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成谶
一笔成谶

一笔成谶

废土常遇春

奇幻/另类幻想

更新时间:2023-02-28 12:10:52

三千小世界,几重天外天,我徐北渚,唯有一只笔,可搬山,断江,倒海,降妖,镇魔,敕神,摘星,摧城,开天!
目录

1年前·连载至第四十章温柔乡

第一章功德审判

  二十岁的徐北渚在自己的别墅里拉肚子,拉脱水去世了。

  死的一瞬间,徐北渚灵魂出窍,进入了死后的审判之地。

  一位穿宽松黑衣的主判出现在高台上,远观难辨男女。

  主判用低沉的嗓音说道:“提前和你说一声,接下来要对你的人生进行评分,高于50分可以继续在人间界投胎,再世为人。低于0分,送去异世界投胎,受尽折磨。”

  主判从虚空中变出一个灰色的笔记本,开始读。

  “死者徐北渚,名字不错+1分;

  处男,+5分;

  年二十死去,太可惜了+10分;

  北辰电器CEO之子,锦衣玉食-1分;

  扶老奶奶过马路16次,心善+8分;

  被老奶奶敲诈14次,+7分;

  没追过星,+2分;

  给白血病儿童捐款,+10分;

  在朋友圈骂煤利坚合众国,+10分;

  ……”

  徐北渚心里盘算一下,突然高兴地说:“51分,太好了主判,我能做人了。”

  主判:“我还没念完呢……吃苹果总吃不干净,-1分。死于拉肚子后的全身性脱水,有损人类体面-100分。”

  主判说完,鄙夷地看着台下的徐北渚。

  徐北渚:“啊???为……”

  主判突然从袖袍里伸出一只洁白娟秀的小手,翘起食指对徐北渚轻轻摇晃了两下。意思是,你不必多言,结果已经定下了,多说无益。

  “等等,我有只有一个问题,”徐北渚气急败坏,“这个评分标准是谁定的?”

  主判沉默了一下,突然从高台上缓缓走了下来。她走的明明很慢,但是下一刻已经到了徐北渚的面前,比徐北渚略微矮了一点。

  只见她两只洁白纤瘦的小手从袖袍里伸出,缓缓摘下了黑色的头罩。

  一个极富有磁性且优雅的女声说道:“我定的标准。”

  一头栗色的秀发从头罩里蓬松溢了出来,她的面庞此时渐渐清晰,一张小嘴半寸长,皮肤白皙如玉笋,一对双眸狭如柳叶,虽艳却不施脂粉半点。

  明明具备了所有萝莉的特质,但是却让人觉得是一名御姐。

  她是女人?!徐北渚眼睛都看直了。

  主判眯起眼睛看着徐北渚:“男人真是好笑,只要见到了我,就移不开眼睛,死了还敢色胆包天。对于你们这样的,我一般都是一指碾为齑粉,投胎的机会都不给你们。”

  徐北渚活着的时候考过文学系的研究生,心理素质还是可以的,此时他已经镇定下来,静静看着主判。

  “姑娘,想必你是误会在下了,在下虽然死法不体面,但是对姑娘绝无非分之想。”

  徐北渚头脑快速转动,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稳住这个判官,然后为自己投胎做人寻找机会,毕竟这个分都是判官自己评定的。

  所以,要用个人魅力征服这个娘们!

  主判微微测过脑袋,:“哦?没有非分之想,那你刚刚具体都想了一些什么?”

  徐北渚淡定地看着她。

  “我在想一首诗。”

  主判用小猫一样地语气说道:“嗯,有创意,之前有个叫徐志摩的人给我念过莎士比亚的诗,狗屁不通,被我当场拍成灰,你开口前要想清楚了。”

  徐北渚再一次惊了,这个女人似乎不喜欢欧洲那套,该不会是个和我一样的精中分子吧。

  “我的是秦观的诗,单一句可以描绘你的姿容。”

  主判:“嗯,你念吧。”

  徐北渚拍拍裤子,再次平视主判。

  “妙手写徽真,水翦双眸点绛唇。”

  主判听罢,几番沉吟,突然背过身去拿出一面小铜镜,开始对着它眨八眼睛。

  徐北渚拍了拍胸脯,幸好过关了……不用像徐志摩那样被拍成灰了,果然夸女孩子好看任何时候都是正确的。

  主判一会儿转过身,微笑着走到徐北渚面前,抬头望着他。

  “呐,你是不是在暗自高兴,觉得自己得救了,过关了。”

  徐北渚冷汗涔涔。

  “我,没有,我从没这么想过,恐怕这诗还入不了姑娘法眼。”

  主判突然声音一凛:“你知道我为什么拍死徐志摩嘛?”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一个文盲,听不懂诗。”

  徐北渚僵住了,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可怜得像宇宙中的一棵小草,面对的是恒星级的凌辱。

  “噗嗤~”

  主判轻轻拍了拍徐北渚的肩膀:“逗你玩的,恭喜你,不用被拍成灰了。”

  徐北渚大眼珠子一翻:“谢谢啊。”

  主判宽袖一挥,虚空浮现出一幅幅画面,有的秋风萧索,有的火焰冲天,有的狂风暴雨,有的尸骨累累……

  “挑一个世界进去吧,祝你活过一个月。”

  徐北渚看着这些图画,头皮发麻。

  “我家,是地球东亚中国江苏京口人,我能挑那里嘛?”

  “你还是去陪徐志摩吧。”

  说罢,主判扬起手掌。

  “得得得,我错了,我挑就是了,就这个吧。”

  徐北渚点了一个灰色的世界图案。

  “看起来不是很危险……”

  主判啧啧称赞:“眼光不错,蒸汽动力+古武世界,属于S级的小千世界,地球人入内,一周必死,更别提转生了。”

  徐北渚:“我刚刚帕金森发作了点的好像不是这个,我重……”

  主判打断徐北渚,肃穆地看着他,小手从袖袍里伸出,对徐北渚比了一个大拇指,有胆识!

  “我这就把你传过去。”

  “喂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解释……”

  主判从袖口掏出一支金色的毛笔,此笔一出,顿时虚空之中,霞光满天,金光璀璨,一看就是不凡之物。

  主判小嘴微张,探出香舌两寸,舌尖处有一个小勾起,是一个美妙的弧度。

  舌尖湿润了笔毛,主判弯腰,开始在徐北渚腹部衣服上写字。

  徐北渚低头看她,也看字。

  那栗色头发隐隐绰绰覆盖了脖颈处的白皙皮肤,发香如幽兰一般令人神醉。

  字写的是一个“谪”字。

  “姑娘,谪戍边疆的人,一般脸上有刺青的,你在我脸上也写个字吧。”

  主判歪过脑袋狠狠瞪了一眼徐北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

  字成,硕大一个“谪”字,铁犯人了,没的跑。

  主判拍拍手,将金色的毛笔挥了一挥,大功告成的样子。

  “呐呐,只要被这只笔的墨水沾上,就会执行写的那个字的指令,你就要被传过去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嘛?”

  徐北渚万念俱灰,什么叫地球人活不过一周的世界,这也太恐怖了。

  徐北渚欲言又止,又止欲言:“姑娘,何必……何必呢,你给个高分,我就能转世到地球了……何必如此害人……”

  主判这一刻突然俏皮起来了,倒是有几分萝莉的样子了。

  “因为,我缺德呀!嘿。”

  徐北渚抿了抿嘴唇:“我就要被传送走了是么?”

  “对滴。”

  “那么……”徐北渚眉毛微微皱起,脸也压得低了,看不清眼睛。

  只听徐北渚大叫一声。

  “同归于尽吧!”

  说时迟那时快,徐北渚猛吹一口眼前的金色毛笔。

  这只笔主判一直拿着它在徐北渚面前晃悠得瑟。

  徐北渚这口气是卯足了劲,一口气将笔毛吹的根根分明,十几滴液体被气流吹向主判的黑色长袍。

  做完一切的徐北渚微微一笑:“呐呐呐……”

  “只要被这只笔的墨水沾上,就会执行写的那个字的指令,你是这么说的没错吧,现在你我都沾上了。”

  主判大惊失色,看着被液体沾上的长袍。

  “你……你都干了什么……”

  徐北渚撇撇嘴:“陪我一起去吧。”

  主判哆嗦地说:“你……这个刁民!这支验谶笔空间传送只能运一个人!两个人都执行传送,就会有一个人的肉体被碾成灰……”

  徐北渚抿抿嘴。

  “也好,反正我也死了,能有一半活下去的概率,真不错。”

  “你!”主判气得银牙紧咬。

  徐北渚抬头盛气凌人地看着主判。

  “你什么你!我现在没必要再向你摇尾乞怜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是不是觉得你身为地府主判和我这样的凡人赌命不值得?是不是觉得你的命贵,而我的命贱?我还活着的时候,见到工地的工人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人一旦死去,你的外衣、富贵、身份全都不再的时候,大家都跪在地府听候发落,人与人之间又有什么不同呢,你说呢?”

  主判不说话了,她的黑色斗篷渐渐鼓起,一股诡异的气息慢慢散发出来。

  “你很聪明,”主判抬起自己美玉无瑕的脸蛋,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紫色的光芒。

  “谪,是一个跨越空间的指令,释放到生效需要十秒。你和我说十秒的话,拖到生效,你的胜算就有五成了。可是在如果这期间我杀死你,我的胜算却是十成。”

  徐北渚心头一阵苦楚,被看穿了。

  主判突然笑了起来,浑身气势陡然暴增,她修长的后腿向后伸去,洁白的腿从斗篷中露出,前脚掌扒住地面。

  细密的肌肉线条在腿部浮现,像一把绷满劲道的弓。

  “杀你,一秒。”主判开口。

  下一刻主判消失,原地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只听破风之声在耳边呼呼作响,徐北渚陷入了一片杀机构成的汪洋大海。

  徐北渚闭上眼睛,他连动弹的能力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

  这就是地府的仙人么……真是个怪物……

  一切在电光火石间开始,也在电光火石间结束。

  徐北渚只觉脖颈一凉……

  完了,想必是头飞出去了。

  但是他勾了勾手指,发现自己的手指能动。

  “别装死,睁开眼睛!”

  徐北渚睁开眼睛,一只洁白而寒冷的手掌抵在自己脖颈处。

  “为什么不杀我?”

  主判收回手掌,“地府有地府的规矩,擅杀投胎鬼魂,是偿命的重罪。”

  徐北渚呼出一口气,这个规矩真的好啊。

  主判恨恨地说道:“无耻之徒!别以为逃过一劫,如果有机会再见面,我会像碾死蚂蚁一样碾死你!”

  徐北渚摊手,希望吧。

  这次过后,两个人中只能活一个,所以,无论是谁都报不了仇的。

  金笔此时光芒大绽,一个空间漩涡在两人中间形成。

  巨大的吸力把徐北渚拉扯变形。

  主判显然也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但是她皱着眉,没发出声响。

  四野一下子变得白茫茫,周围开始旋转起来。

  “传送人数超过限制!传送人数超过限制!”

  “将随机消除多余传送者!将随机消除多余传送者!”

  轰!

  巨大的声响撕裂着徐北渚的耳膜。

  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洗衣机里转动。

  天昏地暗,乾坤颠倒,头晕目眩。

版权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