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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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澄在野

古代言情/古代情缘

更新时间:2020-12-03 15:13:55

人无再来时…… 谢四娘发现自己竟然重活了一回 然而,变数渐多,雾气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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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第六十七章 多喜乐

第一章 声声慢(修)

  木鱼的声音又开始了。

  咚咚咚。

  急促而短暂。

  谢织葑同往常一样,早早的醒了,只睁着眼在榻上干躺着。

  等不到天边泛青,廊下的烛笼已依次亮了起来。

  哗啦啦一片响声后,玉衣掀起帘子走近了来,见姐儿已醒了,便唤人来服侍她起身。

  “姐儿可要再躺会儿?天还早着,大太太她们都还没来呢。”

  谢织葑摇了摇头,并不与她说话,也不敢叫人知道自个儿夜里又做了噩梦。

  若叫玉衣知晓了去,必是要禀告给祖母的。

  没得叫老人家忧心,何况——

  “姐儿把它喝了吧。”玉衣端来一只白釉描青的小碗,里头是新煮的甘泉。

  只是面上还浮着一层薄薄的纸灰,是符水。

  “这是老太太昨儿才从观里求来的,几个姑娘里头,只有您得了。”

  祖母热衷于求道拜佛,附近大大小小的庙宇道观,没有她不去的。

  形形色色的符水,她打小也不知道咽了多少进去了。

  且还说不得,这符水还是因她自幼离了父母身前,老太太怜她罢了。

  谢织葑不动声色的接过来,一股气儿的咽了下去。

  这滋味儿属实不太好。

  又想起昨夜的噩梦了,谢织葑别的也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成片成片红。

  红得像火,红得像海。

  自三岁上下,谢织葑就一直做着这样的梦。

  开始还会惊醒啼哭,久而久之就习以为常了。

  待梳洗罢了,谢织葑便被玉衣领到老太太那儿去了。

  隔的并不远,不过是从一间屋子绕到另一间罢了。

  屋内,烟云袅袅,叫人睁不开眼。

  香烛点的太多太多了,屋内供奉着各家大罗金仙,叫的出名儿的,叫不出名儿的,应有尽有。

  此处不似老夫人的屋子,却更似一处佛堂。

  木鱼声便自此而来。

  老太太跪在蒲团上,诚恳的拨着念珠,嘴里念念有词。

  谢织葑早已习惯了,也一同跪坐在蒲团上,学着祖母的样子。

  如此,过了半个时辰,老太太终于放下了念珠。

  “葑姐儿昨夜睡得如何?可还有惊夜?”

  问的是玉衣。

  又如往常一般,一问一答之后,老太太这才唤人抬饭来用。

  “看来那无着庵的符水当真有用,葑姐儿已有小半年不曾惊夜,如此我倒放心了。”

  谢织葑当然不敢说符水没用,因着她这惊夜的毛病,祖母不知寻了多少符水与她吃。

  又不知做了多少法事与供奉。

  皆是无用,却又不曾寻大夫与她诊治,只说是小鬼作祟。

  因着老太太这般态度,府中其他人也不敢驳了去。

  碗碟鱼贯似的摆在了桌案上,皆只有巴掌大小,却满满当当的摆了三张桌案。

  老太太年纪大了,克化不动荤腥,又因她一贯的吃斋念佛,故而墨韵堂里的饮食都随了她老人家。

  可怜谢织葑小小年纪也要一并跟着茹素。

  她打量了一圈后,发现没什么可吃的东西。

  皆是软糯无味的糕团点心。

  只得随意让玉衣拣了几块糕,又添了小半碗汤。

  祖孙俩谁也不说话,正在这时,外头倒热闹了起来。

  “今儿我可来晚了,可叫母亲等我了!”

  屋内踏进一位瘦长个的妇人,鹅黄衣裳碧玉带,矮髻正中插着一排银梳。

  这妇人便是谢家大夫人,谢织葑的伯母方氏了。

  她带着一个与她有三四分像的女孩儿立在老太太身边,替她拣菜添羹。

  老太太却不大搭理她,大夫人早已习惯了,笑盈盈的同老人家说话。

  “可叫母亲等我了,都怪我的不是。”转头又向谢织葑说道:“葑姐儿今儿瞧着气色倒不错呢。”

  大夫人瘦得厉害,便是笑了也叫人亲切不起来。

  谢织葑坐立难安,只想快些离开才好。

  “你什么时候起过早?”老太太冷哼了一声,唤大夫人带来的元姐儿用饭。

  “必是你母亲又起迟了,改不掉的老毛病,你可别学了她去。”

  元姐儿也不恼:“祖母,现才四更天呢,母亲已经起的很早了。”

  元姐儿是谢家头一个孩子,老太太到底欢喜些,只大房得了她后,就没什么动静了,又让老太太十分不满。

  谢家上一辈是清一色的几个男孩儿,老太太还曾被打趣过,可如今却是女孩儿多过男孩儿。

  谢家现在十多个孩子,只有三个男孩儿,四个房头匀一匀还不够的呢。

  老太太着实忧心。

  “小孩子懂什么,我原先那会儿……”老太太又数起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大夫人早已习惯了。

  冷不防,老太太又问道:“梅哥儿,你准备甚个时候去接回来?好歹也是家里的哥儿,没得一直养在乡下的道理。”

  谢织葑注意到大夫人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都是老爷的安排,我怎么敢做主的,不好做主的……”

  大夫人成婚多年,膝下只有元姐儿一个孩子。

  多年下来,老太太便横竖瞧她不顺眼,早就做主抬了几个妾室起来。

  那梅哥儿便是大老爷妾室所生,男孩中排行老二。

  “有什么不好做主的,他如今也到了开蒙的年纪,都快十岁了,还放在庄子上什么?”

  “这……这……儿媳得先和老爷商量才是。”大夫人犹豫道。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我不能做主了不成?”

  婆媳二人又是不欢而散,老太太又叫人去请大老爷过来。

  见大夫人母女匆匆离开,谢织葑却知道是怎么回事。

  左不过,是大伯父的吝啬病又犯了呗。

  梅哥儿之所以养在乡下,不都是大伯父为了省钱么?

  果不其然,大老爷忙忙从铺子里赶回来,听到母亲的决定,当口否决。

  “不成!这事是万万不能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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