姽之旅
姽之旅

姽之旅

愁引千丝乱

灵异/恐怖惊悚

更新时间:2021-01-06 09:31:41

以主人公芡安的一次旅途中的恐怖遭遇,及芡安的悲剧结局,表达了人心叵测,活人比鬼更可怕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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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坠入深渊

荒坟鬼影

  为了求财,孤注一掷,没想到竟然走上了一条鬼途……

  芡安的家位于南郭村,这是一个离乡镇足足有八十里的偏僻小山村。由于地处偏远,交通不便,消息闭塞,村里的人祖祖辈辈靠种地为生。

  芡安的父亲死的早,从小由母亲艰难拉扯大。母亲很能干,多年来除了像别人一样种地,养猪养牛养鸭给别人打零工,一样都没落下。所以日子虽然过得辛苦,但也算得上富足。

  要是在以前,这也算是过得去了。可是近年来母亲有一块心病始终挥之不去。就是芡安年近三十,仍然讨不到老婆!她委托媒婆四处打听适龄的姑娘,可人家都给出了高不可攀的条件:十万彩礼!

  这天价礼金压得母亲喘不过气来,她终日唉声叹气。芡安除了每日帮母亲干活之外,也没有别的营生。娶妻一事简直如探星取月般无望了!

  一日,一个多年没有来往的远房亲戚突然来访。他是芡安的表舅。他衣着光鲜,穿金戴银,浑身珠光宝气。特别是脖子上那条牛绳般粗的金项链,闪闪发亮,引得芡安和母亲欣羡不已!

  饭桌上得知,他是在镇子里倒卖药材发了财的!说起来也简单,镇子里每天都有很多采购商在大批采购药材,有多少要多少,出价奇高!而药材是从周边村子里的农民手中进货的。采购商为什么不直接从农民手中进货呢?因为农民过于分散,时间又凑不到一块,所以中间商首先从各处农民手中低价买入,凑拢到一块,再高价批发给采购商,从中赚取高额差价!表舅干的就是中间商这一角儿。他说只要本钱够的话,一个月赚他个十万二十万不是问题!

  十万二十万!母子俩一听,顿时两眼放光,热血沸腾。这简直是天文数字,在家务农,一辈子也见不到这么多钱。他们喜上眉梢,心中压抑很久的希望之火重新燃了起来。他们仿佛听见了喧闹的锣鼓声,鞭炮声,仿佛看见了新娘子裹着头盖走进了家门…

  母亲殷切的请求表舅把芡安也带上,提携提携。

  表舅一开始故作犹豫,随后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应承了。

  但一得知本钱需要五万到八万,母亲又犯难了。

  多年来,母子俩起早贪黑,千辛万苦,也才攒下了两万余元,这一下子去哪里弄来五万八万呢?

  表舅走后,母子俩思虑了好几天,最后决定把没长成的猪牛都卖了,还费尽口舌,求爷爷告奶奶,向亲戚邻里借了一些,才勉强凑够了五万,这在当地,无疑是一笔巨款。

  表舅先行到镇子去了。临走时留下地址,叫芡安到了镇子时,就去药材市场找他。

  芡安这边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母亲千叮咛万嘱咐,还把一大包提前做好的炊饼塞给他,说路途遥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好在路上吃。

  炊饼被他用包袱装着,搭在肩上,暖烘烘的,香气四溢。

  他告别母亲出门了。

  通往镇子的山路有几条,芡安为了抄近道,选择了一条小路。可没走出多远他就后悔了,这条小路似乎荒废了很久,有些地方杂草丛生,早已掩没了路的痕迹。

  芡安在灌木杂草中艰难前行,一路上除了鸟兽的鸣叫之外,杳无人烟。芡安心里暗暗叫苦,真是见鬼了,当初怎么会选择这条路!

  黄昏时候,雾气渐浓。

  芡安路过一个山岗。向上看去,山岗上有好多座土坟。坟头被雨水冲掉了,墓碑也歪歪斜斜地倒在一边,坟堆上长满杂草,很是荒凉。

  时将天晚,荒山野岭中又遇荒坟,芡安心里毛毛然,脊背一阵发凉,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想尽快通过这个山岗。

  正走着间,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叫唤。

  “小伙子,你慢点走!”

  芡安心头好像挨了一记重锤,猛地一震,浑身像过电一般,头皮发麻,汗毛倒竖,双腿发软,险些跌倒。

  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人?有没有听错?谁在叫我?

  芡安猛地回过头去,在雾气中看见一个黑影,仔细一看,是一老者。他衣衫褴褛,手拄拐杖,发须斑白,略显驼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芡安。

  芡安心头砰砰直跳,惊惧中竭力定了定神,哆哆嗦嗦的问道:

  “你…你…你是谁?刚才…刚才是你叫我?”

  “是啊,小伙子,你不用怕。我就住在这,刚才看见你路过,身上好像带有吃的,能否分给我一点啊?”老者说着,叹了口气,接着说:

  “我那些不肖子孙好多年没来看过我了,这一带又少有人走,我已经好多年没吃过东西了。”

  “好…好多年?”芡安心里发怵,满腹狐疑,一个人怎么可以好多年不吃东西呢?难道……他不敢往下想了。

  “是啊,好多年喽。”老者带有自嘲的意味说道。

  他看见老者说的凄凉,又惊魂未定,顾不上多想,哆哆嗦嗦地解下肩上的包袱,正准备拿炊饼给他的时候,四下里忽然围上来一群人,哄乱中芡安措不及防,一包炊饼被夺了过去。

  芡安搞不清楚这群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惊愕地打量着这群人,他们和老者一样,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把包袱撕开,争抢着把炊饼分了,拿在手里,狼吞虎咽。

  老者看不下去,大喝一声:“放肆,实在太不像话啦!”

  话音一落,那群人马上安分了下来,都立在原地,眼睛都看着老者,好像在听候吩咐一样。

  这时人群中有一女子,走了过去,把手上多抢的炊饼,分一个给老者。

  老者接了炊饼,厉声对众人道:“你们把身上的钱给几个这小伙子,我们不能白吃人家的东西!听见没有!”说着顿了一下手中的拐杖。

  众人于是把炊饼叼在嘴里,用手在身上胡乱摸索着,面面相觑,露出一片窘态。

  过了一会,只有一两个人向芡安走了过来,把几张皱巴巴脏兮兮的纸币塞到芡安兜里。

  “我身上就这么多了。”

  “我没有。”

  “我也没有。”

  “我真的没有。”

  “有我早就给了。”

  众人稀稀拉拉的说。

  老者看向刚才给他炊饼的那位女子,满脸怒容。

  “您老也是知道的,我家那些狗娘养的,也好几年没来看过我了,我早就断炊了。”女子两手一摆道。

  “他们还不是你养的?”人群中不知哪位不识趣的说了这么一句。

  众人哄然大笑。

  “放肆!”老者厉声喝道,场面又恢复了平静。

  芡安呆若木鸡,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老者向芡安走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块带着链子的牌子,递给芡安道:“小伙子,实在抱歉,我也没钱,不过我看你心地善良,是个好人,这样吧,我只有这个护身符,它跟了我两辈子了,你拿着,挂在脖子上,可保你一路平安!拿着吧!”

  芡安恍惚间回过神来,接过那牌子,端详了一下,牌子上面有少许泥巴,上面刻的字早已模糊不清,好像在土里埋了很久似的。他遵照老者的指示把牌子挂在了脖子上。

  “好了,小伙子,时候不早了,你赶紧上路吧!”老者道。

  芡安本想问老者他们都是些什么人,住在哪里,怎么会出现在这地方。可满脑子的疑问还来不及开口,老者就嘱咐他上路了,只好把到嘴的话咽回肚子里。

  芡安摸不着头脑,又不敢久留,只好转过身上路了。

  刚走出几步,脑后突然没了声响,芡安回过头来,奇怪!刚才那些人不见了!犹如遁地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围是一片死寂,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四下里巡视了一圈,还是不见人影。这时,他注意到刚才众人站立的地方…就是那片荒坟!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雾气弥漫,一股极端的恐惧向他袭来。

  “我遇到鬼了。”芡安不寒而栗,脑袋顿时一片空白,出于本能,两条腿不由自主的狂跑起来…

  他不敢回头,没命的往前跑,只听见风在耳边呼呼的响,杂草和灌木丛在腿边沙沙的剐蹭。直跑到胸口和嗓子眼都快冒火时才慢慢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去,确认没有东西跟来才稍稍放心。瘫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脸上手上火辣辣的痛,原来是刚才跑的太快,被路上的树枝刮出了一道道口子。

  他摸了摸身上,还好母亲给的本钱还在。刚才那老者给的牌子也依然挂在脖子上,凉冰冰的。芡安捏着牌子,想到这是鬼送的东西,愈发觉得瘆人。不过那老者说这是护身符,况且他们虽然是鬼,但未曾伤害自己,看来是好鬼,权且带着吧。他把护身符放进胸前的衣服里,好像把一条蛇放进怀里一样。

  惊魂稍定,体力恢复,芡安还要抓紧赶路,他要趁天黑之前找到一户人家落脚。

  没想到,前面还有更恐怖的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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