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行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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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合有曰

玄幻/东方玄幻

更新时间:2020-12-23 18:51:23

事由本心,存在即是合理。欲创朗朗乾坤,扪心问道后坦然迈步!一人走在这万族纷争的世道,他茫然,摸索,坚定,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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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糟老头子

初入道门

  天上地下处处在以命厮杀,倒在焦土之上的尸体不计其数,嘶吼声,哭喊声,兵戈相撞声响彻天际,已经杀红了眼的人类,妖兽,你砍我一刀,我给你一剑又或者我把你的眼珠连筋扣出,你张开血盆大口咬住我的头颅,丝毫管不上脚下踩着的是谁的尸身。

  漫天的道道五彩灵气捉对纠缠,急促破空相撞后猛然炸裂,如同烟火般地绽放空中,炫彩夺目而又悲惨凄凉。

  “大哥,救我。”战场中一个头顶犄角,身材魁梧的妖兽向着最高空飞窜。

  身后的人族修士举着仙剑穷追不舍,眼看前方妖兽即将窜远,催动手中仙剑猛向前方划去。

  “哥”吼声震穿云霄,妖兽魁梧的身体由肩至腰裂开,腔子里的热血,脏器哗地喷射出来,上半身随着惯性窜入一大汉怀中,轻轻地道一声大哥,慢慢合眼。

  大汉面色峥嵘,露有悲色,随即催动妖力,将怀中弟兄的残尸焚去。

  大吼一声飞扑出去。

  朝雾弥漫在初收稻茬之上,极远山峰之间开始冒出道道霞光。此时坐落金屏山下的邬仓镇开始熙熙攘攘有了烟火气。

  早点铺招呼声此起彼伏,街角馄饨铺前几方小桌坐着唏唏呼呼的食客。其中一位不惑岁数的汉子对着旁边大口吞咽的半大小子焦急苦相道:“你个憨货怎滴就晓道吃吃吃,耽搁道仙收徒打断你的腿。”半大小子大口进食,充耳未闻。

  旁边的食客打趣道:“老哥,你这娃都能娶妻生子了,还往上送呢?”

  老汉脖颈一拧道:“凭甚不成?道仙收徒重看机缘嘛!俺这娃机灵着呢。“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声:“爹,俺还能再来一碗不?”

  求财求命求富贵,

  修道修仙修长生!

  方圆万里就数金屏山道场香火鼎盛,山上清临派得道高人术法颇为了得,上山求道之人络绎不绝。

  邬仓镇依山而建,做着求道俗人的食宿买卖,也供着山上神仙们吃穿用度生意,山上神仙们交割钱两及时足额,镇上的孩童时不时被慧眼识珠带上山去,学文,习武,运气好的被看出有仙种,可以拜师修道。镇上百姓对清临道人那叫一个敬仰如仙,如若面山不成心地啐口吐沫都觉得是莫大的罪过。

  金屏山位于屏山山脉的主脉脉眼之处,风景秀丽,灵气磅礴,端的是一处修道成仙的宝地。方古此山见得日,诸峰无雨亦生云。朝阳初露,巍峨云峰,峭壁生辉,山上山林云消雾散,虽是深秋,但漫山翠绿,处处掩映着雕檐玲珑的巍峨道宫。

  自下仰山而望,天阶条石极其厚重层层递进,直通主峰山顶,拾阶而上,半山腰处阶梯渐收渐窄,阶旁一棵蓬勃峥嵘古松挺然屹立,最是惹眼。

  这棵古松自清临立派就已存在,逢灾受难,经磨砺劫,千年来受过世俗王朝兵士地刀劈剑砍,受道宗鬼士地术法击打。伤痕累累,瘢迹重重,却依旧屹立上山主道山门处。

  树下松根延伸盘结,一个面容清朗俊逸的黄口道童正愁眉苦脸地蹲坐树下拨弄着排队找食的蚂蚁,划着圈圈,嘴里含糊不清地念道着:“王,八,蛋,戳死你,戳死你...”

  不一会,一个头顶熊猫眼地小道童也默不做声地走来,坐在旁边,从怀中掏出糕点,狠狠地咬了起来。

  “三安,你怎么样?”

  “没事,你吃不?”

  趋庭峰善学殿是清临派安置弟子学究道法,钻研道义外加新进道童启蒙所在之处,殿中供着清临派第三代左监院阳君上真神像,殿中香案上供有香,花,灯,水,果五样,正中摆放三足四宝香炉,炉中燃有清脑静心的安神香。香案后就站着那位阳君上真。

  五百年前,阳君上真兵解仙逝,留下道愿,望着在善学殿中有那么一隅之地,逝后也可督促派中后辈勤学励勉。无奈之下,清临派后进们只得把殿中供奉的开山祖师清灵子尊像移出,安放阳君的塑像。

  事毕,阳君上真才安然阖眼。其身前并无真正收徒,在派中有教无类,真正无愧于“派中皆吾爱徒,吾乃派中全师“的自诩。当时的清临掌门阳尚尊其高品,听到这么一句自夸也只是暗地里嘟囔:“这个目无尊长的王八蛋。”

  当下修仙门派招收的年幼新进都要集中起来授课习字学文,教授基础道法,传授基本法门。待到新进们十六岁进行门派考比,也就是上台露两手给门派大佬们考察的意思,其中的大佬们要你,你才真正入门,赐下辈字,后可学得高深道法,法术。机缘深厚,伶俐通透的弟子毕竟少数,每每考比遇到这样弟子时,门派大佬们都要大打出手,谁胜?那么这个品种优良的修仙种子就归谁。你要说考比的时候没人要我咋办?没关系,再等两年,这两年你是送礼也罢,哭求到某位大佬门下也罢,只要他收你。待到十八岁,还没人收你?也没关系,这些年你也习得不少道术了吧?进门派外门,被外派到门派设在各地的庄园,商铺?没办法,得道修仙也得赚钱吃饭,买材料,买法宝,各种开销不是?当然盈利不是给你花的。你硬要说外门也不接纳我呢?那也没关系,回家种地去吧。

  善学殿香案下当中蒲团端坐着传道长老之一的海敬真人,他时拂道尘,肃声郎道:“道法亦然,其艰何苦。漫漫求思,漫漫索行……”

  海敬时抬眼眉望向殿中济济一堂的黄口弟子,个个眉头紧锁,认真听道,想当初自己也是下面的一份子。几十年后又是一批门派中坚!

  “有为,无为,思而后定……”

  “哎呀”一声突兀。

  海敬停声讲课,依旧端坐如钟,顿口道:“沈悟,可对本道教言有何疑解?“

  前排唏唏索索站起来一个十岁模样的道童,这不是清早坐松树下的那位吗?原来叫沈悟。

  沈悟局促答道:“禀道师,呃,未有。

  “海敬一捋拂尘道:“喔?那么你讲讲`开脉存气,发之灵海,收散理序,自然而然’这段。“

  沈悟嘟囔道:“禀道师,弟子愚钝,是以...是以...。“

  海敬看出沈悟并无灵根却能进派习法着实有些门道,后台极硬,并未怎样为难,漠然道:“你初入门派,求道路艰,专一而行,切记,坐下吧。”

  沈悟如释负重道:“谨遵道师教诲。”

  沈悟坐下蒲团后咬牙切齿地扭头望向后方,后排几个年岁稍长的道童低头捂嘴讥笑,见沈悟望来,立即挺直腰板回瞪过去。

  沈悟无奈扭正腰杆低头眼泪打转:娘啊,爹啊,你们怎么还不来接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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