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台上的恋歌
月台上的恋歌

月台上的恋歌

黄金搭挡作家

浪漫青春/青春纯爱

更新时间:2020-08-25 20:57:29

在那个历史悠久的火車站月台,和那个历史悠久的绿皮車厢与铁道线上,以及那个历史不算悠久的铁路人的情感、和那过去四十年的在月台上发生的几分无奈又几分真情的"脉动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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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中部)第四章 6

第一章 1

  序

  卦中迷雾:月台旧梦的追寻与困惑

  在阴冷冷的大江市,那如浓浓烟霭般的雾气,仿佛给整个城市披上了一层神秘的纱衣。清晨,行色匆匆的人们在这雾气中穿梭,脚步匆匆却又小心翼翼,仿佛前方隐藏着无数未知的陷阱。十几米外的景色在雾气中变得模糊不清,人们只能睁大眼睛,努力看清周围的一切,生怕有什么不测降临。偶尔有几只流浪狗从身边飞快跑过,便会引得人们一阵紧张,纷纷放慢脚步,生怕被狗咬伤,毕竟在那朦胧的雾气中,狂犬病毒似乎也成了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恐怖威胁。

  在这一片朦胧之中,有一对老夫妻格外引人注目。瘦高个的老头,头的两边已零星地挂上了霜一般的白发,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他的身旁,是他那东北口音的老伴,性格爽朗中带着一丝执拗。

  今天,不知为何,老头非要拉着老伴来这正在拆迁的大江火站西站旁的公园锻炼身体。每次经过这里,他总会停下脚步,静静地凝视着这个承载着历史记忆的火车站。那曾经的喧嚣与繁华,如今已被一片寂静所取代。公家的私家车取代了曾经拥挤的旅客群,候车室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一堆堆的装修建材和一片片的围档,在雾气中显得格外落寞。

  老头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急切,他试图在这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中寻找着什么,回忆着什么。“哎,老伴,来一卦,看今天这雾会跟自已带来什么运气?”老头突然说道。

  “嘿!你呀!每回不信,每回遇到事都总要来一卦后,你就信了!嘿嘿嘿”老伴一边走着,一边避让着行人和电动车,手里还紧紧握着罗盘,眼睛不时地看着罗盘上的指针变化。

  “一阴一阳之谓道,万事万物都有两面性,你不信的另一面就表明其实你是信的″老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么逻辑,嘿嘿嘿!”老伴笑着回应,但手中的罗盘却拿得更稳了。

  突然,老伴的手微微一抖,“哎呦,老头今天还真要注意,马上我们可能要遇上事?”她上前一把搀扶着老头,神经紧张起来,握住罗盘的手也不禁颤抖起来。

  好在,时不时从旁边走过的列车员的身影,多少还能引起老头对那历史悠久的月台上四十多年前的恋歌的回忆。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静下心来,走进由原来的母婴候车室改造而成的窗明几静的员工食堂。

  老头微笑着对老伴说:“你哎,都四十年了,被这罗盘弄的神迷三道的,都有低血糖和神经质了,来,吃点东西就好了!”

  他和老伴来到窗口,指着窗口内的食物对女服务员说:“来二个包子,二根油条,二碗稀饭。”

  “对不起,我们是单位食堂,不对外提供伙食。”女服务员冷冷地拒绝了他们。

  老头正要说什么,妻子说话了:“我们是铁路上的。”

  “你们铁路上的,怎么啦?啊,我们有规定,说不行就不行。”女服务员仍是那副坚持原则的脸。

  “都是一个系统的,分那么清楚干什么,买给他们。”不远处一个汉子的声音传来。老头正一脸诧异,“怎么,不认识了?哈哈哈!”汉子满脸微笑走来,“好长时间不见啊,朋友!”

  老头怔怔地打量着汉子,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了,“是你啊!葛菲,谢谢你啊,今天如果没有你,我们是吃不成早饭了。”

  “嘿嘿,没这么简单吧,说,是不是想寻回当年的往事啊?”葛菲笑着问道。

  老头连连点头,是啊,何尝不是啊。他迫不及待地问道:“那,我想问一下,那个,当年的,她们还在吗?”

  “哎呀,别提了,在的升官的升官,不在的调走的调走,还有的做生意的做生意,现在我们列车广播室的人早就已经走向不同的人生轨迹了,也就你还记得以前的事。”葛菲一脸笑容。

  “哦!哦!也是哦,四十年过去了。”老头有些无奈地点头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一个官样模样的美丽成熟女子站在了他的跟前,他一下愣住了神,看向了她。

  “怎么,认不识我了?啊?嘻嘻嘻!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女子笑着说道。

  老头怎么会不认识呢!他兴奋地对老伴说:“对,对,就是她,当年的人,我终于又见到了!吴艳珠,省城列车广播员,是你!”

  葛菲插话道:“咳咳,说话注意点,那都是老黄历了,人家现在是副段长了。”

  吴艳珠接话:“你也不差嘛,堂堂退管协会秘书长,这个位置也不错。”

  成熟女子也笑不可支,“你这次来,是不是来寻找把你的散文《月台上的恋歌》改成小说的素材啊。”

  老头一时竟然不置可否,场面一时十分尴尬,得亏他妻子暗中用胳膊碰了他一下,他才点了点头,说:“对,没错。”

  “那你们来对了。”吴艳珠说,她哼哼地似乎嘲讽地说道:“四十年前那轰动整个大江铁路分局的多角恋歌,恐怕你就是主谋吧?不然你的那篇《月台上的恋歌》能那么出名吗?哼!还好意思问。”说着话,吴艳珠头也不回走出了餐厅。

  葛菲没想到吴艳珠会这么说,正想着如何劝眼前的两位老朋友夫妻。

  老头摆摆手对葛菲说:“我是主谋,卦上说的。”说完,他慢慢地朝门外走去,那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仿佛背负着过去的种种回忆。

  老伴将手上的罗盘朝葛菲晃悠了一下,肯定地点点头后快速追上老头,搀扶着他出了门,向着烟一样浓雾深处走去。那背影在雾气中逐渐模糊,却又仿佛带着一种决然,似乎要去和以往的经历来个了断。

  葛菲迷茫地望着雾霾的门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罗盘还能再现以前?那过去的一切都还能找回吗?”雾气依旧弥漫在大江市的每一个角落,而那一段关于月台的旧梦,也随着这对老夫妻的身影,渐渐隐没在这一片朦胧之中,只留下无尽的感慨和思索。或许,那卦中所预示的一切,不仅仅是当下的遭遇,更是对过去岁月的一种神秘注解,让人在这迷雾中,不断地追寻着、困惑着!

  雾气裹着寒风吹进食堂,葛菲望着那对老夫妻消失在雾中的背影,指尖捏着的搪瓷勺轻轻磕在碗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惊碎了满室的安静。他转身对着窗口的服务员摆了摆手,替老两口结了早饭的钱,目光却始终凝在门外的白雾里,当年月台的风,仿佛也顺着这雾,吹回了四十年前。

  老头被老伴搀着走在拆迁区的碎石路上,脚下的石子硌着鞋底,像硌着心底那些被压了四十年的细碎往事。老伴的罗盘还在掌心转,指针忽左忽右,总定不住一个方向,她絮絮叨叨:“早说这卦不吉,偏要来,碰着吴艳珠,心里堵得慌了吧?”

  老头没应声,只是抬头看那座摇摇欲坠的大江西站钟楼,钟面早已蒙尘,指针停在清晨六点,正是四十年前,他第一次在月台听见吴艳珠广播的时刻。那时的她梳着齐耳短发,穿一身藏青铁路制服,声音清亮,透过广播喇叭飘在月台的风里,绕着来往的绿皮火车,也绕进了他年少的心里。

  那时的他是大江车站一墙之隔的工务段的工会宣传干亊,爱写文字,总把月台的晨雾、列车的鸣笛、广播里的声音揉进稿纸里;葛菲是列车上的茶水员,嗓门大,笑起来震得茶炉都响;还有几个姑娘,和吴艳珠一起守着广播室,一群年轻人挤在小小的房间里,分享一个馒头,调侃一句过往的旅客,月台的每一寸水泥地,都刻着他们的笑声。那所谓的“多角恋歌”,不过是年少时懵懂的欢喜,是雾里看花的心动,被旁人添油加醋,成了分局里的一段闲话。而他写的那篇《月台上的恋歌》,不过是记下了那段青春,却不料成了旁人眼中的“证据”,成了四十年后,吴艳珠口中的“主谋”。

  “走,去月台看看。”老头突然停下脚步,挣开老伴的手,朝着那道被铁皮围挡拦着的月台入口走去。围挡上贴满了拆迁通知,边角被风吹得卷起来,他伸手拨开,指尖触到冰冷的铁皮,像触到了四十年前的栏杆。

  老伴跟上来,罗盘抵在围挡上,指针突然猛地定住,指向月台深处,她脸色微变:“这地方,气场怪得很。”

  老头推开围挡的缝隙,钻了进去。月台上的铁轨生了锈,枕木上长了青苔,曾经停满绿皮火车的轨道,如今只剩几根孤零零的信号灯,在雾里忽明忽暗。他一步步往前走,脚下的铁轨发出“吱呀”的响,像是有人在耳边轻声叹息。他想起那时的月台,人声鼎沸,列车鸣笛一声,便有相拥的别离,有重逢的欢喜,而他总在角落,看着吴艳珠从广播室出来,走到月台边,看着列车驶远,眼里有星光。

  “那时候,你总躲在柱子后面看她,我都看在眼里。”老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有嗔怪,只有一丝温柔,“你写的那些字,我也偷偷看过,写的是月台,其实写的都是她。”

  老头转过身,看见老伴站在雾里,白发被风吹起,像当年月台边的柳絮。他苦笑:“都是陈年旧事了,不值当提。”

  “不值当?那你为什么年年都来这?为什么非要把那篇散文改成小说?”老伴走上前,将罗盘塞到他手里,“这罗盘测的不是吉凶,是人心。你心里的雾,比这大江的雾还浓,四十年了,总该散了。”

  罗盘在他掌心,指针依旧定着月台深处,他低头看着,忽然看见指针映出的,是自己年轻时的模样,是吴艳珠清亮的笑容,是葛菲爽朗的笑声,是那群年轻人在月台的晨光里,并肩走着的样子。

  就在这时,雾里传来脚步声,葛菲的身影从围挡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旧搪瓷缸,缸身印着“大江铁路分局”的字样,磨得发白。“就知道你在这。”他走到老头身边,将搪瓷缸递给他,“这是当年广播室的缸,吴艳珠走的时候,让我交给你,说你当年每次参加分局的演讲比赛总抢她的水喝。”

  老头接过搪瓷缸,指尖抚过缸身的纹路,眼眶忽然发热。“她……,可,可我当年爱的不是她,她另有人爱”

  “她嘴硬,心里却记着当年的事。”葛菲叹了口气,“她今早那番话,是怨你,怨你当年写了那篇文,让那段时光被人嚼了四十年,也怨你,一走就是四十年,连句告别都没有。”

  四十年前,他因工作调动离开大江,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和任何人告别,只将那篇《月台上的恋歌》留在了车站的宣传栏里。他以为时光会冲淡一切,却不料,自己竟把那段岁月,刻在了心底,刻了四十年。

  雾渐渐散了,一缕晨光穿透云层,落在月台上,照在生锈的铁轨上,照在三个老人的身上。老头抬头,看见月台的尽头,吴艳珠的身影站在晨光里,穿一身挺括的铁路制服,依旧是当年的模样,只是鬓角,也添了几缕白发。

  她看见他望过来,没有走过来,只是抬手,对着他,比了一个当年广播室的手势——那是他们这群年轻人的暗号,代表着“一路平安”。

  老头也抬手,回了一个同样的手势。

  晨光里,四十年的雾,终于散了。

  他握着掌心的罗盘,指针不再晃动,而是稳稳地指向前方,指向那缕晨光,指向那段被尘封的月台旧梦。原来卦中迷雾,从不是吉凶的预兆,而是人心的执念。那些追寻的,困惑的,终究会在时光里,找到答案。

  而那篇未写完的小说,也终于有了开头,开头不是雾,是月台的晨光,是一群年轻人的笑声,是一段藏在岁月里,温柔的恋歌。

  上部仅仅一年内,就……

  第一章 1

  她,她,她们俩个似妖似人的女人,让我哭笑不得

  如果说他还能有什么选择的话,那就是他必须遵从主席的指派于今天到黄山参加个笔会,谁又能想到,也就从今天开始,他的一生将发生一个完全颠覆自己主观可控制的局面,变成一个遭人咒骂的情场案主犯。这是他内心一个声音通过人体第六感观告诉的,他在犹豫,做为一个下属究竟应不应该出这个差?一个对他来说从养路工区一个顶职的养路工调段工会的头一次出差。“怎么,还在台城观山景″,工会主席老邱,一个慈眉善目的靠体力和擅长唱戏从底层上来的五十多奌的老头,圆圆的脸,胖乎乎的身躯,一笑满是“皮笑肉不笑″的笑,完全应验了他自已说过的话,我那个时代想上学,穷啊,一个大老粗,如果不是耍点小聪明和一股机灵劲,一个云头十万八千里,从那万恶的旧社会来到了八十年代。搭上了令他们那帮老哥们眼红心热的工会主席这等美差。他内心对有文化的他,是高看一眼的。我容易吗?所以我要像阿庆嫂一样“察言观色把他防″,不然这么大半辈的“和人玩鬼心计“不是白玩的,这是他人生最大的收获!

  “邱主席,我只是初中生,这个笔会……“,他很自悲。他极力想把心中那个声音的意思完完整整告诉自已面前的新领导。

  “嘻嘻嘻,你初中生,我还小学还没毕业呢?不照样干五千人段的工会主席。啊,没什么亊就不要改了,年轻人吗干事利落些,别犹犹豫豫的。听说你在工区的那个小章女朋工就比你有老爷们味,啊,我说的对不对啊″皮笑肉不笑的邱主席很得意刚才说的话,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人绝对服从自已,不然自个还真的要回家买红薯了。他低声“哼哼“闷咳了二下,原本还想再说什么,抬腕看了下表,“什么时候的車?免票开好了吗?″。他下意识地斜眼瞟一眼面前这个叫高亮的来工会的助勤人员,嘴色流露出一丝不屑的诡秘微笑“刚才就和我玩心眼还嫩点!″

  对方的一系列细微面部感情的变化让高亮感到了几分恐惧和害怕。“啊!啊!哦!嗯!开好了!下午一奌半的車″,他极力掩饰自己不安的内心,不让内心那个声音挂在自己的脸上,他相信自己的“青出于蓝而脸胜于蓝的人际与官场应变能力一定能够击败站在面前的这“皮笑肉不笑的脸″。但,说心里话,他一奌没想到,来工会刚一个星期,就被派去黄山参加笔会,这是在下边工区是想都别想的事。更想不到去黄山参加笔会,会让自己的人生路上开辟了一个“情场浪漫蒂克大决战″的舞台,这是他绝对想不到的。但他又不能违背心中那个声音的意思,不然正如老邱从“皮笑肉不笑″包裹的嘴中吐出的那样“。听说你在工区的那个小章女朋工就比你有老爷们味″。

  “嘻嘻嘻,想好了没有?想好了就准备动身去火车站吧?″。“皮笑肉不笑″冷冷地说。邱主席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奌上一支香烟,脸上露出丝得意的微笑,他眯缝着眼问他,“高亮,你的文章和你的那一手刻钢板的字,挺好,炼过吗?学过吗?″。又在这冷不丁转了个大弯。

  然而,“皮笑肉不笑″的这又在这冷不丁转了个大弯,着实打压了高亮及高亮内心中那个声音的威风。打蛇打七寸,老邱的这冷不丁转的大弯恰恰不偏不斜正好重重打在了高亮的七寸上,他生平最怕人问的就是这事,他有鲁迅那个一件小事文中人力車夫和“我″袍下藏着的小字。他自己写的文刻的字,自已都不屑一顾。他将头摇的如电风扇般发晕,“主席,别羞我了,我那字……″

  “嘻嘻嘻,字如其人,到工会后好好学学,尤其是在纲板上好好练下,将人字在工会的钢板上写好,千万别写滑啰,噢。嘿嘿嘿!″,低迷忧深的“皮笑肉不笑″又向高亮使出了一招。

  “啊,嗯,好!“高亮自感自已在没了心中的那个声音,自己待人处事的能力大大打了折扣。但这丝毫没有剪弱自已内心的那个強大的“抗压“心理承受力。

  “叮铃铃″,一阵电话铃声急促响起,高亮迅速拎起电话筒:“你好,工会,你哪里?″眼睛斜视瞟一眼老邱,面前的这个领导正用一副不可捉摸的表情在疑视着自已,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后脊粱骨透过阵阵的凉气。

  “我,列車段工会的,我姓周,告许一个事,你们工务段的一个叫赵丽颖的职工刚去世了,中风。他女儿,我们段的赵婷婷马上来报丧,你们接待一下,她刚从厦门出乘回来,三天二夜没睡觉了。″电话那头的语气明显是焦虑和急促,还容不得高亮反应。邱主席快步走上来,从高亮手中接过电话,“老周,我知道了,你身体怎样?确诊了吗?嘿嘿嘿″。怱然变调对高亮“哎!到时间了怎么还不走!“。高亮无言以对,在心里骂道“是存心的?还是有意捉弄人!“。面上仍然一副听命的态度,他用手指指电话。老邱的态度又变成了“皮笑肉不笑″地打哈哈“没什么?我在和一个来工会混日子的说话哩“。听这一说,高亮简单肺都要气炸了。什么叫我来工会混日子,明摆着是狗眼看人低。“哎呀!老邱,还有几年快退休的人了,别操那个心啦!身体要紧。再说啦,人家能来混那是他的能耐,你就别去遭惹他了!“电话那边的满是和稀泥的态度似毫没改变这端老邱的态度,仍是“嘿嘿嘿!″“哦,老邱,我身体没大碍,老婆和女儿搞的一次军事演习,目的叫我早奌退休″。

  “嘿嘿嘿,听说你老伴和女儿还为了你偷偷在学八卦,测你在外是不是有女人,当心哦,我可知道你的心中还有另一个他哦″

  “呵呵,有这么回亊,我一个有二十多年党龄的还信这个,那纯粹是迷信。你说的这亊,早己是多少年前的事啦。你不说我早就忘了。哎,对了,老邱,你跟山上的那个还联系吗?也许她知道你丟失女儿的下落“。

  高亮终于听明白了,是人在这个社会上,心里总会有一个声音在时刻提醒自已,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想不到这“皮笑肉不笑″的老邱也有“后院失火的事,高亮更有信心和他斗法了。殊不知,此时的高亮早已跌进了老邱设下的一个深如悬崖的局。以至于他40年提到今天,也许害怕老邱这个局对自己婚姻的破坏程度。

  一来二去,‘大老粗’邱主席的这通电话足足接了有半个小时。电话刚挂下,只听得一声“哇哇″的哭声响起,‘大老粗‘邱主席和高亮扭过身朝门口扫去,一个身着铁路制服,手拎皮箱的约二十五,六,高佻身材的女子双腿下跪,哭倒在地。

  ‘大老粗’邱主席一边“使不得,使不得,快请起,我们马上到医院把你爸接回你老家‘″,一边确认着来人身份“是老赵头的闺女吧,刚接到老周的电话″。那腔调宛如一个慈善的老父亲对亲生女儿无私的爱。

  “我叫赵婷婷,谢谢段领导″,高佻女子抬起了头,一刹那间,高亮的眼前简直晕了,长到二十八岁,除了自己的妈妈有一张挂历上的明星相外,他真没再另外见过如此美丽,有气质的真美人,尤其是那一句“我叫赵婷婷,谢谢段领导″,一派电台上播音员的音调,不对,准确的说是列車广播员的嗓子,柔柔的,那么磁性十足,穿透力能把城墙打通。

  “高亮,老赵的就交你负责,你来工会虽然时间不长,也跟我接了几个,基本流程不成问题!就这么定了!我还有个会″‘,‘大老粗‘邱主席三言两语便将差事交给了我,一奌也不容他考虑。

  “老赵头闺女,人死不能复活,好好照顾孝敬好你妈妈,老赵头走了也放心″,‘大老粗’邱主席和赵婷婷握了握手,“有什么需要直接找小高。″

  “谢谢!″,一个磁性穿透力极強的感谢声音似春风酥麻了高亮的心,“对,有什么需要就直说,只要我权力范围内的,一定帮你!″,高亮顺竿爬似也稳定赵婷婷的情绪,边快速从工会会员档案柜中找到赵婷婷爸爸的资料,三下五除二完成了悼词写作,又用大白纸写了数十张悗联。一切忙碌后,拎起电话拨向段办,“我,高亮,邱主席要我问一下,奔丧的专車到位了吗?″他顺势扫了眼在沙发上的赵婷婷明显很疲惫,便冲着话筒道:“另,路上比较远,再备二床棉被,路上好休息。够,我工会还有二床。谢谢!″。他放下电话,有些心疼地对赵婷婷征求道,“你看,那我们就走吧,車已在楼下等着了!“

  “谢谢!高主席!″,哎呀妈呀,可不兴这样叫,高亮忙打手势制止。

  “高亮,这有什么?到工会干,如果不想干主席,那趁早别在这混,干干事多累,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主席动动嘴,干事跑断腿。″欧玲,负责计划生育的,一个女桥梁工“依靠哥哥市粮管所所长″的关系,混到工会,真不知连续五年节假日发油中,她捞了多少好处!高亮在养路工区就听人说过她,一个俗不可耐的女人。

  实在是时间来不及,他不想让赵婷婷在丧父的感情上再又受到伤害,他拿着准备好的东西和赵婷婷直奔楼下而去。

  段办准备的奔丧专用車己停在楼下。一辆可载48人的大客車,一辆由小型工程車改装而来的“装尸車“。

  高亮带着赵婷婷上了大客車,指着有棉被的座位对赵婷婷说“几天没睡觉了,肯定很累,先抓紧时间在被上靠下,不休息下,后面怎么吃得消″。转身正要司机开車。不料想,从車下冲上来一个穿姜金黄色防护服的烫卷金长发的时尚女工!

  她一眼盯住了靠被上的赵婷婷,两眼愤青转向高亮,“不错,到黄山参加笔会,换交通工具了,不错,多舒服,不但有棉被加专車,还有大眼睛大长腿漂亮女人三陪,说,你,你们这是到哪私奔?这女妖精是什么人?高亮,我警告你,你说过,我是你心中一个时时提醒别胡思乱想的声音,你要是做了你我之间情爱案的主凶,看我章秋萍怎么治你″

  “简直不可理喻″,赵婷婷一个跃身而起,伸出手便朝“卷金发女“脸上狠狠抽了一大响声脆亮的耳光,“我替高主席回答你,我的爸爸刚刚中风在医院去世了,我是丧父去,现在我和高主席这是回家奔丧!听明白了吗?″

  这,这简直是声情并茂的影视剧对白嘛。高亮再次被“磁音″震晕。

  “哎呦喂,我的天啦!我不活了,我的未婚夫和女丧户奔尸了″。“卷金发女″一屁股跌倒在地撒起泼来。顿时引来众工友围观!

  “章丘萍,上班时间来段胡闹,做旷工处理!″。段广播里传来“大老粗″邱主席的声音。高亮明白,这是领导在为自已解围。也是一个父亲在为自已的女儿解脱。他舒心了许多,“老杨,开車吧!″,伸出头对“装尸車“司机说,“跟在后面,先到医院,后回家!“

  “啊,回家!“。“卷金发女″再次傻了,眼巴巴看着两辆“奔丧专車″驶出大门,没了影子。

  大客車里,“磁音″再次响起“你末婚妻真凶啊?″。

  啊!高亮,再次被震晕!“磁音″难道真是我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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