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雁军

　　7月29日，是世界著名油画艺术大师文森特·梵高逝世129周年。重读史蒂文·奈菲等带领的大型研究团队完成的权威传记《梵高传》等系列作品，心中对梵高这位生前穷困潦倒，死后享誉画坛的大师赞叹万分！赞叹他面对社会误解时的淡然，面对恶意诽谤时的从容；赞叹他遭遇困境时的不屈坚守，面对死亡留给世界的大爱。在孤独前行中，作我所感，感我所作，画出心灵的感受。

　　一、生活是创造的力量

　　亚里斯多德说，“每个人在本性上都想求知。”求知，是梵高一生的真实写照。

　　除了研究适合自己的各种画笔，梵高还迷恋于油彩物质性能的研究。他用过墨鱼汁、印度油墨、氯化铅黑土、沥青色和香脂，把香脂与颜料混合可以防止油渗透进画布滤掉暗色调，还能使画面持久柔软。为证明黑色是由各种色彩融合而形成的观点，他用心爱的素描浸在水中反复试验，发现蜡笔的印迹充分软化后可以获得深色的天鹅绒般的黑色。

　　梵高平时绘画用画布和纸。但有时灵感突发，手头没有画布和纸时，他是拿到什么就在什么上面画。《散步的农夫》画在夏洛特饭店的账单背面，《NO270》的群像画在信封上，《多比尼的花园》是画在包装糖的麻袋片上。《孤单的向日葵》是再创作，右侧的“老农妇”是两年前在蒙马特完成的作品。《纽南附近的白杨树》覆盖了原作塔楼景观，《两枝折断的向日葵》《草地》的底下是男女肖像。

　　1888年9月3日，梵高在给弟弟的信中说：“更伟大的东西，也就是我的生活，是创造的力量。”他从深暗影调《吃土豆的人》转向明亮影调《丰收》，从点彩法《公园里成双成对的恋人》到厚涂法《麦田里的收割者》，从室内创作“向日葵”系列转向现场直接创作阿尔的“麦田”系列，无不是在超越规则中前行，在创新中发现自我。1884年他用纽南掘地的《农夫头像》否定印象派画家的阳光，四年后在阿尔创作的《播种者》中的农民却穿上了蓝色或橘色的衣服。他以独特笔触对《树和灌木丛》林间场景的描绘，不但受到巴比松画派和印象派的欢迎，甚至到后来还形成了一个固定的绘画题材。

　　“我们很少想到我们有什么，可是总想到我们缺什么。”叔本华如是说。梵高喜欢用各种方法去探索缺少的东西。年轻时他爱将矛盾的事物并置，引发幻象，随心所欲地略去一切不符合他期望的东西。有时在同一张画布上，他会运用所有的材料；有时在十二张画布上同时作画。之所以如此“暴力”，是他发现“意象能激发情感”，能“超越于自然之上的”画作，才是“艺术之中的最高境界。”达到这种境界的绘画状态就如他创作《岩石区》时“像狮子吞食猎物一样”，用纯色的油彩、闪电的速度捕捉风的存在。还要求自己像伊斯雷尔和米勒那样“画出自己的感受，感受自己的画作。”有意地忽略不必要的细节。

　　毕达哥拉斯曾说：“和谐就是一切。”1886年夏，梵高看遍了巴黎的花房，研究补色对比与色彩和谐，利用鲜花、花瓶与背景的组合，饱和的色彩、强烈的明暗对比，在艺术家们争论的观念之间跳跃，让观众眼睛混合它们。《塞纳河畔》里，他用平铺的涂抹笔触画出天空，以时髦的点彩笔触画出树木，以细长的笔触画出河水。他的点彩技法可以在一幅画中出现，在另一幅画中消失，在一幅画中突出，在另一幅画中淡出，甚至在同一幅画中也是如此。他自知画不了那么美，但是“我很想随心所欲，忘悼规则。”他经常思考修拉的画法，但不按修拉的方式，想用新的方式表达心灵的感悟。正常情况下，人们总是先画素描，隔天再去画画，可梵高发现自己更适合直接绘画，于是他特别喜欢晚上去实地创作《罗讷河上的星夜》这类作品。在与高更一起的日子里，与其精细技法相反，梵高以分离主义的粗糙为美，把画中元素减到最少，“更即兴的创作”的笔触开始出现，形成独有的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