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因为要出席一个会议，我将在5月底去成都出差。

　　我从没去过成都。在公园里，把我把将要去成都的消息告诉女儿，阿姿当场就唱起了那首歌：

　　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

　　喔…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你会挽着我的衣袖

　　我会把手揣进裤兜

　　走到玉林路的尽头

　　坐在小酒馆的门口

　　我应该听过这首歌，这首歌的旋律让人很舒服。阿姿唱歌的功力本不像妈妈，倒像我。但是，她唱这首歌却唱得相当像模像样。我惊讶的说：“你怎么会唱这首歌？”

　　“妈妈会唱。”阿姿有点得意地说。

　　“你去过成都吗？”

　　“我没去过，妈妈去过。”我的脑海中，马上就闪现了冬如在成都街头的情形——她走在成都的夜色中的路上，石板的路面不宽，周围不嘈杂。她她穿着风衣，哼起了这首歌，把手插进裤兜，一直走，一直走，身边有个男人陪着她走到了路的尽头。

　　其实，我和阿姿的妈妈——冬如已经离婚了5年多。我本不应该想这些。不过这些想象让我莫名地对成都充满期待。

　　此时，我的生活一沓糊涂。离婚后，房子给了冬如，5年多后，我才恢复元气，借了一堆钱又买了个房子。房子刚买下，女朋友就和我分手了。分得莫名其妙，无可挽回。我反复回忆，问自己在这场恋爱中犯了什么错吗，却总是没有答案。

　　这几个月时间，我不是在去探视女儿的路上，就是在去相亲的路上。我不那么容易约到我的女儿，总是要经过她的允许和她妈妈的允许后，我才能见到她。我还相亲见了很多女孩子，和她们总是重复着一些没有情商的废话：问她们上一段感情事怎么结束掉的？又或者谈论自己上一任女朋友如何莫名其妙地离开，让她们帮我分析下问题出在哪里。

　　其实，我并不抱多少幻想去遇到新的爱情，我知道，我更多地只是为了排解寂寞和苦闷，去和她们说说话，仅此而已。和郭雨桐在泰国大吵后，接近2年了，我都没有正经出游过。那次之后，我突然觉得旅游其实没什么意思。当然，其它所有，都没有什么意思。

　　可是，当我的女儿唱起了这首《成都》后，我突然觉得去成都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夏静也在成都。

　　15年前的冬天，我在长沙，夏静也在。她离开前往浙江的时候，是我把她送到火车站的。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也记不清为什么要我去送她了。我只记得那个冬天的早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雪。在火车站入站口的大钟表下面，她对我说，要不，你把我送到浙江去？我看着她说话时从嘴里呵出的雾气，隔着雾气我看到她漂亮的眼睛没有躲闪我的直视。我说，送你过去，我兜里可没钱再买车票回来了。她说，我给你买。“你开玩笑吧？”我说。

　　临别的时候，她伸出手，我们握手告别。那次，她是带着手套的。所以，我和夏静的肌肤还从来触碰过。

　　失去联系后这么多年，直到前几个月，我才得知她现在已经在成都。

　　我更加期待去成都了。

　　二

　　飞机抵达了成都双流国际机场，已经是傍晚。我坐地铁10号线，到太平园站转7号线，然后就到了会议方安排的酒店。

　　夏静说晚上请我吃饭，让我去芳草街。我洗了个澡，神清气爽地就出门了。我坐着的士穿过成都的街头。路途不近，成都不像广州，貌似缺少广州叫内环的公路。司机不断地刹车等红绿灯，同时也数落着交通问题。我说，广州也堵车。我知道，他从我上车的时候，就看出我是外地人。

　　芳草街，那里有各式各样的火锅店。夏静让我找一家，然后在门口等她，我找了一家有卡坐的。这样，交谈会显得更私密。

　　夏静背着一个包，身着西裤、西服走过来的。她说，我刚下班，没有回家直接来了，只随便补了点妆，你别见笑。

　　我们走进火锅店。“太多年没见了，在大街上你可能认不得我了”。我说。

　　“可不是吗？你都快成小老头了。”

　　“你好像变化不大，风霜还没有侵蚀你，还是以往风风火火的模样。”

　　“怎么，心动了吧？”夏静放下包看着我。看着我有点窘迫不知如何应答的模样，她又说：“别紧张，我们四川妹子说话都直爽。”

　　我们开始说起了15年前的一些事。那次吃的火锅真的很辣。我吃了几口都快辣晕过去。夏静说我都不是湖南人了。我用广东话的腔调说，我早不是了，我广东人十几年啦。

　　夏静笑了，是那种工作一天后显得疲惫和慵懒的笑，单笑得很放松。她说，成都的火锅都这么辣，成都的姑娘也都这么辣。你这几天要小心哦。

　　那餐饭，我们都说了各自的情况。比如，她知道我离婚了，谈了好几个女朋友都不成功。我也知道，她和浙江的丈夫已经分居两年，她绝望后才放弃那边的教师岗位回到这边做企业培训，那张结婚证现在几乎成了一张废纸。

　　吃完饭，我们就走到了成都街头。五月的成都，气候宜人。成都的路面就像一个淑女一样安静，没有广州那样吵闹。没有风吹过，路边树的叶子一动不动。夏静告诉我，因为成都是盆地，所以这里几乎没有风，所以你不要想着杨柳依依，微风拂面。

　　路上行人不多，我们穿过的街区正在建地铁口，封路，甚至没有车。我们没说去哪里，她就带走我走，她说回家要经过前面的公园。夜里的灯不亮，甚至比较黑。我说，你以前一个人走这条路不会怕吗？她说，不会，这里不是广州啦。

　　夏静说这十五年间她去过广州好几次次。我们谈起几个地名，发现在同一时间我们竟然去过同一个地方。“遗憾啊，怎么我们就没邂逅上，就那么擦肩而过了。”在昏黄的路灯下，夏静侧着脸对我说。昏黄的路灯照着她的刘海，她的眼神有点迷离。

　　我把手揣进裤兜，对着夏静说，看，我们不是在成都遇上了吗？来，挽住我的衣袖吧，我们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直到路的尽头，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

　　夏静笑，哈哈，看来你听过赵雷的《成都》呀。然后，她就把手伸过来，很自然地就挽住我的手，就像我们是一对情侣，抑或是多年的朋友。

　　走着走着，她突然指着前面，说：“你看，歌曲里面的小酒馆，就在前面，我们已经走到玉林西路了”。

　　“是那首歌里面唱的那个小酒馆吗？”她说是。为了尽快走到小酒馆那里去，我把她挽着我衣袖的手牵住，往前走。

　　我们来到小酒馆的门口，看到已经很多人在排队。酒馆里面又传来了歌声：

　　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

　　喔…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你会挽着我的衣袖

　　我会把手揣进裤兜

　　走到玉林路的尽头

　　坐在小酒馆的门口

　　……

　　夏静跟我说，你听，歌曲中唱的这些你来成都的第一个晚上就全都实现了。我说，是啊，前几天我的女儿还在我的耳边唱这首歌，今天我就来到了成都的街头，牵着15年年前相识的一个女孩的手，来到了玉林路小酒馆的门口。那么，今晚你要不要陪我去进去，喝到所有的灯都熄灭？

　　“才不要呢，我明天要去乐山给那边的员工进行培训，100多个人听我的课呢，我晚上还要回去做PPT。”夏静回答道。

　　“好吧，先留点遗憾吧，下次再一起喝。”我牵着她的手离开了小酒馆。

　　从小酒馆沿着玉林西路往回走一百米，然后从对面那条胡同进去，再走100多米，就是夏静的家。

　　在那个胡同里面，夏静把手搭在我胳膊上，说：“那次，如果你把我送去浙江，会怎么样？”她停下来，肆无忌惮地和我对视。她的眼睛离我很近，。我的脸竟感到她睫毛的触碰。我不由自主地把我的唇凑上去，最先亲的竟然是她的眼睛。然后，她的唇很清香，她的脸颊也很清香。那一刻，我相信亲吻，是可以自然而然发生的，就像电视里那样，让你不受控制地去做这件事。

　　最后，夏静用手指挡住我的唇，说，如果没有PPT，我可能会不想走了。

　　咣当一声，她最后还是走进了小区的大门。

　　三

　　如果你们以为我在成都的第一夜就这样结束了，那就大错特错了。

　　含着夏静唇齿间的清香，我折回去了小酒馆。

　　今晚，真是一个魔幻的夜晚。

　　一直以为“小酒馆”是个泛称，来到成都，才知道小酒馆，只是一个酒吧的独有名称。众人传唱的歌，让这个小酒馆成了网红之地。本想着进去喝一杯的，可门前仍有不少人排队等候，我只好作罢。瞟眼看了小酒吧里面的环境，其实里面空间并不大，入场的人三三两两的人坐着，有喝酒的，有喝饮料的。他们只是为了体验一把，他们并不是孤独寂寞需要酒精的人。

　　我离开小酒馆，行走在玉林西路，一路上还有别的不少的酒吧，可大都是冷冷清清，顾客寥寥，我自然也没有了进去喝一杯的冲动。

　　玉林西路的尽头并不是小酒馆，而是一个卖冰粉的店。今夜的火锅，和刚才与夏静在胡同里的贴面拥吻让我感觉到口干舌燥，我迫切地需要进去喝点冰冷的东西。

　　我点了一碗糍粑冰粉，很好吃。边吃边盘算着，我来成都的这一夜就要这么结束吗？我突然想起了我有一个网友。

　　说出来确实挺难为情的，我和她是中国第一代网友，至今从未见面。2001年，那时候我刚注册QQ，QQ联系人列表里空无一人，她是第一批被我胡乱添加的网友。10年前，她突然很主动地约我去成都，那时，我在读研，即将毕业。她言语中怪怪的，感觉受了什么刺激。后来一细问，原来是失恋了。她说，过来成都吧，和我一起爬青城山。

　　我说，太远了，现在已经不流行见网友了。

　　她说，来不来，机不可失哦。你到机场我来接你。

　　我说，我若来，你能陪我24小时吗？

　　她说，你敢来，别说，24小时，72小时不眠不休陪你都可以。

　　现在，我已经记不起她的名字了，不过无所谓，即使她告诉我她的名字，那也不一定是真的。

　　她给我留下的印象：豪放。刚有QQ这个东西的时候，流行见网友，我倒是见过几个。但是都是就近见见，还从来没跨省去异地见过网友。不过，那会确实很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的。因为我看过她的相片，她的颜值可以打8分。而且她给了我足够的暗示，让我有把握不会无功而返。不过，成都还是太远，那时候，买一张机票对我来说相当奢侈。最终，没有成行。

　　她后来去了青城山。是跟别的人还是自己一个人去的，我就不知道了。她发过在青城山上的照片给我。后来，我们就极少聊天了，这几年，有微信后，更是基本没有使用过QQ聊。

　　想到这里，我掏出手机登录QQ。我仔细回忆她的昵称，找她的号码，然后给她留言告诉他我来成都了。我的冰粉吃完好一阵，也不见回复。我想，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用QQ呢。然后，我复制了她的QQ号码，用微信去搜索添加。没想到，她的微信真的和这个QQ绑定了，她的微信头像居然是以前曾经发过给我的那张相片。

　　没过多久，她就通过了我的微信好友申请。

　　在微信里，我进行了很久的自我介绍，才勾起了她对我的一点印象。得知我在成都小酒馆附近，她立即邀请我去她的店里坐坐。

　　“这么晚了，你确定我可以过来？”我看表，此时已经十点半了。

　　“没关系，我们成都虽然没有你们广州夜生活丰富，但是，我的店里有茶有酒，另外，还有好几个美女，你想过来就可以马上过来。”

　　我按照她发的定位就去了。

　　她的店在锦江区。锦江区是新区，显得比刚才那个玉林西路更繁华。的士从一个8车道的马路，拐进了一个两车道的马路就停下来了。

　　我下了车，看了看那块并没有闪烁霓虹灯的店面招牌，走上了台阶，进了店门。这一带附近，周围几个店面已经黑灯瞎火了，唯独这里，还明亮得很。我一眼就看到了阿曼，她就坐着进门位置的茶桌。抬眼看了一下我，她仍坐在那里纹丝不动，说，是你啊，来，坐。我点头，是，我，来成都出差。

　　我环顾四周，这个美容院还真大，分上下两层，第一层是个理发店一样的摆设，只不过沙发座椅显得更高级。至于二楼是什么样，就不知道了。但是，这个店肯定不是那种南方三级城市里打着“美容美发”牌子的场所。门口的招牌，有正儿八经的“美容店”字样，而不是美发店，而且招牌在晚上漆黑一片，并不太显眼。并且，屋内的灯光，还算亮眼，没有粉红色彩灯闪烁的那种暧昧气息。

　　我是一个有阅历的男人，我很快就能分清形势，这是我敢走进来和坐下来的原因。

　　阿曼问我喝什么酒。我看着她的茶杯旁边还摆着另外一个杯子，杯子里貌似是成都本地土法酿制的还泡了什么东西的酒。我问，你喝的这酒度数高吗？她说，比红酒、啤酒高，这是我的养颜酒。

　　我说，那我喝红酒吧。

　　阿曼继续坐着纹丝不动，用鸭公般的嗓音对着里面我看不到的位置大喊：琪琪，拿瓶红酒过来。阿曼开始泡茶，她的脸上有些风霜的痕迹，甚至有些皱纹。当然，她不算胖，我猜她经常熬夜，所以才会显得比较苍老，再加上她发出的是那种嘶哑的不柔和的嗓音，我很难再给她打分。

　　琪琪拿着红酒递过来。阿曼拿着红酒，对她说，姑娘们都在干嘛呢，都给我叫过来。

　　阿曼的这种“大姐大”风范在这一整个晚上彰显得淋漓尽致，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她不是做给我看的，她是那种骨质里别人服气的大姐。

　　接着，里面又出来三个女孩子。其中一个大喊，曼姐，干嘛呢，正在打游戏呢。

　　“出来陪广州来的客人喝酒。”

　　四个女孩很听话的围着桌子坐下来。阿曼跟我介绍；“这是琪琪，这是小玉，这是圆圆，这个是小七。”然后指着我说，“这个是广东来的胜哥，我们10多年前就是网友，10年前约过，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面。”

　　“你的员工怎么都这么漂亮，你的美容店是用来选美的吗？”我说的话略微浮夸。但是，这4个女孩，其中3个的打分可以在9分之上。他们年轻，应该都是25岁左右的样子。琪琪瓜子脸，大长腿，一头染黄的长发，欧美范十足。圆圆一身黑裙还系了腰带，身材错落有致，脸蛋犹如我曾经喜欢过好一阵的由于隐婚背负骂名的阿撒。而最惊艳的就属小七了，一副高冷范，说什么她都好像没听到，眼睛大，皮肤好，扎着马尾辫，一身牛仔裤，少女感十足。

　　阿曼说：我的这些姊妹们，都和我们不是一个年代的，她们都是90后，有的是青春。说完，她给自己点上一根烟，突然觉得好像不礼貌，又从烟盒里掏出一只给我。

　　小玉是微胖型，在里面是属于拖后腿的，可是她豪爽，一开始就要满上跟我干一杯。

　　“你和曼姐10多年的网友了，今天见面，这可是缘分啊。今天一定要好好喝一下，胜哥，这杯我敬你啊。”

　　她们五个女孩子一一和我碰杯，我又一一回敬。酒过三盏，我们聊得更加放肆了。借着酒精的作用，我也开始放开自己。在广州，我还要经常装人模狗样的，而在千里之外的成都，除了夏静外，再也没有认识我的人。这些坐着我跟前的人，我是第一次见他们，而且今后可能永远不会再见，我为什么要继续人模狗样。

　　“今天是我第一次来成都。来成都的第一天。热情的成都人，和热情的你们，真的让我仿佛置身异域他国，有种如梦如幻的感觉。”我感慨到。

　　“怎么，比你在广州的感觉好吧。我们几个姊妹处得这么好，就是因为我们都豪爽。”鸭公嗓说。

　　“是啊，挺好，我以后要多来成都。”

　　“问你个问题。”阿曼吐出一口烟圈，然后又喝了一口酒，接着说，“如果我们这里的姑娘，让你带一个离开，你想带走哪个？”

　　“哈哈，我要都带走。”

　　“当初，我让你来你不来，至少，我不会跟你走了。”阿曼突然正色的问，“你什么情况，你是属猴的？现在还单着吗？”

　　“我也曾经成为没有资格带你们走的人，后来，我又成了想带走谁就可以带走谁的人。”我举杯哈哈笑。

　　“明白了。”阿曼微微点了点头。我不用再说的，跟她们，我还犯不着倾诉那些太多过往，一句话，就足以把背景交代明白。

　　圆圆又给我斟酒：“这杯你要跟曼姐喝”。

　　阿曼说，圆圆，你不能再叫我姐，你和我的外甥正和谈恋爱呢。以后该知道怎么叫了吧。

　　该叫舅妈，哈哈。原来，都是名花有主的人呀。我说。

　　阿曼说，胜哥啊，不要伤心啊。那次，我去了青城山，然后没过多久，我就嫁人了，那时候的我，以为嫁给了爱情，到现在，我才知道是嫁给了现实。

　　我不太理解这句话。阿曼又指着这帮姑娘们，说，你们啊，都不要傻呀，要记住，要去找爱情啊。

　　我问，他们既是你的员工，又是你的姊妹吗。

　　“她们不再是这里员工了。以前，她们需要我罩着，现在翅膀都硬了，不需要我了。”阿曼看了一眼我，说：“怎么？觉得奇怪？她们其实住这里附近，我听说你要过来专门把她们叫过来这的。”

　　我们就这样，坐着，喝一阵，闹一阵，笑一阵，很快就凌晨两点的样子了。她们开始不再围绕我为中心，开始相互说起成都话。

　　阿曼对琪琪说：“琪琪，你还喝个锤子哦，昨晚上你已经为了那个单已经喝吐了”。

　　琪琪说：“没关系，昨天那个书记都摸了我屁股，喝完酒散场后还给我发信息，我没回。你明天还要去接儿子吧？”

　　我又听到圆圆对小玉说，“小玉，你老公怎么不给电话你。”

　　“我操，他会给我电话？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哪个女人家里吧。”

　　听着听着，我大概弄明白了她们各自的生活状态。阿曼结婚8年，有个7岁的儿子，但是老公赌博，两人目前是各过各的状态。琪琪，在银行卖信用卡，她是没有编制的合同工，需要好好表现，她的儿子已经两岁，但是儿子的父亲还没有和她结婚，也好像没有想法把结婚提上日程。小玉，嫁了一个经常夜不归宿的男人，还打过她。圆圆，则正处在热恋期，和阿曼的外甥谈恋爱。

　　对了，不是5个女人吗，怎么少了1个。还有一个人，没有提，那就是小七。小七至始至终没有说话。她和我碰杯到时候，她没有什么客套，把杯子和我碰了一下就一饮而尽。后来，我找她碰杯，她没有喝完，我示意她应该干杯，她摆摆手，然后自己一个人坐在顾客坐美容坐的沙发上，独自去玩手机了。

　　后来，看着另外四个女人聊得火热，我端着酒杯走过去准备和小七喝酒。她带着耳机，好像听不到我说话。我摘下她耳机，大声说，我想和你拍个合影。然后拿着手机，对着她和自己。她示意我放下手机，她拿着自己的手机，打开照相功能，让我把脸蛋靠近。

　　她按下了拍照键。

　　我把我的微信名片的二维码放到她眼前，跟她说，你加我，呆会把相片发给我，我留个纪念，回去我好跟我的朋友说，我跟成都最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喝过酒。

　　她好像没有听懂我的话，不过还是拿着她的手机扫描了我的二维码，添加了我。她完全有别于其他四个女人，一副完全不想跟我聊天的样子。我只得把杯子里的酒喝了，说了句，谢谢，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