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不高兴
1 这个月会是啥生活
闹钟响了……余晴一边难受地想着,一边艰难地从相对温暖的被窝中伸出胳膊,手摸到了冰冷的手机边缘。关闭闹铃之后,余晴的手马上钻回被窝,然后贪婪的享受着2分钟赖床时间,不愿意让除了脸之外的其他身体部位接触到寝室中冰冷黑暗的空气。
余晴七点钟必须要赶到心脏外科跟着查房,她是这个月康复治疗科室前移到心脏外科的实习生,这个符号化的岗位存在了6年了,而余晴成为一个实习生才刚刚2个月。今天是她第一天轮转到新的科室,来之前就已经和上个月轮转的孙筝取好了经,或者说已经将这个月的实习将是什么样的尿性猜的八九不离十。
余晴轻手蹑脚地爬下床,生怕吵到还在睡的室友。室友们都是同年级的实习生,和余晴一样都是康复治疗专业四年级的学生。对于这个冷门的医学边缘学科,余晴所在的这所医学院校是将康复作为特色学科来建设的,每年只招20几人组成小班。余晴的室友全部是自己班上的同学,她们在同一间教室上一样的课,在同样的实习节点被分散到学校附属医院的门诊部和各个与康复有关的科室当中。但作为临床康复的主要劳动力,三甲医院的康复科需要的低廉劳动力只靠着本校的20几人是不够的,所以每年到了实习期还会有其他医学院校的实习生慕名而来。每年有150余名实习生,实习生为医院工作并学习一年,每个实习科室轮转一个月,期间由该科室的带教老师负责教导和安排工作。
余晴洗漱完毕后简单的进行了护肤,涂了无色的唇膏,穿上毛衣、牛仔裤和外套。帆布包里有小记事本和钥匙,余晴看了看台灯下的《考研英语》和《雅思单词》,犹豫一下之后将后者装进了包里,最后将手机拿在手中向门口走去。从宿舍到医院需要穿过这个不大不小的校园,余晴在路上买了两个包子当早餐,一边吃一边看上周五晚上和新的带教老师的聊天记录。
“吴老师您好,我是下周一开始过来心外前移的实习生余晴,大致的工作内容我已经向林迪问询过了。请问周一早上我需要跟哪位老师查房?去哪里找您拿办公室的钥匙呢?”
“你跟郭明谨老师组上查房,记得明天一定去,七点去了到交班室找他们的小推车等着。”
“奥,好的,我知道怎么找,林迪说她跟的是姓孟的老师,说我可能会有变化。”
“那就行了,然后筛病人,做病人,下医嘱什么的都会了吧。”
“都会,但是没有钥匙……”
“那间屋子护士老师们也会用,你查完房过去应该就开了。”
余晴从北侧小门走进住院部大楼,搭乘工作电梯上楼,因为病床和上班的医护人员,即使还不到7点,电梯也非常拥挤,不过和8点钟以后相比还是好很多,因为那时候这三部电梯也会开放给非工作人员使用。
“老师,麻烦12楼,谢谢!”余晴被一张堆满物资的病床挤到了最里面,抱着自己的帆布包不想让自己的书本被压变形,没办法自己按到楼层按钮。电梯中的拥挤与不便让余晴变得非常压抑,即使只持续了1分钟,也让她对接下来的每天感到抵触。下了电梯之后,余晴找到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门上的玻璃条绝望的黑着,拧动把手果然是锁着的。根据林迪给过的指示,来到12楼的休息室,趁着一线医护们忙着交班准备的当口,用休息室换上白大褂,再把自己的外套折得很小和自己的包包一起藏在角落。余晴觉得自己很不磊落,非常难受,但是之前轮转过的同学都是这样做的,余晴并不想费心改变什么。学长学姐评价这个科室很难受,因为康复在这里没什么地位,处处受到护士的冷眼和挤兑,带教老师吴欣馨自己玩忽职守还喜欢压榨实习生,曾经被不止一次地举报到医教部。余晴不想招惹她,只想完成自己应该分内的工作拿到这部分轮转的分数,如果能学到一些之前上课没有学过的就更好了,毕竟自己也有可能直接去找工作,多掌握一些使用技巧也是好的。
余晴守在贴着郭明谨名字的病例车旁边,等着交班完后的查房。大概7点15分左右,一个挂着听诊器长发高壮的女生急匆匆的过来把车子推走,余晴急忙也跟了上去找到了郭明谨医疗组,专门做搭桥手术的一位名家。一般这种大佬的医疗组会有10人左右跟着查房和学习,一线管床的、实习的、进修的、检查的、合作科室的等等,今天好像格外多,余晴数了一下一共有15个人。余晴悄悄的跟着,生怕自己挡了大家转移的步子,像只小猫,又恨不得自己是透明的,因为这样就不用受到其他人的打量。郭明谨一共有16床病人需要查房,余晴看着自己手上的对照单,跟着查过一个就筛选一个,意识清醒的,基础情况稳定的,或者是组上老师明确说了需要进行心肺康复训练的就圈出来,已经查完了13个病人,余晴自己圈了3个病人等下准备去查看详细的病历排除下禁忌症。第14个是带着心电监护的术前病人,静静在床上躺着,郭明谨带着大部队进去后,本在床边收拾杂物的女性直起腰来,热情的过来握住他的手说道:“郭教授您好!”
“您好,张市长怎么样了?”说着还俯下身去看了看心电,又仰起头转了下输液的瓶子,“张市长的基本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手术安排在明天早上第一台。”
那名妇人将放下的手又握起来,“郭教授,您的手术我们绝对放心,我们家属也有信心,只不过就是不知道老张手术后能不能恢复到和之前一样的状态……”
“我的团队是多样化的……”郭明谨转过头看看后面的乌泱泱,似乎在找着什么,“我们组上有专门跟组的康复老师,放心吧,术后功能这方面是有保障的,我们医院的康复可是特色,不仅要治病,更主要是我们团队能够制定立体全面的治疗。”
“这可真是医者仁心。”妇人把手搭在病人的肩膀上,“老张,我们之后可真是要好好谢谢郭教授!”
郭明谨走出病房两步后向人群发问:“哪位是康复的老师?”
余晴一个激灵,向前面挤过几个人,“郭老师,是我。”
郭明谨扫了一下余晴的胸牌,“实习的?”郭明谨的眼神是余晴没有见过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打量,或者说,轻蔑。
“是,带教老师是吴欣馨。”
他的表情确实是笑着的,“也行,以后你跟着我们组,这个病人你多上心,有什么情况跟大家多多交流。”
“我知道了,谢谢郭老师。”余晴微微低头,没有再看郭明谨的眼睛。她是一个很敏感的人,会因为这样的眼神而难过,仿佛自己就是应该被轻视的自卑之人。郭明谨转过身继续查房,余晴走得比大部队稍微慢些,以让自己回到不起眼的队伍尾端。
查完房已经快8点钟了,余晴想把外套和包从休息室拿回办公室,再出来查病历和做治疗。办公室在住院医师办公区域和病房区的连接处,原来是给护士老师们电话随访和链接外网查找资料的所在,但是自从心外科决定将快速康复路径引入之后,就在里面放了一台心肺运动耐量测试机,并且让康复科的治疗师们前移到这个科室操作机器和进行围术期的康复指导,当然收取的费用也是两个科室分。经过护士站旁边的走廊就可以到办公室,余晴心里隐隐担心办公室的门还没有开,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孤独的前进着,转过一个转角,前方三米左右的距离多了一个穿红色外套的黄发人左摇右晃。余晴觉得是家属或者见习生走进了办公区域,毕竟已经过了工作人员的上班时间,不可能还穿着便装在医院里乱晃。
“病人家属是不能进来的哦。”余晴在那人后面喊了一声,但那人仿佛没有听到。余晴往上追了两步,“你好,非工作人员是不能进这里面来的。”
红外套终于回头了,“你跟我说话啊?”余晴见过这张脸,大框眼镜黄头发,鼻子有点大,脸颊有几颗青春痘,嘴唇红红薄薄的,还带着两颗黑色耳钉。T大来的实习生,太张扬了,戴耳钉染黄发的男生,想忘记也难。这个人在上个月和余晴在一个科室轮转,但不是同一个带教老师管,所以不是很熟,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我是实习生。”说罢继续往办公室的方向走。他没有认出余晴,毕竟余晴在任何人包括她自己的眼中,都是一个没有任何记忆点的普通女孩子,对,就是在座各位身边数量最多的那种女生。余晴在自己的意识中也对自己的脸没有概念,甚至不照镜子就不能在脑海中描绘自己长什么样子,这真的不是夸张。
余晴看到男生这样说,没有再说话,心里想起前移组一般是有至少两个实习生,但是按道理来说他也应该跟着某个医疗组查房,怎么会看起来刚刚才到衣服都没换。余晴跟在后面,想要让他先进门,只见他先转了门把手,门却没有开,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门还没开吗,”余晴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困惑的看着这个奇怪的实习生,“吴老师说一般这个时候护士老师都已经开门了。”
他有点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原先的心不在焉,“啊,原来今天有新来的啊,”他摸了摸口袋,“我今天忘记带钥匙了,不然下午再进去吧。”
余晴拎着自己的包和外套,对眼前这个人的评价变成了极度不靠谱,觉得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好的合作,但是也不想多说什么,“那下午你拿了钥匙再进去吧,上午跟查房筛了几个病人,你换完了衣服我们直接分工去做治疗和宣教吧。”
“我的白大褂在办公室里。”那男生摊摊手,身体向楼梯口倾斜着,明显是想离开这里,但可能是碍于看不准余晴会不会告状,没有轻举妄动。
其实余晴没有想到他想要翘班,毕竟余晴站在一个勤勤恳恳的实习生和本本分分的学生的角度思考。她只是觉得他今天迟到了,还没有带钥匙,没有白大褂,还遇到了新来的新瓜蛋子,可能会有点窘迫。于是余晴回头看了看来的方向,“我去护士站找护士老师帮忙开下门吧。”然后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来,将手上的包和外套递给男生,“麻烦帮我拿一下,等我。”
男生接过东西,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女生,只觉得这个人说不出来的奇怪,仿佛每个决定和每句话都认真的要死,硬要说的话就是给人一种又累又阴郁的感觉。
查过病历之后一共筛选出2名需要进行术后康复训练和4位需要进行术前宣教的患者,余晴将他们的床号和资料打印出来备案。从开始查阅病历到筛选病人,到最终决定,都是她一个人在操作和决定,打印机出纸的时候余晴想起来还有一个人,比自己先来至少一周的实习生,这种事情不应该老带新吗?
“你叫什么名字?”余晴正想着,那个男生突然开口问。
“余晴,”她抬起自己的胸牌向男生的方向凑了凑,“你怎么不带胸牌?”余晴本想自己看名字,却发现男生胸前口袋处空空的。
“我叫郭义泽,”说着将胸牌从口袋里面拿出来,给余晴看了眼又放了回去,“病人分一分吧,做完好下班。”
余晴从打印机里将纸抽出来,想要分配却不能确定眼前这个人能做多少,不信任感油然而生。
郭义泽见余晴犹疑不决的样子,拿过她手中的纸张,“算了,你新来的,先跟我看看怎么做吧。”他认为S大本校的学生都眼高手低,下医嘱、指挥人都一个赛一个,一到动真章跟病人接触就犯怵,尤其是眼前这种认真的学生,可能就是不敢上手。
其实余晴提前两周就已经在复习心肺康复的理论和操作,和之前轮转过的林迪交流了很多次实操经验,前一个月门诊理疗的实习也已经充分和患者们接触过,基本上可以直接上手。但是看着眼前这个胸有成竹的人,觉得可以先看看他做得如何,毕竟两个人的治疗内容和水平相差太大会让患者颇有微词。
“其实很简单的。”郭义泽看着眼前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女生,想着长得这么高怎么胆子这么小,话也不怎么说,脸上也总一副苦大仇深,好像担心着什么事情的表情。
“好,我先跟你看一下吧。”
郭义泽和余晴首先去了刚刚做完手术的一个婆婆床旁,郭义泽教授了婆婆如何咳嗽、腹式呼吸和在床上自我运动,教授的过程非常简洁,整个过程满打满算5分钟。那婆婆听完念叨了一句方言,说的什么连余晴在这个城市上了3念大学的人都没听懂,更别说从外省来的郭义泽。
”婆婆,你就按我说的做,放心吧,你肯定能很快好起来的,也不要太勉强,累了就休息。”郭义泽说完这句结束语,婆婆的的眼眶竟好像有些湿湿的。余晴以为自己看错了,因为她觉得婆婆可能只理解了眼前这个小伙子是在对自己表示关心,具体的内容应该是没有接收到的,但是婆婆本来死气沉沉的眼睛中确实透出了感动和希望。一个年轻的护士处理完婆婆旁边病床的事情后就等在床旁,等这两个脸庞同样年轻稚嫩的治疗师完成工作,听罢难掩意味深长的笑意,大概是觉得这两人做的护士们都能做,居然还如此郑重其事。
两个人走出来后,余晴在门口看着那名护士全程无言的进行着自己的护理工作,每个动作熟练利落却没有温度。郭义泽没有催她,也在她身后站着,那护士出来时与余晴错身时瞥了瞥两个人,余晴只觉得内心的羞耻和愤怒难以名状。羞耻是因为郭义泽的宣教指导虽然涵盖了主要内容但是没有任何专业性可言,在小护士面前丢了康复科的脸面;愤怒是因为那名护士明明流水化的做着日常工作,检查完下肢血栓的绑带之后连被子都没有给婆婆重新盖好,却轻视真真切切弯下腰来教婆婆咳痰、活动和用言语鼓励婆婆的康复治疗师。
那护士刚走,余晴就走到婆婆身边,先把婆婆的被子盖好,然后用并不标准的方言重复了刚刚的内容,虽然她也不确定婆婆能不能听懂,但是她尽可能想用婆婆可能会更好理解的语言,还带着婆婆重复自己的动作。郭义泽看着余晴做的这些,觉得这人有点傻,但是认真本分,可能会有点较真,心里打着以后将日复一日的无聊工作丢给她,自己该干嘛干嘛去的主意。
“我看你也挺熟的,那就分着做然后下班吧。”
“好,你去3床和17床吧。”余晴看了看手中的记录纸,递给了郭义泽,“做完之后在护士站一起下医嘱吧。”余晴觉得目前的两人组合中,自己应该多做一些,但是又不好出头压着比自己先来的同级生。
“我不怎么会下医嘱,回来碰了面你下吧。”其实郭义泽已经呆的一个星期都是上一个刚转走的实习生干的活,下医嘱的账号密码他都不知道。
余晴听到这样的回答,皱了皱眉眉头,而后点了点头,心想这人是怎么混的日子。
轮转到这个科室让余晴觉得比上个月的门诊理疗部轻松许多,只需要跟查房,然后把每天筛出来的病人都做好,最后把医嘱下了就好。但是一整天没有见到吴欣馨,郭义泽也是下午将钥匙拿给了余晴,让她保管,那之后之后就说自己去休息室呆着。余晴则呆在办公室里,整理了一下工作量登记的模板,然后拿出单词书背了起来。下午不断有护士老师来打开门看一下,然后又关上门没进来,不知是什么意思。快5点钟的时候,郭义泽进来了,余晴想着他应该是要换衣服了,就想要出去。刚往门口走了两步,就被郭义泽叫住了。
“你干什么去,都下班了。”
余晴明显觉得说出真实想法有些尴尬,“上个厕所。”说着就出门了。
郭义泽当然知道余晴看见他进来就起身出门的原因,只是觉得有点好笑,白大褂里面又不是光着的。
没准逗逗她还挺好玩的,比上班强多了。
余晴上了个厕所,又绕到病房看了看上午的老婆婆,嘱咐了几句术后康复的注意事项。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郭义泽已经走了,她自己换好衣服,看到郭义泽的白大褂随意的被挂在门后,虽然之前林迪已经告诉过她,不能将白大褂或者自己的衣服挂在办公室门后,但是想想自己早上为包和外套的折腾,再想想郭义泽放松无畏的样子,就也把自己的白大褂挂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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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晴喜欢在操场上夜跑,不论课业如何繁重,对未来多么迷茫,在跑着的过程当中却能忘记那些无法逃避的事情和选择。操场上有和情侣压操场,有和朋友、家人出来锻炼,也有像余晴一样形单影只的存在,每当在同样的月光下,余晴总会深深的觉察到最适合自己的陪伴总是自己本身,孤独是自己最好的状态。
夜跑回来,看见来自己寝室串门的齐晗,她刚刚从T大附属医院回来。T大作为老牌医学院校的名气比余晴所在的S大要高,但是学科建设尤其是心肺康复方面的发展比不上后者,所以每年T大康复专业都会和S大进行交换实习,但鉴于两家院校各取所需,所以只安排两个月的交换实习,到了余晴这一届一共有10个人参加了交换。齐晗是班上最先去T大实习的,给班上的同学带回了T市的特产,当然还有最新鲜的八卦资讯。
余晴进门时她们正聊得热闹,“齐晗,你回来啦。”
齐晗听见余晴的话,赶忙拿起一块小糕点递过来,“你尝尝这个,从T市带回来的。”
余晴笑着接过糕点,自然而然的加入几个人的讨论当中。她们聊得很多,从T大附院的环境、治疗师的地位、与S大附院的不同,聊到T大具体的带教老师和同级的实习同学。余晴多数时候,都是附和着,无论是对T大宽敞干净的环境、治疗师独当一面的情况、抑或是比实习生大不了几岁的漂亮老师都不发表看法。
“你们知道吗,T大康复的传说现在就在我们这轮转。宁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郭义泽的一张臭嘴。”齐晗结束了多金富二代男老师之后,开始了新的话题。
“什么传说啊?”
“就是什么各种撩妹子,搞暧昧,各种绯闻漫天飞的……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同学还让我留心提醒着,别让其他女生再被骗。”
“这么个人物不知道现在在什么组转?”
“这就不知道了,总之见到戴耳钉的黄毛男就躲着点。”
“在吴欣馨那,这个月跟我一起。”余晴本来不想将话题扯到自己身上,但是郭义泽要真是这样的一号人物,日后大家又都会知道,与其到时候被别人猜测,还不如现在就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齐晗和几个室友用同情掺着好奇的目光看向余晴,打趣了几句,大意就是不要破坏了沉稳乖乖女的形象被骗。余晴笑了笑,只说了句:“怕是个撩不动、骗不得的老阿姨了。”
晚上洗漱完毕,余晴坐在椅子上听写英文句子。大约10点的样子,她的肚子叫了起来,最近因为毕业去向的事情劳心费力,总是没有吃晚饭的胃口,平时也不感觉饿,但今晚吃的小糕点仿佛将某个按钮打开了,余晴觉得非常饿。这时手机震动了两下,原来是吴欣馨建了一个三人群聊,成员自然是余晴和郭义泽。在群聊当中,吴欣馨安排了第二天的心肺运动耐量测试的一些工作。余晴应允着“收到”,心想这样吴欣馨明天就一定会到岗了,这个测试可以说是康复前移到心脏外科最不可替代的价值,必须要吴欣馨亲自操作。
余晴关掉手机之后,用热水温了一盒牛奶。打开电脑开始查看一些医院的招聘启示和校招的通知,可又想起白天背的单词,觉得自己什么都准备,可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究竟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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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时间:2020-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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