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寒
漠寒

漠寒

听风而歌

短篇/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2020-01-29 16:17:26

传统武侠,灵感来源:电影《东邪西毒》、电影《刀》、电影《龙门卸甲》,手法写实、紧凑、灵活、视感冲击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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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第四章

第一章

  大漠的夜风还是比较冷的,王逵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留下一封信后,提剑策马离开了九剑城,离开了大嫂,离开了杜清水,来到了这片大漠。

  连日来,他身上的衣服被风蚀的如同乞丐。

  大哥王迁死后,王逵便是王家的家主,他不缺钱,但他也没带很多钱到大漠,因为,他不是来这里游山玩水的,也不是来感悟人生的,而是来杀人的。

  他要成为一名杀手,原因是杀人可以令他忘记一些痛苦的事情,就好像大漠的风,可以让许多草石蚀灭,有时候,王逵会提上一壶酒,爬到草屋上坐下,望着边远沙山想,自己跟大漠的风有什么区别,但想着想着,也就忘记了,忘记了便不再去想,不过当钱袋被那些人递过来的时候,他突然有些清楚,自己跟大漠的风的区别在于,大漠的风让一些东西消失是不需要代价的,但他不一样,他收钱办事。

  “杀一个人多少钱?”一道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

  现在夕阳刚刚落下,大漠的天边还横挂着一片片火烧云。

  风吹响了门外人的衣裳。

  王逵眉头一动,放下茶杯,起身开门看着来人,门外人摘下斗笠,抖掉沙尘,步入王逵简陋的住所,他倒是不客气,将斗笠放上桌子后,便坐下倒起了茶。

  目光一直投向来人那的王逵,靠门抱胸,搓了搓满是胡子的下巴,抬目道:“那看你要杀谁。”

  “我自己。”

  低笑从王逵鼻孔里传出,他咧了咧嘴角,“你能出多少钱?”

  来人放下茶杯,道:“够你做二十次买卖。”

  “你是谁?”

  “墨流云。”

  “风雷山庄的墨家?”

  “是。”

  王逵道:“今天天气不好,恐有沙尘暴,明天这个时候再来。”

  “哪里有客栈?”

  “向东十里左右,有家凤栖客栈,你也可以在那里等我。”

  “我什么时候能死?”来人低沉的问。

  王逵又低笑一声,“你们这些世家子弟真有意思,钱多的没地方花,来找死?”

  “我以前跟一个女扮男装的人见过一面,那次见面过后,我知道我爱上了她,我一定要娶她为妻,但在不久前,我亲眼见她在同一天内迎娶了一妻三妾,于是我明白了,武功与家世再好又如何?得不到自己想拥有的人与事,一切就都是身外之物。”

  鹰啸从窗外徐徐而来。

  王逵对他说:“明日巳时。”

  来人墨流云戴上斗笠,点了点头,而后出门骑马去了凤栖客栈。

  让王逵没想到,原来一个人恨自己恨到想死的时候,巴不得就地离世。

  那个墨流云显然是这样的人,他一大清早就来了,抱着剑,站在不远处的一座沙山上。

  王逵坐在窗边,吃着鲜嫩多汁的大肉包,通过窗口看着他。

  杀人真的很需要精力,而杀墨流云这样的武林高手,更需要巅峰的精气神。

  可王逵万万没想到,原来有时候,人是会高估自己的——他这样的杀手也不例外!

  “我杀不了你。”王逵站在墨流云对面的沙山上,大声喘息着。

  这是他当杀手以来的第一次失手。

  “我不怪你。”说着,墨流云朝王逵丢去了一口满是银块磕碰声的袋子。

  王逵正要接下银袋,却也看见,站在对面沙山上的那个男人,竟一掌拍在了他自己的丹田上。

  一股风浪,从那里横扫而出,掀起莲花般的沙尘。

  那个男人喷出一口鲜血,身躯摇晃,幸以剑驻地才得以稳定。

  王逵一直想不通,人为什么会想自杀,直到墨流云在他眼前自废武功,才想明白了一些。

  自杀的人不会为物自杀,而是会为事、为人自杀。

  王逵已伸出手臂,但显然太迟了,他只能看着那里骂一句:“傻瓜。”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王逵却很想知道,自己救了墨流云一命,能抵消自己多少血债?

  “谢谢。”脸色苍白的墨流云,端着药水,望向窗外,目光复杂而多变。

  王逵站在门口,单手靠门,一直看着床上的那个男人,许久后才开口:“你还能走路吗?”

  “可以,但至少要等三天。”

  王逵点点头,“不急。”

  转眼间,墨流云在王逵这里恢复了十三天,这些天内,他的嘴唇恢复了一些血色,但是,他整个人却已大变了!

  原本黑发如瀑的正常男人,此刻竟白发苍苍,驼背咳嗽,仿佛被索命鬼抽走了灵魂一般。

  “这是送给我大嫂令狐梦的信,这是送给杜清水的玉簪。”王逵还将之前丢给他的银袋摆上桌,说道:“这是你的钱,我失手了,这钱我不能要。”

  “这十三天里,你跟我说,你是从九剑城来这里的,现在你又拜托我送东西回去,我有个问题。”

  “什么?”

  “你为什么离开九剑城?”

  “我大哥叫王迁,他是王家这一代掌门人,负责王家大小事务,在他的努力下,王家家业日益庞大,但这也累坏了他的身体,在他去世之前的一个夜晚,他特意叫我过去,握着我的双手,看着我的眼睛,说他死后,王家就交到我的手中了,并要我好好照顾他的妻女。”

  “你不愿管理家业才离开的九剑城?”

  “是,可想想我很对不起大哥,小时候,他总会把糖果都放在我的口袋里,却又极少来拿,长大后,他让我专心习武,叫我活的潇洒一些,但家里的沉重事务却都由他一个人来抗,我到了弱冠之年,大哥又牵线架桥,将杜家掌门人的独生女杜清水介绍给我,可我现在,却在这里收钱杀人。”

  “你想离开?你为什么不回去?”

  “有些问题还没想清楚。”

  “你呢?你为什么不趁之前去看一看她,说不定她会喜欢上男的呢?”

  “我去过。”

  “哦?”

  “她一直闭关不见,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酒楼里,她长的很英俊,也会丢几个铜钱给乞丐,我想,这样的人应该值得交朋友,所以我提着酒,坐到了她的桌子上,那一天,我们两都喝得有点多,人醉的时候,有些东西很难记住,但我还记得一件事,我跟她有过一个故意装傻的约定,如果她是个女的,我一定娶她为妻。”

  “她答应了?”

  “她笑了,很美,就像这大漠里的绿洲。”

  “然后呢?”

  “只是,我只记得有这个约定,却忘记了赴约的时间,我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再后来,我开始逐渐接手家业,更没有时间去想,久而久之,也就不再去想了。”

  “那你可以直接去找她。”

  “一个月内,我去找过她八次,八次都是闭关不见,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呵,总不可能是在练杀你的武功吧?”

  “谁知道呢?”

  夕阳之后,便是昏夜。

  送走墨流云,王逵大醉了一场,因为话只能骗别人,却骗不了自己,他深深的清楚,自己刚才撒了谎!

  这一夜过后,王逵照旧收钱杀人。

  风刮大漠,一道人影缓缓地靠近王逵的简陋住所,手提篮子,穿着遮挡风沙的衣袍,身形偏瘦,显然是个女人。

  她停在王逵住所周围的栅栏那,蹲下去,从袖口抽出手帕,擦了擦额头汗水。

  她就在这里等待,等到了提剑的王逵骑马归来,牵马入马槽又从马槽出来,即将走过她眼前之时,才立即站起来说道:“你是王逵吗?”

  浑身是汗的男人嗯了一声。

  女人有些激动的问:“麻烦,能帮我杀人吗?”

  王逵问:“你是谁?”

  女人回答:“小素。”

  王逵摇头道:“不能。”

  小素问:“为什么?”

  王逵道:“因为我渴了,要喝水。”

  小素问:“可我有很多钱,你做不做?”

  王逵眉头一挑,反问:“你有多少钱?”

  小素信心十足的说:“三十两黄金!”

  王逵问:“杀谁?”

  小素突然用带有万分厌恶的语气说道:“蝎刀帮的所有帮众。”

  王逵摸了摸满是胡子的下巴,又看了看一下女人手上提着的篮子:“让我想想,你明天这时候来找我。”

  小素有些惊慌的问:“为什么?!现在不行吗?”

  “不行。”

  “那好,我就在这里等你到明天”

  王逵咧了咧嘴角,说道:“随你了,我这里一碗面一两黄金。”

  小素听后,没有什么表情,也一句话没说,抱起篮子,转身继续蹲在栅栏边上。

  夜晚。

  洗漱之后,王逵打开窗户,望了眼还在栅栏边上等着的女人,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

  第二天。

  王逵端着一碗满满的面条,来到了还蹲在栅栏边的女人身旁,拍醒她后,将手中的那碗面条递了过去。

  在王逵注视的目光中,女人狼吞虎咽的全部吃完后,递回碗筷。

  王逵接过起身,不再看穿着寒酸的女人,转身正欲离开,身后的女人突然叫住他:“等等!你不是说今天可以去杀人吗?”

  “当然可以。”

  小素连忙卸下篮子,送向王逵,“这里是三十两黄金,你什么时候动手?”

  王逵道:“想杀尽蝎刀帮,你这些黄金还是少了。”

  “那你要多少?”

  “起码六十两黄金。”

  “这,这些黄金都是定金,事成之后,剩余三十两黄金如数奉上。”

  “我不信你。”

  “为什么?”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又为什么拥有这三十两黄金,但我可以肯定,三十两黄金,一定是别人给你的。”

  “我......”衣裳寒酸的女人咬了咬嘴唇,怒目说道:“有钱都不挣,活该你一直住这样的房子!”

  王逵转过身,对着她轻笑:“所以,趁现在风还不大,还是赶紧回去拿满六十两黄金,这样我有钱挣了。”

  “老板娘不会给我这多的。”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呢?”说完,王逵又要转身,但小素却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臂,苦苦哀求:“我母亲因为一篮鸡蛋,被蝎刀帮砍下头,弟弟带人去报仇,也被蝎刀帮杀了,扒皮分尸,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谁可以靠了,求求你,帮帮我!”

  “靠老板娘啊,她对你这么好,你得回报她。”

  “我不会去卖的!”小素拼命摇头,双手一直紧抓着王逵不放。

  王逵伸出手掌,将小素眼前的头发缓缓拨开,一张精致美丽的雪白面容逐渐出现,眉如柳叶,眸若秋水,鼻挺唇薄,只要是个男人,就一定会被这样的美颜吸引。

  “不要!”小素惊恐的松开双手,连忙退后,不敢靠近王逵。

  王逵收回手掌,说道:“长成你这样,去卖的话,能挣很多钱,应该一年就能挣够给你母亲弟弟报仇的钱。”

  “不!我不会去的!”小素泪水汪汪的摇着头,转而似乎平复了心情,走到王逵身边,含情脉脉的望着王逵的双眸:“我值剩下的三十两黄金吗?”

  王逵道:“不值。”

  “为什么?”,

  “三十两黄金能换你一年的夜,但你却只舍得给我一夜,换谁都会认为不值。”

  “你难道就不能帮我弱女子一个忙吗?”

  “我是拿钱杀人的杀手,你想找人帮忙,可以去找那些白痴侠客,再说,我跟你无亲无故,为什么要帮你忙?”

  远处,一只沙漠飞鹰孤独盘旋,发出嘹亮的尖鸣。

  王逵没觉得这些话有什么不对的,所以他剥下女人的双掌,回到了简陋住所里。

  中午,他打开窗户,那个自称小素的漂亮女人,还蹲在栅栏边上任风吹,只不过不是面朝他这里,而是面朝无边无际的大漠。

  王逵知道,她在等人,等一个愿意为了三十两黄金而去杀尽蝎刀帮的人。

  王逵也知道,这种人她应该等不到,西域来的蝎刀帮即是强龙也是地头蛇,三十两黄金换蝎刀帮所有人的人头,只有傻子才愿意这么干。

  小素还在等,但没有等到一个愿意帮她的人,王逵却又等来了一个想付给他钱人。

  门外的这个人,显然不是那个傻子,因为从来到现在,这个人都没有正眼瞧过一次那个蹲在栅栏边上的漂亮女人。

  所以王逵怀疑这个人不是男人。

  “她是谁?”

  “花钱请去我杀人的人。”

  “你为什么不去?”

  “杀蝎刀帮。”

  “嫌钱少了?”

  “当然。”

  “她付你多少钱?”

  “三十两黄金。”

  “哦?看来你的价格很高。”

  “那要看你请我去干什么。”

  “请你去找个人,多少钱?”

  “找人?找谁?”

  “一个须发皆白的男人,墨流云。”

  王逵抬目瞧了眼门外这个长相英俊的人,问:“你能出多少钱?”

  “一百两黄金。”

  “好说!”

  “不急,你不用杀他,只需将他活捉便可。”

  “我是个杀人的杀手。”

  “有钱不挣?喜欢做打打杀杀的杀手?”

  “那要不了这么多。”

  来人微提声调:“我不差这些黄金,只要活捉了墨流云,一百两黄金就是你的了。”

  王逵轻笑一声,请这个人进来喝茶,来人跨入门内,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这个人手指玉白而纤长,让王逵忍不住问:“你是谁?”

  “我是谁很重要吗?”

  “呵,我只负责拿钱杀人,谁让我去杀的,跟我没关系,但我却知道,你跟墨流云有关系。”

  “废话!”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本意不是来找我,而是来找墨流云的。”

  “你挺会猜的。”

  “墨流云跟我说的。”

  听到这话,来人突然问道:“他说了什么?!”

  “他说以前自己对一个女人非娶不可,只可惜,那个女人不喜欢男人,所以他来找我,出钱让我杀了他。”

  “他死了?”

  “没有,但他自废丹田,活不了几年了。”

  “你一定要在他死之前找到他!”

  “为什么?”

  “因为他辜负了我妹妹!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夜晚,又有一个人来找王逵。

  是一位独特美人,她站在月光下,背后是大漠,双眸犹如清泉,眉宇间尽显英姿飒爽,如果她是个男人,应该能迷倒不少女人。

  王逵靠门抱胸,问道:“你来找谁?”

  门外美人瞧了几眼门内,转而音如芬芳:“我来找我大哥,他今天下午是不是来过这里?”

  “是有个男人来过这。”

  门外美人对视着王逵,问:“我能进去吗?”

  王逵点点头,带来人坐到桌边,给她倒上一杯热茶。

  “他来找你做什么?”

  “出钱让我找一个人。”

  “找谁呢?”

  “一个叫墨流云的男人。”

  “果然,这么多年了,我大哥还是不肯放过他。”

  “你大哥说我不用杀墨流云,只需找到他,就能拿到一百两黄金。”

  “不!不行,你不能找到他!我也请你办件事。”

  “什么事?”

  “赶走我大哥!我给你二百两黄金!”

  王逵抬目瞧了眼对面的美人,问:“为什么要赶走你大哥?”

  “因为,因为我不想让他杀了墨流云。”

  “赶走你大哥,墨流云也不一定就会回来找你,不如你给我三百两黄金,我顺便再将墨流云抓回来?”

  “不用了,即便他回来了,也不一定会娶我为妻,我也不一定会嫁给他。”

  “为什么?”

  “他失约于我,我也故意气过他。”

  夜风吹的火光摇摆。

  送走美人后,王逵又一次打开窗户,看了眼依旧蹲在栅栏边上的小素,摇摇头,将窗户关上。

  没过多久,那个美人的大哥又来找了王逵。

  “我妹妹黄溪,是不是来找过你。”

  “是有个女人来找过我。”

  “他来找你做什么?”

  “出钱赶走你。”

  来人沉默了一下,问:“有没有说原因?”

  “你出钱让我找墨流云。

  “看来她很爱墨流云,既然这样,她又为什么在同一天娶一妻三妾,第二天又将她们赶走?!不论做什么,伤害的都是她自己!墨流云岂会被她伤一下心?”

  “你又没跟他见过几次面,你怎么这么清楚?”

  “我当然清楚,墨流云只是在玩弄她的感情!”

  “那你想怎么做?”

  “我加钱,你杀了我妹妹!”

  大漠的风又吹过蜡烛。

  “我大哥黄湖,是不是又来找过你?”

  “半个时辰前。”

  “他,他来找你做什么?”

  王逵靠着墙,摸了摸满是胡子的下巴,说道:“加钱让我杀了你。”

  美人黄溪瞳孔微睁,双掌扶墙,低声哭泣:“我大哥已经疯了。”

  “你想怎么做?”

  “杀了我大哥!”

  风再次吹过蜡烛。

  “我妹妹又来找过你,她这次来找你,是什么事?”

  “让我杀了你。”

  来人黄湖退后半步,说道:“我妹妹已经疯了,她难道还不知道,墨流云不是个好东西吗?”

  就在这时,门口的一道藏在黑夜下的身影,让黄湖睁眼拔剑,大喝:“墨流云!”

  黄湖的剑指着门口的那道身影。

  他问:“你到底什么意思?说好了娶我妹妹,为何失约?”

  “家务太忙。”

  “这不是理由!你到底喜欢的是我妹妹,还是她女扮男装时的人?”

  门口的那道身影,走到黄湖面前,离其不过一寸距离。

  王逵对视着黄湖的双眼,说道:“当然是你咯。”

  早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黄湖还是黄溪的人,松开剑柄,上前抱住了王逵。

  二人顺着墙壁拥抱,最终缓缓躺在了简陋的木床上。

  王逵知道,背后的这个人虽然抱的是他,心里却已将他当作了另外一个人。

  昏暗的木床上,王逵伸手握住背后伸来的芊芊玉指。

  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独自来到这片人生地不熟的枯寂大漠,王逵不过只是要想明白一件事——他对大嫂到底是什么感情?

  人这种生物,有时候真的很奇怪,会认为两个人之间,除了爱情以外,再没有其他情感存在。

  后来,王逵听人说,黄溪原来来找他之前,在凤栖客栈遇到过墨流云,只是墨流云样貌大变,当时又喝醉了酒,迷糊间阻止黄溪拔剑,却反被黄溪斩断了五指,也正因为这一剑,黄溪才看清了样貌大变的墨流云,之后,她离开客栈去找逃走的墨流云,但墨流云早已不见踪影,黄溪更加伤心,这才来找他寻人。

  又后来,王逵听说,黄溪一朝悟道,被武林尊称“逍遥剑仙”,从此独步天下,但她在某一天突然离奇失踪,有传言她去了东瀛洲,隐退江湖,也有传言她因为走火入魔,死在了一座破庙里,王逵对此吹嘘不已,对于江湖儿女来说,黄溪的存在犹如一颗黑夜彗星,但对于他来说,黄溪只是一个痴情女子,同时,对于墨流云而言,黄溪已经伤透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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