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相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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苒梦溪

古代言情/宫闱宅斗

更新时间:2020-01-09 10:49:43

本文概述: 前世,一府嫡女,惨遭后娘欺凌,沦为填房丫头,最终惨死却竟也由此,她遭上苍垂怜,阎王怜悯,由此重生一回。 不要脸的臭婆娘,敢欺负咱,咱便哭给你看! 不知廉耻的臭长辈,欺负咱胜男,咱便打官司告到你腿软! 不…不要太养眼的公叔…咱…咱要不就收了吧! 本以为能安逸的做个宅内斗,可谁知公叔封了王,而这位公叔,着实是让君怡难以猜透… 剧场: 君怡恼火的看着青梧嬉笑的嘴脸,不悦道“你愿意嫁!那你便嫁去!我裴君怡这辈子!就算一滴水不喝!一粒米不进!一口气儿不吸!我也不会入那王府地头上一步!”。 果然!一个巴掌拍不响,反而感觉到真香。 “主儿!王爷刚刚传话问您,府里的膳食可还吃的习惯?”。 “简直习惯的不得了!”。 啪!第一掌。 “主儿,王爷说了今日带您下馆子去”。 “昨日不是刚吃过了吗?去!告诉他!换一家!”。 啪!第二掌。 “主儿!王爷抱着小王爷睡着了!”。 “嗯!我瞧见了!青梧你快看!楚儿睡得多香!”。 啪!第三掌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目录

1年前·连载至疙瘩汤 大结局

重生

  寻着一丝残叶,一缕幽魂飘飘然然的落在那雨后的瓦上,只见那瓦片之上,还留着昨日的雨水。

  几声哭喊的声音,从西厢房传了出来。

  往里探去,只见一位夫人,手里攥着病榻上孩童的小手,泪水早已晕透进了被褥之内。

  “救救怡儿!谁来救救我的怡儿!”

  几缕艾草的残叶,飘落于榻上,若是细闻去,那叶间仍留有药香。

  谁在拽我?

  难不成是二房奶奶?

  想必又找了什么缘由要怪罪,裴君怡想到此处便想着任性一次,毕竟她累了真的累了死便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她自是不想,也不愿醒次醒来,毕竟这一世,终究已是错付。

  这时一名女婢,为一位提着药箱的大夫引着路,待跨进房门只听那大夫道:“大夫人莫急,老夫这就给小姐失针”。

  大夫打开了药箱,从那褐色箱中,掏出了一黑黝黝的针袋子,那袋子一滚而开。

  一看就是个行家。

  “眼下,再也耽误不得功夫了,还请姑娘将夫人安抚着先扶到一旁!”

  大夫顾不得满头大汗,把脉后细看了看榻上病童的情况,转身看着侍女道。

  侍女闻言,立刻上前扶起自家夫人,待再一望时,那位大夫正手持着银针,为病榻上的裴二小姐施针排毒。

  只见那大夫的针法娴熟,一丝颤抖都未有得,且银针进的深度刚刚好。

  迷迷糊糊中,裴君怡听着有人唤她的名字,这声音好像自己的阿娘啊。

  可怎会呢,怕是自个儿死前也死不安生,竟还会有些糊涂。

  阿娘早已辞世那么多年,大概是自己死前弥留之际罢了。

  几日后,裴府外。

  许是刚过完新春儿的缘故,百姓们的脸上都填着徐徐笑意,就连那买糖葫芦的都把那红通通的裹糖山果儿多扎上两个,图的便是“喜庆”二字。

  已是晨时。

  家雀儿“叽叽喳喳”的唤个不停,日头已渐渐攀上了云端头头。

  裴家府门儿前,几个小杂穿着干活用的破布衣,站在木头梯子上手上正挂着红灯笼。

  还真别说!

  那灯笼挂上后,显得格外喜庆,红里透亮的,打老远儿都能瞧见。

  说道裴家,那可是步步高升的人家,裴家嫡子裴宽因工于骑射,尤为文词得到了玄宗的赏识。

  玄宗先封其为范阳节度使,后兼河北采访使,加之以御史大夫的官位,三年后也就是今朝,裴宽又被破例提升为户部尚书,仍兼御史大夫。

  裴家可谓是满门的荣耀,世人都说他们这户人家,可是打祖坟上就冒着青烟的!

  随着官位高升,裴宽先后娶的了韦府嫡女韦墨以,为正妻,为大房夫人,一家主母,后又纳了吕家三姑娘为妾为二夫人。

  没过几年大夫人,便为裴家开枝散叶,先诞下裴家嫡大公子裴澄泓,第二年春儿又诞下嫡丫头怡姐儿裴君怡。

  而二房吕氏是个心生妒忌却又能隐忍的,平日里伺候主母老夫人可是手拿把掐,而私下里也没闲着。

  可谓是偷偷找了娘家安排的大夫,开了几副方子又是抓药熬汤又是烧香拜佛的,终于啊也难为她心诚,可谓是在次年初时乘了孕。

  但运气属实是不好,应是命里无子生的都是几个姐儿。

  裴老夫人赐名:裴姹儿、裴紫、裴嫣红,得!这回姹紫嫣红可是都齐全喽。

  吕氏看着三个女儿,头疼的越发厉害,恨自己的肚子不争气。

  再回头看来。

  裴府外面,卖烧饼的小贩好奇的打听道:“哎!我说小兄弟,今儿裴老爷家什么喜日子啊!”

  一个小杂挂好灯笼,蹦了下来扑棱扑棱身上的灰道:“呦!还不知道呐!这不今儿我们家大小姐久病初愈,老夫人瞧着高兴便命人张罗着办了喜宴

  这不还在外选了个小娘子给府里冲喜,近几日府内正热闹着呢!”

  “欧呦!那便正是大喜日子,那我就先祝贺了!”

  小贩热心的从锅里捡了个烧饼给小杂。

  小杂呢瞧了一眼,抿了抿嘴方才接过烧饼道:“谢了!”

  但转眼间随着府门关闭,就见小杂进了府后便把那烧饼扔到了狗舍里:“这点子东西也能拿出来丢人现眼,真是够晦气的。”

  春风吹过枯草,本着春风吹又生的名义,万物又活了过来。

  大夫人房里。

  梳妆台上,传来了一阵阵首饰“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只见一只白玉似的手,正在挑选着什么。

  只听那人道。

  “今儿是怡姐儿久病初愈的大好日子,我定要穿的喜庆些,哎呀瞧我这记性,代秋!”

  铜镜前坐着说话的这位夫人,便是裴府的大夫人韦墨以。

  只见她身着一品红袖服,头戴金簪流苏花,脸如凝脂一般,手细且如白玉。

  面色娇容红润,上下一瞄以“胸前如雪脸如花”,做比喻在恰当不过,一看就是大府里出来的女眷,当今的主母。

  这半胸衣且是生儿子的炫耀方式,那生女儿的是万万穿不得的,而普通人家,即便是想穿也没得这么体面。

  代秋呢则是这位大夫人房里的一等女使,也算是院子里的老人儿了,其也正是自打夫人小时候便跟着当了差。

  而如今她乃是正房里的管事姑姑,身上带金铃佩坠和那头饰也均是玉做的,可谓是变相彰显主子尊贵。

  “主儿~奴婢在!”

  代秋端上一盏渠江薄片,大夫人最喜此茶,老爷说今年“大家”赏的足够主子喝了,便任着自家主子取用,打满长安城里望去,绝无二家有此等殊荣。

  “昨儿母家不是稍来了些枇杷来,给怡姐儿带上估摸着她爱吃!”

  韦氏最后照着铜镜拾了拾衣摆,便准备前去看自家女儿。

  代秋闻言转身,拿过来扶芝刚熏好的狐裘“主儿外面天凉了!披上点裘衣可抵抵寒气。”

  “还是你有心”韦氏说完细嗅了嗅狐裘上的香味“今儿用的薰是什么?”

  “回主儿,是桂仙兰”扶芝闻言上前行了礼道。

  韦氏抱着代秋递过来的捧炉笑着说道:“赏!”

  裴家大夫人房里的丫鬟,向来做事沉稳妥当,大夫人也宠着她们。

  且丫鬟仆人受着主子的恩惠,这嘴也就更严实一些。

  君怡屋里。

  裴君怡从噩梦中醒来,抬手揉了揉脑门儿,可谓是倒吸了几口凉气。

  骨子里的记忆历历在目,吓的她来不及多睡。

  外面还有很多活没做完呢,赶不完工二房奶奶定是又该责怪了。

  想到这,她也没顾着自己。

  外衣也没穿揉了揉眼睛,眼前模糊不清,可见困意依旧不减,伸脚搭上鞋边就往外跑,正是不巧,刚好与走进来的裴大夫人撞了个满怀。

  “哎呦!”

  只听二人闷哼一声。

  服侍的奴婢吓得赶紧上前扶住自家主子,生怕自家主子摔了个好歹。

  裴君怡坐在地上摔的有些痛意,刚要起身行礼赔罪,只听有人说道“还不快把怡姐儿扶起来,这房里的丫鬟都是怎么当差的,都去哪偷懒去了!”

  怡姐?

  裴君怡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名字还是在裴府时候的闺名,自从被塞进楚府来,好久都没听过别人这么唤她了。

  裴君怡只记得,自己现在的身份明着是,楚府楚二夫人的三等婢女,实则是嫡子楚乔司的同房丫头,只能干最下等的活,二房奶奶赐名为香巧。

  紧接着韦氏房中的一等丫鬟妙之,赶紧上前将小姐扶起。

  裴君怡怎会忘记这声音,她猛然抬头唤道:“阿娘,你怎会在这?”

  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哪里还是旁人,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母亲,裴家正房夫人韦氏韦墨以,从一品的诰命夫人。

  瞬间愣了几下的君怡,这才抬头望得这四周,哪里还是她那破破烂烂的西厢房。

  这…这不是!她儿时的闺阁吗!

  她没看错,这四周的金流苏、五小碗大的青瓷、还有梨木香的桌椅凳木。

  太熟悉了这一切,真的太熟悉了!

  韦墨以瞪了一眼四周匆匆赶来的几名丫鬟:“怡姐儿久病初愈,怕是还没回过神来,怎可下地呢,瞅瞅连鞋都未提,你们几个蠢的还愣着作甚,还不快把怡姐扶回榻上养着。”

  代秋将裴君怡扶到榻上后,亲自弯下腰来给君怡盖好被褥,生怕哪里没有掖好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看看有无大碍。

  君怡就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她已习惯了鞭次谴责,活的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如今竟又回到了当初……

  君怡低头说道:“大概是梦吧。”

  但她希望这个美梦,不要那么快的流逝而去。

  韦墨以一听此言,笑着伸手掐了下君怡的脸:“阿娘的心尖儿说什么傻话呢,有阿娘在我家怡儿这辈子只有享不完的福气才对。”

  是痛的,这不是梦!

  难道她裴君怡真得上天垂怜,竟重活了一番!

  “想必怡儿昨日是没睡好,扶芝去按鲁大夫开的方子再抓几服药来,顺便告诉他定要给咱怡姐儿治好治全,如若不然比恩尚没的可是他的脑袋。”

  韦墨以坐在榻上一手放在被褥边,手上的翡翠玉镯往下一沉,另一手放在腿上竟甚是一家主母的风范。

  扶芝,阿娘屋里二等女使:“是!奴婢这就去办”。

  就这时韦墨以顿了顿:“我怎记得伺候小姐的书琴和芝兰呢”。

  书琴…芝兰呵!这不就是那两个卖主求荣的狗吗,裴君怡怎会忘了这二人。

  当年阿娘被那贱人陷害,论到底还不是她二人挑唆父亲大人,作了假证以假乱真,悲家由此便走上了灭门的不归路。

  后外界都传韦夫人因恨悬梁自尽,而她裴君怡则被卖到楚家作嫡子的同房丫头,裴家可谓是一落千丈。

  不仅如此楚家大少爷房里的二奶奶,恨透了自己这张脸,祸水祸水的骂着鞭打着,给着最下等的粗活生不如死。

  回过神来,又听丫鬟道:“禀夫人,那两个妮子说是睡昏了,此时正在门外跪着请罪”。

  韦墨以的贴身姑姑代秋侧耳又说了一些悄语。

  此话一出,韦墨以的脸色瞬间一沉:“如今怡姐儿大病初愈,她们不在身边精心伺候,竟在外面还敢有着二心

  贵池,去,罚二十大棍!找个卖婆子当了便是”。

  屋里的小差贵池,是个阉人,乃是宫里赏的,何等的殊荣。

  其本是跟着韦老夫人的小杂役,后韦大小姐也就是裴君怡的娘,韦墨以出嫁之时,老夫人赏给女儿的。

  “他办事麻冷你用着顺手”。

  贵池半蹲应道:“谨遵夫人之意,仆这就去办”。

  贵池撩了帘子走到外面:“来人啊!给我绑喽!”。

  书琴和芝兰贵养惯了,都是拿鼻子瞧人的货色,哪里还能自视身份,只见其二人见卖苦不成于是露出了狐狸尾巴喊道:“都是下人,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高人一等来抓我们!”

  “凭什么?问的好,那杂家今日就来告诉告诉你,一你伺候主子不当,二小姐在屋里大病初愈,你是贴身的女婢不但不在身边伺候,反而像是无事之徒,天天往二夫人那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过街的老鼠!”

  贵池翻了翻衣袖,瞧着拿板子的人:“还等什么杂家刚刚没说清楚嘛?给我打,对了给我拿破布堵上她们的嘴,可别因为两只臭虫,污了咱们夫人和小姐的耳朵!”

  “啪啷啷!啪啷啷!”

  不出半刻,就听外面噼里啪啦的响着打板子的声音。

  二夫人阁。

  “主儿不好了!”说话的正是二房贴身姑姑半双。

  “瞧你惊慌失措的样儿,怎么外面走水了不成!”

  一身紫衣的二夫人吕氏,正忙于染着指甲,悠闲美哉。

  半双瞧了一眼给主儿涂指甲儿的冬儿,冬儿便行了礼退了下去。

  见屋里再无第三人,半双这才说道:“安排在二姑娘那的书琴和芝兰,刚刚被大夫人找人牙子当了!”

  吕氏一听,方才有些慌乱道:“什么,昨个儿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这么突然就给当了出去?”

  半双摇了摇头:“大房的人,嘴风都紧得很,奴婢只听那屋外小杂说,是伺候主子不当,才被打发的”。

  “多半是胡扯的幌子!那…她二人可曾说漏了什么?”

  吕氏问道。

  半双笑道:“这主儿放心,量她们也不敢多说半句”。

  吕氏一听这才松了口气道:“那就好,眼下我们院子还是先避避风头,待瞧着大房那边松了些再送人去也不迟!”

  “主儿英明!”

  半双奉承道,接着刚刚冬儿的活,给二夫人染上指甲儿。

  君怡闺房内。

  君怡看着眼前替自己抱不平的阿娘,不由得落下泪来,她紧紧抱住阿娘:“阿娘,怡儿过得好苦啊,怡儿好想阿娘!”

  就当上辈子是个劫吧,这辈子她裴君怡将以劫还劫,欺负过她的这一世百倍奉还!

  阿娘看着自家怡儿姐哭的这样伤心,一时蒙住,转头问道屋里的丫鬟们:“怎么!难道还有谁欺负怡姐儿?”。

  此话一出。

  二小姐宅内的丫鬟、小斯通通跪了一遍道:“奴婢不敢,还请大夫人明查!”

  裴君怡又怎能告诉阿娘呢,强忍一笑:“没有阿娘,她们没有错,怡儿就是…就是真的好想好想阿娘,想到怡儿好怕,好怕再也见不到阿娘了!”

  阿娘抱住自家怡姐儿,拍了拍女儿的背:“傻孩子,阿娘在阿娘一直都在,没人敢欺负我们怡姐儿,有阿娘在怡姐儿就不用怕,怡姐儿不怕啊!”

  哭着哭着君怡便已是睡去,梦里回忆着往昔的种种劫数,有人唤道:“裴君怡,你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是呀,她裴君怡当真回不去了。

  但这一世再活一遭,裴君怡,你活而不易,初次为人再活一世,可不能在马马虎虎了。

  翌日

  梳妆台前,韦墨以新派来伺候的丫鬟丹云,正为怡姐儿梳妆扎发:“主儿今儿气色真好,正好配这琉璃簪”丹云精挑细选的,从首饰盒里挑了一支琉璃簪。

  “听闻今儿个爹爹,是否又娶了一位妾室进门?”。

  “主儿怎么知道的?”丹云细想没谁和主儿说过,是谁大着胆子透的风声!

  裴君怡思绪着,前世的七岁过了病这两天,正是填房吴小娘子入门的时日,老夫人为了冲喜,便找了卖婆子挑了个年轻的入了门,打着冲喜的名号,实则是还想为爹爹再开枝散叶罢了。

  前世二夫人生下的都是女眷,吴小娘前后为爹爹生了六弟弟文咏,七妹妹歆遥,那可当真都不是省油的灯。

  正当怡姐儿愣神的时候,大哥澄泓在门外喊到“怡儿你好了没啊!阿娘让我来唤你!”。

  门口守着的绿兰,推开门撩起帘子应道:“奴婢请大少爷金安,我家主儿今儿起晚了些,这不还在收拾呢,就劳烦大少爷您,请再稍等片刻。”

  君怡这才回过神,用儿时的语气道:“大哥你再等等我马上就好了!”

  “真是慢”澄泓在外面撇个嘴喊道:“怡儿你快点外面冷得很,你要冻死你亲哥哥啊!”

  君怡这才想起,此时外面正是飞雪的冬月:“哟!瞧我这记性,丹云快,可别真冻坏了我家哥哥”。

  这才急匆匆的出了门。

  “哎呦我说你,在里面绣花啊这么慢”正是冬月里子,裴澄泓这一张嘴便有了哈气儿。

  君怡眼前高自己半头的小男孩,便是裴家嫡长子悲澄泓,自家的亲哥哥。

  君怡赶紧将手里的捧炉,递给自家哥哥,撒着娇道:“哥!快拿在手里暖和暖和!”

  “得了!你自己留着用吧,大病初愈可别再病殃殃的了,你大哥我是男子汉,区区寒冷自当是挺得住的。”

  澄泓自是心疼自家妹妹的,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偷偷把手塞进袖子里,冬风毕竟硬朗再怎么禁也禁不住的。

  君怡偷笑大哥还是老样子:“那哥哥便端着大丈夫的风范,陪妹妹走一遭吧”。

  到了老夫人屋外时,她抬头看了看裴府宅邸,还是儿时的样子,澄泓拍了拍她:“看什么呢!还不进去,都要冻死你哥哥我了!”

  澄泓说完还看了两眼君怡看的位置,摇了摇头,先进了屋子里。

  在门口褪去了外袖,掸了掸寒气,裴君怡方才进了里殿。

  只见殿里好生热闹,打眼往里瞧去,裴老夫人正与杜家老夫人相谈甚欢。

  此时澄泓和君怡纷纷上前跪及扣手,三礼三拜后异口同声道:“给祖母请安”。

  韦墨以见自家两孩子来了,吩咐着笑道:“泓儿,怡儿,这位是杜家祖母,还不快上前行礼!”

  杜家老太太笑道:“免了免了!孩子们刚从外面进来,快暖和暖和!”

  澄泓和君怡,又分分跪道:“给杜祖母请安!”

  “哎呦瞧这俩孩子真好真好,都快起来吧!起来吧地下凉”杜老夫人乐的开心,抬手示意让俩孩子起身。

  “安!都安!

  好怡儿快起来,让祖母好好瞧瞧!”

  老夫人虽两鬓斑白,但一脸福相神采飞扬,一看就是高寿的主儿。

  “祖母”怡姐儿起身走向祖母,将手搭在祖母的手心上,微微笑着做出小孩子撒娇的模样,一切拿捏的都很到位。

  老夫人看见怡姐儿,笑的真真是合不拢嘴,满眼流落的皆是疼爱。

  “好久都不见咱们怡姐儿了!瞅瞅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老夫人抬手揉了揉怡儿的小脸,轻生道。

  一旁的杜老夫人闻言也点了点头:“病去如抽丝,可得好好补补莫要马虎。”

  “大病初愈已是难得,也是苦了孩子,以后会调养好的!”

  这时候,外面跑来一个丫鬟,君怡瞄了一眼,认了出来,那是老夫人身边的一等丫鬟,彩娟姑娘。

  她简单的在一旁行了礼,绕了一圈走道祖母身后,贴耳不知说了什么,祖母点头轻生应道“办的不错,赏!”

  君怡细想,应该是吴小娘子进门了,今儿回阁定要和阿娘好好谈谈,上一世就因她,坏了父亲对阿娘的信任,这辈子她休想得逞。

  请了礼,放了鞭该热闹的都热闹了一通,回了闺阁,君怡见自家阿娘正在管账,她跪在旁边道:“阿娘!”。

  “怎么了我的怡姐儿”大夫人撂下手中竹笔道。

  “阿娘!怡儿不喜欢新来的小娘,怡儿刚刚和哥哥悄悄去看了,长得狐媚一看就是勾人的妖精!”

  君怡拿起一只溜细的毛笔,搁在嘴巴上把玩。

  大夫人闻言看向代秋,示意看好外面当心隔墙有耳,转头看向怡儿问道:“是谁教你这么说的!这话万万不能,在父君面前提知道吗!”。

  君怡点了点头,放下了笔,老老实实的听着阿娘说。

  “阿娘知道你看不惯,阿娘也看不惯,但怡儿要记得阿娘是一家主母,做什么事别人都看着,况且咱们女人这一生也不是只为男人们活的,而是要为自己活。”

  君怡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阿娘早已活的这般通透:“怡儿明白了。”

  还没出三日,二夫人就气势汹汹的打了吴小娘子的脸,说是敬茶的时候没端住,洒了二夫人一身的茶渍。

  主母院内。

  新入门的填房吴小娘,捂着脸痛哭道:“还请姐姐为妹妹明理,二夫人她就因一壶茶,便打了妹妹一耳光,这家里还讲不讲王法了!”

  那娇柔的样子,若是落了哪个男人眼里,定皆是怜惜。

  跪地哭诉的,便是裴府正房里,新纳的填房奴,吴小娘子吴纯熙,而坐在她旁边的,便是吕府庶女吕梦乔,正房里的二夫人。

  二夫人嗤之以鼻道:“一壶茶?呦!你说的可真是轻巧!

  你可知被你那一壶茶,弄脏的那身衣服,值多少两银子吗?

  你赔得起吗?估计你连寻思,也寻思不出来它究竟值多少价去!毕竟奴永远都是奴,去不了身上的那股子穷酸劲儿”。

  二夫人扭了扭自己手上的金镯子,就好像故意显摆给吴小娘看的。

  再看看地上跪坐着的吴小娘,虽长了一张祸水的脸,但瞧瞧这一身素衣,头戴素布,顶上还插着木簪,给人的样子,像极了难民,不!是与那难民一般无二。

  就拿这一身行头,掂量掂量,还不如吕氏身边的一等女使半双穿戴的好。

  怪不得吕氏看不上眼,这软柿子当然比硬柿子好捏的些。

  “你!”吴小娘此时竟不知如何还嘴。

  吴小娘一没身份二没地位,三没孩子撑腰,她在裴家众人眼里,只不过是个,高出丫鬟的填房奴罢了,还真当自己是棵葱了。

  君怡坐在阿娘的旁边,看着亲眼哭诉的吴小娘,轻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坐在主家位置上的裴宽,注意到了这一点,轻声问道:“怡儿,你可有见地否?”。

  裴宽,裴家老爷,正房里嫡子。

  君怡站直了,刚要说出什么,阿娘笑道:“怡儿还不退下。”

  转身且看向自家相公“老爷,怡姐儿大病初愈且还是个孩子能有什么见地,不过是刚刚困了哼了一声罢了”。

  “怡儿,但说无妨”裴宽很是温和的说道。

  君怡闻言正了正身子,行了一礼道:“阿爹,怡儿是觉得,小娘刚刚说的太过认真刁钻,有些地方…却失了礼数越了规矩。”

  裴宽闻言,不动声色又道:“那怡儿不妨说说,是哪里失了礼又在何处越了规呢?”

  君怡又道:“第一阿爹是家中主公,明理应先以主次为序,先找我阿娘明理已是越了规矩

  第二阿娘乃是一家主母,理应受人尊敬小娘怎可称我阿娘为姐姐呢,应尊为主母或大夫人才是

  第三二夫人管教后辈是分内的事,虽说打人是不对,那小娘也不该不虚心求教,反而还在这明理辩驳,挑唆关系!

  这要是传到外面,岂不成了我阿娘和二夫人的不是!反而丢了我们裴家的脸,若是只因一壶茶陪个不是便妥了,怎还闹得所有人都在这听呢!”

  “我……”。

  吴小娘还想狡辩,但她如何…和一个孩子辩解呢?

  这话说的,真是堵了吴小娘的退路。

  话已说出,就算不听也能听近个四五分去,就算怪罪,说是君怡童言无忌,方也便可得了解脱。

  之后这话传到了老夫人的耳朵里,老夫人心道:“这孩子,是个可塑之才,可惜了是个女子,不能为我裴家在朝廷上争得一杯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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