂八。

  不过这个小护士好像从来没有跟唐时宣主动说过话,每次这位小护士找先前的那个护士也从来不太关注她。照唐时宣的话来说,这俩人一遇见一聊上就与世隔绝了,连她这么一个大活人都不理。

  小护士走到她床前,弯下身子念着床上贴的病号单:“唐时宣,年龄17岁。”没在往下读,她问:“你中考考完不久呀?”

  唐时宣懒懒的且散漫的点头。

  “为什么小杰姐姐说你不能离身?”

  “因为我老爸老妈离婚了,他们没人要我,我的监护人就是我姥姥,你说咱总不能让老人一天一宿的看着我吧。哦,对,你要不嫌烦,我可以跟你讲讲我为啥平白无故进了医院。”

  而她没有的挑衅。唐时宣无所谓地瞪了她一眼就算是回应。

  这个年轻的小护士,女孩也是见过的,她们这两个护士关系还挺好,总是在她的病房里巴拉巴拉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无非就是那种理也理不清的故事,还有一些新闻八卦……总之概括一个点:她俩交谈的内容杂七杂八。

  不过这个小护士好像从来没有跟唐时宣主动说过话,每次这位小护士找先前的那个护士也从来不太关注她。照唐时宣的话来说,这俩人一遇见一聊上就与世隔绝了,连她这么一个大活人都不理。

  小护士走到她床前,弯下身子念着床上贴的病号单:“唐时宣,年龄17岁。”没在往下读,她问:“你中考考完不久呀?”

  唐时宣懒懒的且散漫的点头。

  “为什么小杰姐姐说你不能离身?”

  “因为我老爸老妈离婚了,他们没人要我,我的监护人就是我姥姥,你说咱总不能让老人一天一宿的看着我吧。哦,对,你要不嫌烦,我可以跟你讲讲我为啥平白无故进了医院。”

  她好像自始至终没有改变神态,还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只是说话仍旧一顿一顿的,这锥心刺骨的痛心事本该痛哭流涕的讲完的,可现在讲故事的人叫唐时宣,是一个不会轻易垮台的人了。

  她父母离婚曾经也是她最崩溃的事情,唐时宣不是没有想过办法,一切可以挽回他们感情的办法。可是她恍然在那么一瞬,发现这两个明明是养育自己的人却离自己也是十分疏远,这个想法那年倾盆大雨的一天证实了,她的父母把她扔进了姥姥家里,一人拉着一个行李箱走了——那身影越来越模糊,好像记不清了。唐时宣挣扎过,她在那段被同学嘲笑没爹没妈养的日子里,强撑着不告诉任何人自己也那么痛苦的努力的熬着,那些年刮风下雨、晚间黑夜里,都是唐时宣一个人挺过来的。她明白了:已经选择离开的心是补救不回来的,这么多年的痛也是可以在一刹那就会顿悟的。从以前不敢提起的过往到现在轻描淡写的叙述,唐时宣开始慢慢接纳自己不敢面对的悲痛过往。

  “那你后妈撞伤你没判刑?”“那还能不判嘛,我可是祖国未来的接班人,她这都属于故意伤害我了。因为也有负面原因,对于她的罪过说好听点的话呢就是她要三年都搁监狱住宿了。”

  小护士略微吃惊:“那你没有监护人?”

  “别那么一副可怜要死我的样子,我说了,我有监护人,是我姥姥。哦对了,还有一同照顾我的是我亲舅舅、舅妈和我亲小姨、小姨夫。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妹妹比我七个月,然后弟弟比我小一岁……”

  年轻人可能也是话匣子关不住,一打开就闭不上了,何况又遇见了唐时宣这么一个嘴不闲着的人,于是这两个陌生却又熟悉的人聊了起来,小护士还特意拉了把椅子乖巧的坐在了唐时宣床边。

  “这么说,你舅舅和小姨应该姓什么?”

  “姓米,就是大米饭小米饭的米。”

  “你舅舅很严厉吗?我舅对我管的就很宽,比我爸对我还严,我今天20岁嘛暑假来当实习生,本来放假了想去痛快玩一回,还没玩成就被我舅送到医院打工实习来了。”

  “嗯……就还好吧,挺幽默的,也不太爱发脾气,主要他这个人就是,就是吃喝嫖赌都不占,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怕我舅妈,我舅妈比较胖,我舅每天都在祈祷他家床不要被我舅妈压坏呢。”

  ……

  平淡无奇但又满是快乐的一上午很快就在两个年轻女孩的笑声下溜去了。因怕笑的动静太大扯到伤口的唐时宣愣是把自己脸蛋憋的通红,当小护士无意间起身时看手表时,才忽的感慨:“哎呀,快12点了,对了,午饭想吃什么?”

  “狗粮。”

  “哈?”她一时有些纳闷。

  “那个凶不拉几的母老虎的男朋友不是给她送玫瑰来了嘛,我想看看,我要磕瓜。”

  唐时宣尤为正经的看着她。

  护士“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算了吧,我给你打个营养套餐吧,老实等姐姐啊。”

  说是营养套餐,其实总概括来说就是一大碟子素菜和一碗近似于汤的米粥,粗茶淡饭让唐时宣的好心情全无,在小护士即将替班的时候,女孩叫住了她:“对了,姐姐,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姐姐已经开门出去半个身子了,听见此话,探回个脑袋笑:“我叫方默。”

  然后方默走了,唐时宣更无聊了,病房里也又恢复沉寂了。

  又没人陪唐时宣瞎叨叨了,虽然她也觉得自己现在这个熊色说话确实有点让人受不了,但让她憋住一下午不说话就相当于一个普通老百姓说自己不爱人民币——那是天理不容的!可也的确没人能陪她了。于是她只是在一个个护士们交替换班中看着天花板发呆,就这样盯了半个下午。

  渐渐的,日光逐渐褪去金黄,在即将堕入漫长黑夜中闪耀着明红色的余晖。唐时宣的病房刚巧有个很大的窗户,太阳也不跟她客气,尽情将最后的光亮撒向她的屋子。唐时宣的眼睛大而明亮,就像是嵌住了万千颗星辰。而如今那视线里只是望着窗外只能看见半个天边的一缕光,在正值青春美好年华的年纪里,随处可见的美好就是如此地简单,不过是静静发呆看着天边的夕阳即将西下。在这如梦的境界里,唐时宣难得安静。但就安静了一小会儿——

  所谓:美好都是短暂的,它总是会悄然褪去,有时是偶然,有时又是必然。

  例如现在,病房门忽的被一个模样俊俏还自带哭声音效的少年推开,他扫视病房一圈,才最终锁定在唐时宣身上,当然了,他动静这么大,唐时宣也看了过去,确认过眼神后,唐时宣便看见这熟悉的身影像恶狗扑屎般扑到在她的病床下。但是这个词还是不怎么般配的,其实将少年形容成狗是最没有问题的,关键是她不能把自己形容成……那啥吧。

  只听少年哭声极大:“唐姐姐唐姐姐,您的小跟班儿好想你啊,他都想你想哭了,这你前两天昏迷不醒他还过来看呢,您果然是好人有好报,您没丢下我走了,我太激动了。”

  唐时宣绝情的推开他:“放心放心,你出事我都会没事的,你唐姐可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人啊。”

  少年虽的确是只单纯的跟她开玩笑,但听她这么一说,好像心灵真的受到了很大很大的伤害,立即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臣妾如此惦记皇上的龙体,可是皇上并不领情,臣妾白白费了大好时光来看您,皇上啊!难道您忘记了我们往日的情谊嘛!终究是错付了!”说完还用袖子擦擦脸上“若有若无”的眼泪。

  ……

  “你这孩子怕不是走错片场了吧。”唐时宣恍然觉得向尘宇不做演员是件值得可惜的事情。

  向尘宇有些尴尬的坐起来,然后盯着她又看了好一半晌,唐时宣被他盯得不自在,嫌弃的问:“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我,至于拿你那种自带扫描功能的眼睛看我嘛。”

  “我这不……”

  “他这不是再看看你脑子有没有问题么,万一出了问题,你就彻底失去了脑子。”不知何处倚在门框上的齐辛硕缓缓吐了口气:“唐拽拽呦,我们几个为了过来看你,觉也没睡饭也没吃,本来计划好的旅游计划都泡汤了,你倒好,搁这半吊不死的,不知道体谅体谅一你的好哥们一下子?”

  “我……”唐时宣一时有些语塞,其实这件事本来就是她的错,所以她没有理由和资格去继续与齐辛硕抬杠。她便是低下头沉默不语——唐时宣没感觉什么,醒了这么长时间也就是和两个护士聊天,再和自己最亲密的朋友们唠嗑时,她莫名的想哭一顿。

  向尘宇许是看出了唐时宣情绪不佳,赶紧坐直跪在地上

  ,急切的说:“哎,唐姐别哭啊,硕硕说话不就这样么,你现在怎么还怕他呢。”齐辛硕显然有些震惊,也快步走来发觉她的眼眶边的确是有些红红的,急忙道歉:“唐拽拽,我错了还不行嘛,你哭啥呀,有什么难受跟我说呗,还是说你真不想要你的好哥们了?”

  唐时宣本来就是有点郁闷,听齐辛硕这么一说,就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你们也忒烦人了,早不来晚不来,来了还给我骂一顿,我招谁惹谁了!”

  “哎呀唐拽拽,你也别老一个哭了,除了我们俩一会还有人来呢,难不成来一个你哭一会?”

  唐时宣抬头:“谁还来?”

  “当然是你最好最亲的哥们——高晓阳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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