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语微言
曼陀罗
失乐镇流传着一个关于爱情的传说,如果一个男人愿意为心爱的女人去回头崖上摘得紫色的曼陀罗花那么便可以证明那个男人的真心。因为从失乐镇到回头崖一路上会有诸多磨难,回头涯更是众神诅咒之地。所以近代去的人都会损失惨重的空手而归,有的甚至葬身于此。
“吉吉,霍尘摘到传说中的曼陀罗这事儿你听说了吗?”床边安娜推了推躺在他旁边的少年。
少年点点头便再次闭上眼。
安娜皱起眉头把嘴一撇哼道:“你不爱我了。”
被唤作吉吉的少年满脸不耐烦的说道:“爱,怎么能不爱呢。我最近太累了。维纳园送来了一只折断翅膀的比翼鸟,骨头固定好几天都固定不上。正闹心呢。”还好少年背对着安娜,不然安娜肯定会看到他现在令人生厌的表情。
“你就是不爱我了,原来我打个喷嚏你都会大半夜的去给我买维C。现在我都这么生气了你就这个态度?”安娜从床上起身,拉开台灯。
少年翻过身看着安娜,眼神满是倦意。“我真的很爱你。”
“你爱我你就去把曼陀罗给我摘回来啊!”女人吼道。
少年翻了个白眼说道:“哪有什么曼陀罗啊?霍尘最多也就摘了一个罕见的花回来冒充说是曼陀罗而已,反正谁也没见过曼陀罗。”
“那他胸口怎么会多一条那么长的疤?”安娜质问道。
少年长叹口气:“我要是回不来呢?”
“我回妈家了,你没拿到就别来找我,找了我也不见!”安娜甩下这句话推门而去。
少年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怔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他拿出电话打出了他最熟悉的号码。听着“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忙,请稍后再拨”的提示音微微苦笑。少年看了眼时间起身穿上那套他在工作时候才会穿的防护服又把桌子上的西瓜刀缠上报纸别在腰间走向飞机场。
失乐镇到回头崖的路每一个失乐镇的居民都很清楚。只不过回头崖本身临近冰原,空气极为寒冷。再加上回头崖所在的南倾山上毒草猛兽极多,人类才放弃了对此区域的开发。因神咒传说很少有人去离南倾山最近的彼岸镇,彼岸镇的年轻人纷纷舍弃了这环境艰苦的故乡,只有一些老人生活在那里。由于人烟稀少,失乐镇到彼岸镇的航班一天只有一次。
少年把刀打包送到负责把特殊物品锁到飞机仓库的工作人员手中踏上直升机。今天只有他一个人去那个渐渐被人类遗忘的城市。直升机里的温度很舒适,少年渐渐睡去。
一股巨大的弹力把少年弹向空中,少年背着的降落伞包自动打开。一瞬间巨大的冷气流侵入少年的四肢百骸。少年环视刚放晴的天空,看到了同在降落伞下的驾驶员和一架冒着浓烟在空坠落的直升机。
到了地面,少年跑向驾驶员问道:“怎么搞的?现在怎么办?”
驾驶员神情激动的说道:“俺也不知道,飞机他就突然失控了,咱们能活下来已经很幸运了。”
少年咬咬牙,从裤兜中拿起电话。“卧嘲,怎么会没信号?手机坏了?你看看你的。”
驾驶员突然冷静下来。“俺刚刚从树上下来的时候手扭了一下,你帮俺掏一下吧。”
少年怒骂一声,走到驾驶员旁边把手伸向他的裤兜。驾驶员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刀刺向少年胸口。少年下意识的闪身,刀刃碰到了少年穿的防护服上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驾驶员见状举刀划向少年。
少年向后闪身躲开驾驶员的刀刃质问道:“你疯了?”
驾驶员面露狰狞“只有杀了你,俺才能活。”
少年向后不断退去。“你冷静点,说什么呢?”
驾驶员狂笑道:“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唯一没有网络覆盖的地方是哪里吗?”
“南倾山脉?”少年回过神来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没想到他竟能这么突然的到他想去的地方。飞机失事完全打乱了他想去彼岸镇休整的想法,不过他现在顾不上这些。少年警惕的说道:“我们为什么不合作走出这片险地?人多力量大,再说你杀我有什么用?”
“合作?哈哈,你跟一个想吃你的人合作?你心咋这么大呢?刀在俺手里,死了别怨俺,谁让你运气不好落在了这片土地。让你做个明白鬼已经够意思了。俺只要吃了你的肉,就一定能活着走出去。”驾驶员癫狂的笑着。
少年握紧双拳“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有很多猛兽?你就这么自信...”
“别他嘛说了。”驾驶员喊着举刀冲向少年。少年跃起一记回旋踢正中驾驶员头部,驾驶员失衡倒在地上。少年落地双腿紧紧压住驾驶员双臂伸手夺驾驶员手中的刀。
驾驶员手腕一转,刀体扎入少年脚中。少年忍痛一手压住刀柄另一只手举拳砸向驾驶员。长年与猛兽打交道的少年砸了很久驾驶员的手才松开。少年夺下刀,双手举刀刺入驾驶员颈部。
做完这些,少年瘫在地上。
驾驶员说吃了我的肉便能走出去,说明这里离彼岸镇不是很远。他的肉应该也能够补充我走出冰原所消耗的能量了。少年想到这里暗骂道:“嘲,我怎么能吃人。”
少年解开驾驶员身上的衣服做成绷带勒到脚和腿上。伤口不深,不过不断地失血和他血液的血腥气足以要了他的命。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天意了吧。如果他停下休息,这应该会有助于他脚伤的恢复,不过他需要食物和水。
他走向飞机坠落的地方。飞机是飞向彼岸镇的,飞机坠落的方向八成也是彼岸镇的方向。早晨的冰原寒冷刺骨,厚厚的防护服并没有帮到少年多少。还好正值冬季冰原的路比较好走,很多猛兽开始冬眠。这应该是这个季节给这个少年唯一温暖的地方了。少年捡起地上的一根正在发霉腐烂的木头作为拐杖,这帮少年节省了不少力气。
少年走到那个正在燃烧着的直升机前看着烧的不成样子的直升机,想必里面应该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少年引燃木头。继续向前走去,刚走出约百米的距离,身后飞机的位置上传来震耳的爆炸声。
少年看着天空,她一定也在看着我们共同的天空等我回来吧。少年苦笑着走了很久,周围的温度渐渐升高,空气已经没初晨那么冷了。少年的消化道不断的向大脑抗意。胃痛、脚痛、基渴不断地冲击着少年的意志。
少年渐渐抓狂,周围普遍有毒的植物没办法让少年果腹。少年渐渐后悔没有吃掉飞行员了,有他的肉毕竟能好过点。
少年走到坡顶向下看去并没有城市的影子,他的前方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密林,他的后方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密林里应该有野兽和食物,少年握紧了刀向密林走去。
少年扔掉了带给他温暖的火把,进入密林。密林里的水分很高,到处都是湿冷的空气。看不到野兽的痕迹,不过好在找到了一个水潭。水潭不大,水很浑浊。在野外这种不流动的水中是含有大量的细菌的,喝下很可能会引发急性肠炎致死。只不过少年太需要水了,嗓中的灼烧感已经冲昏了他的理智。他俯下身吸了一口水潭中的水。水一入口便唤醒了少年。他含着令人恶心的潭水呕了出去。少年躺在水潭边看着已在西边的太阳,他知道如果他在天黑没能给自己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那么他将会死在出没于黑暗的野兽利爪下。可是他真的好累,不断地失血和饥饿让他有点头晕。勒在大腿和脚上的绷带并没有完全止住他脚部伤口的流血,他能明显感受到脚部伤口的位置正渐渐发热,这是感染的征兆。
少年躺在地上,想起了她给他做饭时的样子;想起了她默默打扫屋子的样子;想起了一直陪着阑尾炎的他住院时的样子。她一定很累了吧,我不能死,我要活着去见她。想到这里少年挣扎着起身,折断了一根树枝撑在地上向前行走。
走了很久,少年看到了鹿的脚印。看掌印的大小可以判断这是头幼鹿。他打起精神,如果他成功捕获了这头鹿那么他将会获得水和食物。就算没捕获这只鹿,有鹿的地方周围一定有能饮用的水源。这至少解决了少年的饮水问题。少年看着逐渐变长的脚印间的距离,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走了片刻少年停下脚步,他看到了本不该出现的大型猫科动物才会留下的脚印。这说明附近有一头猛兽,足以杀死任何状态下的少年的猛兽。
少年心生退意,猫科动物的嗅觉很灵敏。它一定闻到了我的血腥味了吧,说不定它正在身后的某个阴暗处埋伏,等着我这个猎物主动上钩。少年想着转身欲离开这个地方,在他转身的那个瞬间他看到了不远处鹿的尸体。他顾不得其他,径直走向尸体。尸体已经变质,想必死了一段时间了,那头猛兽可能走远了。少年心中不断地安慰自己。
他拿起刀从鹿骨头上剃下那头没吃干净的猛兽吃剩下的肉放到嘴里,这还能为他补充一些蛋白质和水分。正吃着他听到了树叶晃动的声音,他忙放下骨架头也不回的向远处跑去。
“喂!小子,停下!”少年的身后传来了人类的声音。少年停下脚步向前倒去,此时的他已经精疲力尽。还好他知道他不会死了。
少年睁开双眼看着四下的环境,此时的他正在一个宽敞的房间中。屋子的中间有个火炉正烧着炭火。“喂,有人吗?”
一个服饰和少年完全不同的壮汉走进屋子。“小子你真走运,遇到了我们。你说你没事去山里干什么?”
少年苦笑道:“我老婆要曼陀罗。”
壮汉仰头大笑起来“你这小子竟然相信爱情。”
少年不想和别人过多的聊这个话题便说道:“谢谢你救了我的命。不过你去那里干什么啊?怎么回来的?”
壮汉并未停止大笑,他身后的帘子后又钻进来一个壮汉拍了拍他旁边那个人的后背说道:“我们是这里的猎户,每天进山打猎。打到了就卖到彼岸镇里。昨天好运打到了一只正在哺乳期的白虎,想找找她附近巢穴里的幼崽。没想到这么一转竟然看到了你。”
少年笑了起来“那我还真是幸运,没有你们我可能就直接成了白虎的食物了。”
“哈哈哈,也是你小子福大命大。”壮汉笑道:“下来吃口白虎肉吧,你肯定没吃过吧。这都是彼岸镇那些有钱的老东西偶尔才能享受到的人间极品。阿袁。”
另一个壮汉立刻会意,转身出去拿了一个烤肉架回来。少年闻着烤肉的味道口中瞬间分泌大量唾液,他太饿了。那个叫阿袁的壮汉把烤肉递给少年,少年没有客气直接狼吞虎咽的吃着有他大腿大的烤肉。口中喃喃道:“兄弟你们太够意思了,我要是活着回来一定报答你们。”说着他想到了什么,从手腕上摘下手表递给离他近的那个壮汉“这表先送你们吧。”
壮汉并没有接过手表“你还去?”
安娜失落的样子在少年脑中浮现“去!”
壮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才说道:“彼岸城解忧花店的王婆会种一种独有的花,你可以买来骗她是彼岸花。这南来北往的路人都会去她那里买一朵。毕竟谁也没见过真的。要我说,你还是去买一朵。脚上正好还有点伤,不用自己再下手。”
阿袁笑道:“是啊,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城里人。非要相信曼陀罗这东西,明明自己怕的要死连自残都扭扭捏捏,还非要拿着假花回去用自己编好的故事向其他人炫耀。之前来的那小子可比你怂,还是我帮他在胸口上划的伤呢。用刀,我在行。”说着他得意的举起大拇指晃了晃。
少年停下咀嚼“不了,我要那真的曼陀罗。你们有去回头崖的地图吗?”
壮汉们对视一眼陷入了沉默。
“没有吗?也行,我今晚先在这里住一晚。明早就走,不多打扰你们。”
阿袁点了颗根烟说道:“行,那山就一条路。走上去就能到回头涯,明早我开车送你进山。”
另个一个壮汉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起身离去。
次日,少年拿着壮汉送的590散弹枪、水和干粮告别二人后走进他前天晕倒的树林中。缝了针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少年对着自己这次的行动很有信心。穿过了树林,少年看到了南倾山的山路。
和大多数山路不同,南倾山的山路已经被植被掩盖。要不是山脚立的牌子和猎人兄弟的指引,少年都发现不了这条路。少年一路披荆斩棘登到了山顶,一路上他并没有见到一朵紫色的花。他的面前是一座吊桥的遗迹。原来这里曾经也辉煌过啊,少年心中想着。在他面前除了这个只剩下一条不知道结不结实的绳子没有其他的进路了。少年看着这绳子旁边另一根断掉的绳子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我是有多爱她,才会心甘情愿的为她拼命。”少年心想着,把枪别到身后俯身抓着绳子向悬崖另一头攀去。少年并不不知道他刚刚站的位置就是世人口中说的回头涯。
到了绳子的中间位置,少年看到了在悬崖上生长的紫色曼陀罗。他激动的加快双臂交替的速度,很快就成功拿到了那朵曼陀罗。
少年单手拿起曼陀罗举到自己面前,他很好奇为什么会那么多人用曼陀罗定义爱情。少年闻了一下曼陀罗,他抓住绳子的手渐渐松开。他的世界开始旋转,他苦笑一声“这是古时候的蒙焊药啊。”
少年进入了一片白色的空间,四周空无一物。少年看着手中的曼陀罗心中纳闷。“我是已经到了对岸了吗?为什么世界这么白?什么都没有。”
乳白色的空间传来空灵的声音:“曼陀罗已不该出现在世界中。”
少年环视四周喊道:“你是谁?”
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紫色曼陀罗你带不走。”
少年扬了扬手中的曼陀罗花说道:“我已经拿到了。”
“你确定?”
少年的手上传来一股异样的触感,仿佛有什么极黏的东西在他的手中被抽离。少年看向右手,此时他的手中哪有曼陀罗的影子,有的是一只吐着芯子的紫蛇。
少年忙扔掉手上的蛇。“我曼陀罗呢?”
“那不是你要的曼陀罗吗?可惜你扔了。”
少年指着白色空间中明显的一条扭动的紫色生物说道:“这分明是蛇!你是不是把我曼陀罗拿走了?”
“你可能不知道。你要是把这朵曼陀罗拿回去,你和她其中的一个便会加速老化直到一个人死去,这便是众神的诅咒。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少年对着空间咆哮道:“我特妈连命都可以不要...”
未等少年说完,他便从床上弹起。爬在他身边的小女孩被吓得瞬间起身。小女孩激动的向外跑去边跑边喊“妈妈妈妈,大哥哥醒啦。”
少年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此时的他正在一个土屋中。房虽难看但很温暖。片刻女孩拉着她母亲的手走到屋里。女人温柔的说道:“孩子,你终于醒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少年回过神来问道:“我怎么了?”
女人叹了口气道:“我们是在海边发现你的,见你昏迷便把你救了回来。去城里看医生,他们都说你头部的伤伤到了大脑。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我们日夜照料你竟然康复了。”
少年瞪大双眼,忙想起身,下床给前面的两个女人下跪,以报答她们的照顾之恩。可他竟然没坐起来而是翻倒在了地上。女人抬起少年道:“当时你全身多处骨折,多到医生都不想给你接的地步。现在基本都好个七八了,只不过腰部的伤有可能会影响你一辈子。”
少年嘴角上扬,努力的装着微笑的样子。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出眼眶。女人坐到床边说道:“你昏迷七年多了,还记得以前的事吗?要不就留下来吧。”
少年抬起头用着极大地声音问道:“花呢?看到花了吗?”
女孩奶声奶气的说道:“花花我养的可好了呢,据说当初妈妈从你手中把它抠出来差点没认出来这是朵花。”
女人接着说道:“当时看你那么用力的抓着它,想必对你来说很重要吧。我便试着看能不能养活。没想到还真养活了。”
“大哥哥,那是什么花啊?一直开着,可真好看吖。”小女孩奶声奶气的问道。
少年低下头脑海中响起她的样子“那是爱情。”
聊过之后,少年知道了这个地方名叫梁山,距失乐镇、彼岸镇都很远。少年和两女分享了自己的经历,在山中隐居常年不出的两女决定跟他去失乐镇看一看。
到了失乐镇,少年被女人推到了他熟悉的房前。此时安娜母亲的家很喜庆,到处都贴满了红色的囍字。女孩跑过去敲门。
安娜的母亲推开门便呆在那里“你...你不是遇难了吗?”
少年也楞在那里“遇难?”
“对啊,去彼岸镇的直升机不是坠毁了吗?司机遗骨都找到了。”
少年苦笑一声没有接她的话“妈,安娜呢?”
安娜母亲犹豫了一下说道:“大家就都以为你死了,安娜也是。当时她哭了好久,不过现在被叶儿摆渡出来了。过得很好,前天刚结婚。你就不要去打扰她了。”
少年一下从轮椅上蹿起摔在地上癫狂的笑道:“我拿命去给她采曼陀罗,而她就这样就嫁给别人了?”
安娜母亲不屑得笑道:“听的我都感动了,谁知道你这两年干什么去了,跟这个老女人弄的这么残回来。啧啧,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浪够了想找个人养你一辈子啊?真当我没见过曼陀罗啊?人家叶儿为了给宝儿摘那曼陀罗,手都被扎烂了。你呢?你就知道吃宝的住宝的,拿着兽医助理的工资都不够养活你自己的。宝儿被你气的头发都白了,她才二十九啊。”
少年被女人搀到轮椅上听着女人劝他回去的话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可以再见见她吗?”
安娜母亲对少年翻了个白眼重重的关上了铁门。
少年看着手中被旁边女孩精心修剪的曼陀罗想到了那白色空间内的情景。“快速老化的是她吗?”少年小声说道。
女人见状拍了拍少年的后背说道:“孩子,和我回梁山吧?我们会照顾好你。”
少年紧握手中的曼陀罗轻声对女人说道“救我的时候看到我身上的590了吗?”
女人摇摇头“没有啊,当时你身上只有那朵花。”
少年点点头对女人说道:“可以推我到天池桥上散散心吗?”
“天池桥?”
少年点点头下定决心般的说道:“对,就是我们来的时候路过的那个很高的桥。那个桥下以前全是水可美了。”说着他紧紧的握着手中曼陀罗。“就像她一样美。”
少年上了桥对旁边的两人说道:“我想亲自把这朵花扔下去。”
女人点点头搀起少年走到不高的大理石桥栏前。
少年转头对女人说道:“真的很感谢你们啊,没有你们我早就死了。我欠你们太多,这样的身体没办法报答你们了。”
女人微笑的看着天空:“不用报答。我其实也很感激你。他啊,骨癌。我在床上照顾了他三年,照顾你的时候我就想起他了,就好像他还活着一样。你说,人生要是没有这些苦难可多好啊?”
少年用力的点点头,帮我借一个电话呗。
拿到电话,少年再次拨打了两年没打但依旧熟悉的电话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再拨。”
少年把电话递给女人后身体倚向轮椅,手里紧握着那朵被捏的有点变形的曼陀罗。女人拿着手机去对面还手机,女孩去抓滚下桥的轮椅。少年深吸口气,身体用力前倾。双手使劲推着桥栏从桥上翻了下去。
“就用我的死亡,来结束她的诅咒吧。”少年闭上眼,感受着周围的风声。他仿佛回到了回头涯,看到了那个为采摘爱情而摔落山崖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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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时间:2020-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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