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仓皇而过的拂晓
第一章
“我叫郁戮,郁郁葱葱的郁,杀戮的戮。”
那一年,18岁,高三。
景衍止说,郁戮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他转来这个学校是因为被一个富婆领养了,那个富婆足足有四十岁,去年丧偶,财产都成了她的今后,富婆死了,那笔钱也会是郁戮的。
我画着自己的画,对景衍止的话从开始东耳进西耳出,但对于郁戮的事我记得最深。
郁戮也是艺术生,我和他在一处集训,我坐第一排,他坐最后一排。
前门永远是锁的,所以每次我出教室都会注意到郁戮的画,黑白交错的细节处总是像一个人的眼神,后来回头,才知道,那是郁戮的眼神。
他的画总被老师说很抽象,画风像极了梵高的画风,但艺考的时候,可能不太占优势。
我的画总是受注视,老师很期待我最后的成绩,只要我的成绩再好一点,清美完全可以去。
在点评画的时候,郁戮从来不出声,其余的时候也是。
那天,我端坐在郁戮的座位上,观摩他的画,很奇怪,他从来不署名,于是我想翻开画的背面,看看是否有署名。
“你在做什么。”一个沉闷不快的声音响起,进而他走向我。
“你的署名呢?”我问他,没有从板凳上起来。
“要你管。”他像拎小鸡一样抓着我的肩膀,把我拎在一旁。
“疼!”我喊出声。
他不理会我,开始收拾用具。
“郁戮,你一个人吗?”我没头没脑的问。
“关你屁事。”他没看我一眼。
“如果我们成为家人呢?如果我让孟冉也收养我呢?”我朝着他笑。
“柳柔,除非你想死。”他看着我,勾起嘴角。
爱福孤儿院是我和郁戮长大的地方,第一次见他,在三岁,他刚进来,全身都是泥泞,院长带他去洗澡,并给了一身衣服,那是富人做慈善送的,还是个牌子货。
院长说,戮这个字太凶,想让他换个名字,但郁戮不肯,院长也没办法,于是作罢。
那时我也刚进来不久,没人和我一起玩,每次我都会慢慢靠近郁戮,想和他说话,但他不理会我。
后来我贪玩,偷跑了出去,被赵姨抓了回来,罚三天不许吃饭,只许喝水,我低血糖晕倒在厕所里,是郁戮发现了,把我扛了出来。
我还嘲笑他进了女厕所,他撇了我一眼,还是没和我说一句话。
七月半鬼节的时候,我晚上起来去厕所,却看见郁戮呆呆的一个人坐在楼梯口。
走进了瞧,才发现,郁戮哭了。
我从他的背后捂住他的双眼,压低嗓音故作恐怖的问,猜猜我是谁~
郁戮抓住我的手,说,丫头片子。然后把我按在他的旁边坐着。
我看着他的双眼,在夜里闪闪发光,没有眼泪再流下来。
“郁戮,你怎么了,赵姨不让你吃饭了吗?”
“你以为我是你啊,这么不乖。”
“……那你怎么了?”
“去年这时候,我爸妈出了车祸,我看着他们在我面前死掉的。”
“我妈生下我之后就跟人跑了,我爸后来就喝酒喝死了,我比你早来半年。但我没有不开心,因为我遇见了你。”我冲他笑。
“是啊,你没心没肺。”
那晚上我陪着郁戮一直到太阳升起,醒来的时候我睡在我的床上,可能是郁戮把我拖回来的。
但后来郁戮没再和我心贴心的聊天了,他只有在自己伤心的时候才会对我敞开心扉。
每次想要和他亲近,他都会说,管你屁事,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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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时间:2020-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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