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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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无生

小底座

古代言情/穿越奇情

更新时间:2022-04-25 17:11:04

习惯了沉浸在忘川黑暗中的我,突然来到世间,卷入波云诡谲的权力争夺之中,我自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却不曾想,这一切,不过是命运的摆弄…… 当尘封的记忆,挣脱束缚,一股脑涌进脑海中,才发现,一切,都是命运的齿轮,谁都无法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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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第六十一章 张家

第一章 变天

  “北朝和大周和亲之事,诸位可曾听闻?”

  “略有耳闻。可这北朝人阴险狡诈,背信弃义,朝令夕改,与大周打了数十年,金戈铁马,积骨如山,突然止戈,求联姻,只怕是缓兵之计。不过眼下,边关战事,两国难分胜负,止戈联姻,确实是上策,给了咱们这些百姓一丝喘口气的机会。”

  “是啊,两国交战,不论是大周赢了,还是北朝胜了,最终苦的还是咱们这些边关的百姓。”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感慨道。

  “这世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酒肆内,众人七嘴八舌,迫切的讨论着眼下的局势。

  大周与北朝息兵罢战,缔结联姻,对于饱受战乱之苦的大周子民与北朝百姓而言,是莫大的幸事。

  江县地处大周、北朝、西州交界处,既不属于大周管辖,亦不属于北朝或西州管制。此处三方势力聚集,鱼龙混杂,又相互制肘,倒是这乱世中唯一难得的未被战乱裹挟的偏安之地。

  角落里,苍宁啃着干硬的馍,将葫芦瓶里仅剩的酒仰头灌进嘴里,舔了舔嘴角溢出的酒渍,将酒葫芦丢给店小二。

  “灌满。”

  “还来?”

  店小二不大情愿地接过葫芦瓶,转身去打酒。

  不出须臾,店小二将盛满酒的葫芦瓶递给苍宁,面色不善道。

  “这次,你又打算拿什么抵酒钱?”

  小二的讥讽,苍宁不甚在意,在怀中摸索半晌,掏出一块色泽通透的玉佩,扬手丢给店小二。

  “多余的赏你,不用找了。”

  店小二手忙脚乱地接住苍宁扔过来的玉佩,惊诧道。

  “你去做贼了?”

  苍宁常年在这家酒肆喝酒,店小二与苍宁也算知根知底,知道苍宁身家几斤几两。苍宁突然给他如此贵重的玉佩,他只道是苍宁杀人越货去了。

  “你当我是什么人?我虽不是高风亮节之辈,但也是磊落之人。”

  苍宁瞥了眼小二,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

  “这是城西王善仁送我的报酬,你放心用。”

  “你不过替他捉了盗贼,竟得了这么大的赏赐,你的造化,果真比旁人强。”

  店小二酸了苍宁两句,倒也没有把玉佩还给苍宁,转身去了别处。

  苍宁习惯了店小二的性子,也不与其计较他的怠慢。待夕阳西下,酒足饭饱,悠悠然离开了酒肆。

  江县不大,从城西到城东,城东到城南,走遍了也不出半日光景。

  麻雀不大,五脏俱全。江县恐怕是眼下这乱世中最为安生之地了,街边的茶楼酒肆,糕点铺子,依旧热热闹闹,人头攒动,吆喝声此起彼伏。

  城西。

  偏僻的茅草屋前,远远的,站立着一粗麻布衫少年,约莫二十出头,神色匆匆朝苍宁走来。

  “你可回来了。”

  少年名叫苍柏,是苍宁的哥哥,比苍宁年长五岁。

  “糯米糕,给你。”

  苍宁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苍柏,略带讨好道。

  “这是城南最西边的那家糕点铺新鲜出炉的,我特意绕道给你带的。”

  苍宁一身青色长衫,身姿修长,虽略显瘦弱,但俨然是一副翩翩落魄少年的装扮。

  “苍宁,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不许你穿我衣物,你耳朵是用来喘气的吗?”

  苍柏瞧着苍宁这一身装扮,脸色瞬间拉了下来,抬手就拧上了苍宁的耳朵。

  “这件青衫我都不舍得穿,你竟堂而皇之穿我衣物出去招摇逛市,是我最近对你太宽容了,让你又产生错觉了是吗?”

  “哥,你消消气,消消气,这不今日是乞巧节,街上热闹,我出去透透气,碰碰运气。我错了,哥,我真知道错了,我以后绝不穿你衣物了。”

  苍宁疼的龇牙咧嘴,没骨气的讨饶,满脸讨好。

  “看在我给你买了糯米糕的份上,哥,你就饶了我这回吧。”

  “这招,你上次已经用过了。你今日又去干了何事?”

  苍柏对苍宁的讨饶已经免疫了,苍宁就不是安生的主,嘴上讨饶,心里已经在盘算好下次的逆行倒施。

  “我就去酒肆喝了点酒........疼,疼,哥,我真没撒谎。”

  苍柏瞧着苍宁这死鸭子嘴硬的模样,知道从这人嘴里是问不出什么了,索性松开手。

  苍宁揉搓着红通通的耳朵,幽怨地剜了苍柏一眼。

  “哥,你下手可真狠。”

  “对了,哥,你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

  苍柏跟着老爹在仁善堂学习医术,往日夜色深沉,医馆关门才回来。

  眼下夕阳的余晖映射在苍柏身上,给少年镀了一层霞光,衬托得少年出尘脱俗,苍宁狐疑的扫了眼苍柏。

  “医馆出事了。”

  苍柏收起方才的玩闹,嗓音略带一丝沉重,在苍宁困惑的目光中,将今日医馆发生之事徐徐道来。

  “晌午过后,医馆来了一位老妪,起初只是有些呕吐的症状,我对她详细看诊了一番,也未发现其他异样,便给她抓了一些缓解治疗呕吐的药物,让其在医馆服下。可........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老妪就没了生息。”

  “老妪的儿子来了医馆,一口咬定是我们仁善堂治死了老妪,当即报了官。爹站出来扛了罪名,去了县衙牢里。”

  苍柏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哪一步诊治错了,明明只是简单的呕吐之症,他抓的也是再寻常不过的治疗呕吐药物,为何会让老妪送了命?

  “你确定那老妪,服下了你抓的药?”

  病人在医馆身亡,这可是仁善堂从未有过的先例。

  苍宁盯着苍柏,拧眉问道。

  苍柏一怔。

  药的确是他亲手抓的,但医馆病人众多,他怎么可能一一看着病人服药。

  “我将药抓好,老妪腿脚不便,加之呕吐不止,就让小五将药煎好了给她。我叮嘱了老妪服用,便去看其他病人了。”

  苍柏仔细思索回忆,一五一十道。

  苍宁亦陷入了沉思。

  苍柏在仁善堂习医十数年,医术如何,苍宁是知道的。看疑难杂症或许医术尚欠,但平常的病痛,可谓药到病除。不可能会误诊老妪的呕吐症状,而断送了老妪的性命。

  可眼下,老妪因看病没了。老妪的儿子想要讨一个说法,亦无可厚非。

  “爹可有留下什么话?”

  “官府人没来之前,爹仔细查看过老妪的尸体,说老妪的尸体很奇怪,不像是误食药物致死,也没有中毒的痕迹,身上也检查不出能致人死亡的伤口,但人的的确确是在医馆没了的。只能等县衙里的仵作解剖了尸体,才能盖棺定论是什么原因导致老妪死亡。”

  苍柏面色低沉,一时间心绪复杂,他跟着老爹习医十数年,见过病入膏肓的病人撒手人寰,也见过身负重伤的伤者不治而亡,可像今日这般,眼睁睁看着一个老妪因简单的呕吐而死去,他无法释怀。

  “别太难过了。你做了一个医者该做的本分。老妪的死,可能没这么简单。相信仵作会对老妪的死因做出一个结论。”

  既然老爹已经查看过老妪的尸体,想来是已经知道此事跟苍柏抓的药无关,跟医馆无关,才敢淡定的跟官府的人走。

  老爹的医术,苍宁是敬佩的。老爹当年能买下一间小小的茅屋,在此处落地生根,凭借的就是这份医术。

  “官府里,可通过气了?”

  苍宁问道。

  苍柏整理好情绪,道。

  “我已找过熟人打点。爹这些年在江县治病救人,惠泽众人,德望还是有一些,他们不会为难爹的。”

  “嗯。”

  苍宁应了一声,随苍柏进了屋内。

  “江县,恐怕要变天了。”

  苍柏喃喃道,几不可闻。

  苍宁似是没有听到,径直走到那张不算大的木塌前,仰躺了上去。

  “这天再变,不也还是那个天?”

  苍宁漫不经心,唇边的讥讽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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