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饵
美人饵

美人饵

七饵

短篇/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2020-08-21 14:43:24

最近临安城里传着一则异事,通判大人被狐狸盯上了,引的不少百姓好奇打探。 别说他们没寻着,就连慕邺自己都好几日没见过小狐狸了,一向来清冷自持的他突然觉得心悸。 “大人,查过了,池姑娘这两天跟容王府的小世子走的亲近,还约好明日万陀寺......”段青声音越说越小,怯怯撇了一眼主子。 案桌前的男子冷脸不语,握着的毛笔生生被折断,是他上次暗示还不够明显吗? 当晚,慕邺仙品居醉酒,狼狈的搂住女子腰身,与她额头相抵,“小狐狸不要走,以后我都听你的。” 池婳噤声疑惑,他上钩了?他怎么上钩的?他不是惧内吗? 正想着她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捂住嘴巴,慕邺该不会是惧她吧! *城南有佼人,其色为饵以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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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她是妖精吗

任务

  日落而息,夜色初上,十里长街灯火阑珊。

  正值京都上元节庆,街头巷尾好不热闹,万家灯火长明,亭台楼阁喧嚷,错落有致的摊位上叫卖声不断,戏院、酒肆、教坊门口一片鼓乐笙歌,更有几所百年老铺展出彩灯近千盏,引的不少百姓纷纷围观许愿猜谜,呼出的热气在朦胧淡光间化成白烟四散。

  亥时三刻,左府寿席还未结束,院里小厮们来来回回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人注意竹林墙外的狗叫声。

  “嗷呜——汪汪汪——”

  “嘘,好狗狗,这个给你吃,你别叫了好不好。”池婳靠墙佯装淡定,想着刚才从左府偷带出来的桂花糕还有一些,便试着扔过去。

  果然,横行在路中央的大黄狗不再叫喊,对着桂花糕探鼻欲舔,当即她大步溜进后巷,恍若重生。

  “吓死我了,还好跑得快,不然被发现就惨了。”池婳边拍胸口边喘气,小声嘀咕着。

  缓了一会后,她习惯性的摸向腰间,确认图纸还在,微微松了一口气,这要是丢了她可没法向主上交差。

  虽然这回的任务只是偷一张兵器图,但它却关乎两国交战,若楼兰能先一步推出大型兵器,便还有取胜的转机,池婳作为墨煞阁死士,必须完成任务。

  据她前一段时间观察,左渊所有的机密信件还有图稿都会锁在暗格里,并且钥匙不离手,要想拿到图纸只能近身,而今日寿宴便是绝佳契机。

  傍晚她事先混入宾客人群,顶替原先献给左渊的舞姬,趁其不备将人迷晕,再拿上钥匙盗图离开,一切都进行的顺风顺水,但万万没想到最后竟会被只阿黄杀的措手不及。

  池婳收起思绪,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现下当务之急应该赶紧按计划出城,适时再把图纸上交,还能得几天休息空档,想想都美。

  深夜,长街依旧热闹,阵阵锣鼓声由远及近,最后一场荟萃舞龙游行正在上演,民众情绪高涨,仿佛能融了树上积雪。

  还没走几步,北风劲吹,池婳冷不丁的打起寒颤,搓着胳膊呐呐自语,“这舞姬衣服也太薄了吧。”说着她又打了几个喷嚏,不由开始加快脚步出城。

  “——慕哥哥,我不同意,你不能悔婚。”

  “——不做数的婚事有什么悔不得!”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能违背!”

  “——他们订下的亲事,让他们去结!”

  “——你!”女孩儿语塞,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池婳前脚刚拐进巷子,后脚就看到两人争执不休的画面,一时间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等等,她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漠视走过去就好啦,可...这种情况好像还蛮尴尬的,要不退吧?

  犹豫间对面两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侧头看向她。

  “那什么,二位对不住,是我走错了,你们继续。”池婳被盯的不自在,讪讪一笑,手忙脚乱的拢了拢衣服就准备离开。

  但在转身的一瞬间,她那冻的快要失去知觉的手突然被一个热源握住,池婳蹙眉抬头,这不是那个悔婚男吗?

  还没等她有所反应就已经被那人拉着与另一个女子对峙。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退婚吗?”男子悠悠开口,没有一点愧疚之色。

  “?”

  你退你的婚,拉我干什么?难不成还想找个见证人?池婳暗暗腓腹。

  “为什么?”对面女子带着哭腔发问。

  “因为她。”男子回答的极短,但震慑力十足。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附在池婳腰身上用力收紧,温热的指腹触摸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姿势极其暧昧,实打实像位嫖.客。

  “......?!”

  什么情况?

  池婳惊愕的回看他,下意识要挣开束缚,可惜无果,这人这么没有眼力见的?真把她当舞姬了?他们好像才第一次见吧?

  刚刚还在呜咽着的女子顿时安静,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池婳。

  来人螓首蛾眉,朱唇媚眼,三千青丝松松挽髻,紫衣蔽体,开叉罗裙,一双匀称修长的秀腿若隐若现,莹莹似雪的肌肤在灯光下现粉,魅惑至极,的确能让任何一个男人为她神魂颠倒。

  “不可能!这些年我从未见过你身旁有其他姑娘。”

  池婳无奈,姑娘你是真误会了。

  男子似乎猜到她要解释,抢先接话,“你现在不是见到了?”

  池婳:“......”

  “慕哥哥,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姑娘,你不能被她骗了呀!”女子明显急躁起来,不听她辩解。

  “都是你情我愿,哪里谈得上骗不骗的。”他说的面不改色,眼神缱绻,不知道的真以为两人早已私定终身。

  “......”

  完了,这下子解释不清楚了。

  “姑娘,你先听我——”

  池婳好不容易说上话,但还没说完,就被对面女子泼了满满三瓢冰水,本来就没穿多厚她,这下倒好,浑身湿了个透。

  京都每个临街巷口都有安置水缸,主要是为了防止走水,到了冬天还会有专门的吏使温缸,所以水是不会上冻的,巧的是,三人正好站在一处大缸前,今儿个没成想这水还能另作他用。

  池婳人傻了三秒,来不及生气,伸手就摸向腰间的图纸,当她小心翼翼拿出来的时候,发现图纸还在滴水,刹那间,小脸委屈的皱在一起。

  页面粘连根本撕不开,上面的字迹随着纸面纹理一点点晕染,看不出原先的模样。

  “你!人呢?”

  等她回过神想找人算账时,却发现泼水女子早已跑的没影。

  “万分抱歉,是在下连累姑娘至此,我替她给你赔不是。”男子说着双手递上钱袋,彬彬有礼,全无刚才浪荡模样。

  她撇了一眼,钱袋是品级织锦做成,又以金丝图腾为饰,想来比里面的现银还值钱,但这么重要的图纸毁在她手里,回去可不是几两银子就能解决的。

  池婳心中怒火中烧,反手推他个踉跄。

  “姑娘若想让我用其他法子补偿,尽管开口,在下定当竭尽全力。”那人后撤一步站定,也不生气,好脾气的询问。

  “你知道什么!”左渊还未将兵器图送至军器监,意味着就这独一份,毁了让她往哪找补。

  “姑娘但说无妨。”

  “......”

  说她是细作?偷的兵器图还被你毁了?这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嘛!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说不定明日她就在东禄的断头台上了。

  不行不行,池婳想来想去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急得跺脚。

  “姑娘不想说便不说,今日之事的确是在下的错。”男子见她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再追问,礼貌的脱下披风给她系上。

  池婳没有拒绝,两人距离拉进,她安静的等待男子手里动作结束,突然蓄力搂住他的脖子,对着耳垂就是一顿啃咬。

  男子感受到她力度,本能的嘶了一声推开她,等抬手一摸,就发现耳垂已现血,“你在做什么!”

  “要债啊。”池婳擦了擦唇上的残余血迹,白了他一眼。

  ......

  建明二十二年五月初十,临安城仙品居。

  “哇——”顶楼雅间传出一声惊叹。

  “师姐你也太便宜他了。”云裳语气中透着遗憾。

  “不然怎么做?把他杀了?”池婳抿一口茶水,不在意的耸耸肩。

  “师姐,你至少也要揍他个鼻青脸肿,认不着家啊。”顾文凛在空中挥舞着拳头。

  池婳垂眼笑笑,看那人的穿着打扮不像是普通人,万一人家带了护卫,就她那三脚猫功夫早被抓了。

  不过她也不遗憾,因为按她那个咬法,肯定会留疤,保准那人一辈子忘不掉。

  “师姐,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云裳好奇的凑上去。

  “后来啊...”池婳故作悬念,笑的没心没肺,“抢了钱就跑啊。”

  她都把人家都咬出血了,不跑等着挨打吗。

  当然,钱还是要拿的,不能浪费他的好意啊。

  “再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是莫司使的极力保荐,我才免于责罚,他让我来临安经营茶楼,给师门供给白银,也算是将功补过吧。”她磕着瓜子继续补充道。

  云裳意味深长感叹,“原来如此。”

  池婳哼哼几声,不在意的摆摆手,“行了,不说这个,司使让你们过来是?”

  顾文凛悄声,“有新任务。”

  “嗯?”

  她快三个多月没有任务了,还以为主上忘了临安有个小可怜呢。

  云裳点头说:“师姐,莫司使跟我们说明年东禄皇帝会来临安视察,到时候——”说着她用手在脖子上横着比划了一个动作。

  “——让他有来无回。”

  暗杀皇帝?这可比以前的任务有意思多了。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等?”池婳睁大眼睛,含着一丝期待。

  顾文凛:“当然不是,在此之前主上欲意让仙品居成为墨煞阁的下一个据点,洗白他们的身份,方便到时候行动。”

  “这好像有点难度。”临安衙役贪的很,要是哪天来个搜查,不得全暴露吗。

  云裳明白她的担忧,安慰道:“你放心,来之前我们都打听过了,近日临安府会来一个新通判,知府都要敬他三分,只要你搞定他,让他护着便没事,也方便借他打掩护。”

  “我?”池婳不可思议的指指自己,表示质疑。

  “对,其实当初莫司使留你在临安,就是在等这个计划,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你看了这个自然就明白了,还说什么攻心为佳。”顾文凛给云裳使了一个眼色。

  云裳会意,从怀里摸出一个形似发钗的物件交于她,“就是这个。”

  池婳接过物品,右眼皮不自觉的跳了一下。

  此物名叫美人饵,是墨煞阁的秘密羽印,只有主上还有几位司使明白其奥秘,她自小在主上身边长大,得他亲传,自然也十分清楚这东西的用法,看来主上他们是要志在必得啊。

  “师姐,这是什么意思?”云裳看来看去也没明白这东西有什么用,做发钗也太小了点。

  “没问题。”

  云裳没听明白,愣愣的问:“啊?”

  “安排据点这事没问题。”因为在难她也不会通敌叛国。

  “嗯对了,司使让我们全听你安排,以后要是有什么苦差你尽管交给我。”顾文凛看出来她并不想解释,拍拍胸脯岔开话题。

  “好啊,不过你们一定要把身份给我藏好喽。”池婳也没跟他们客气,敛起笑容嘱咐的认真,“还有,在外不要喊我师姐,直接叫名字就好。”

  “是!”

  两道声音齐刷刷响起,三人相视一笑。

  屋内聊的火热,陡然间,一阵急促敲门声打断她们谈话。

  “进来。”池婳清了清嗓子道。

  “老板娘,不好了,李崇兴又来闹着收税了,您快下去瞧瞧。”进来的是一名店小二,神色慌张。

  “什么!”

  她皱眉不悦,撂下瓜子就往楼下走。

  后面的云裳和顾文凛一脸茫然,也赶紧跟着一同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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